“怡秋, 去看看驸马为何还没过来。”魏昭瑾约摸着时辰有些长了便派怡秋去催促江之初。

  怡秋刚迈出脚要出去寻人,后脚江之初就来了,额上不知是水汽还是汗。

  “驸马这么爱干净?洗了半个时辰了...”

  江之初脸上一红,她只不过是冲了冲身上的酒味, 很快就出来了, 不过找前厅倒是找了有一会。

  她尴尬的搔了搔头:“还不是因为阿瑾这府邸太大了, 一时迷了路。”

  魏昭瑾笑眼盈盈的望着她:“得空了给你画个地图身上备着。”

  饭菜早已凉了, 魏昭瑾又命小厨房热了一遍才送上来,江之初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昨夜光顾着喝酒今天醒来时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

  魏昭瑾看着她喝粥也能喝的这么香,唇角不由的翘了起来。

  酒馆房间里,青宁刚刚醒来, 昨夜不知为何喝了那么多酒,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刚刚坐起就见林婉儿端着醒酒茶进来了, 对视那一瞬林婉儿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自然。

  “青宁, 把这茶喝了。”林婉儿给她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青宁痴痴的望着她接过了茶杯,只觉得今日的婉儿姐姐好美啊。

  “看我干嘛?臭丫头。”林婉儿嗔怪到, 食指轻点了青宁的额头,脸上有些发红。

  “婉儿姐姐, 你怎么…脸红了?”

  林婉儿瞪了她一眼,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林婉儿开口道:“你可知魏贤中意你?”

  青宁吹着茶杯冒出来的热气, 听过此话后怔了一怔:“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昨夜还跟我说那样的话。”林婉儿激动了起来,她想起昨夜青宁满身酒气醉醺醺的扑倒在她的怀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喜欢自己,越想越羞人…

  虽然自己不讨厌蕾丝, 但…她也不是啊,她处过的对象里有肌肉猛男,小鲜肉唯独没有青宁这样的萝莉啊……

  御姐配萝莉??!

  “我同姐姐说什么了?”青宁拍了拍头,想要努力的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却总是断断续续的拼接不起来,但她依稀记得自己暧昧的躺在林婉儿怀里,以及自己说完话后林婉儿脸颊的绯红与不安的表情。

  青宁再傻也能猜出来自己说过什么,只是她不知道林婉儿的态度,她也是在江之初娶了魏昭瑾之后才发现的这种事情,女人和女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啊,也没有人规定爱情必须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产生,青宁还小,想不出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林婉儿,喜欢和她在一起,贪恋她的美貌,想要…亲她。

  “我不喜欢魏贤…我、我…我喜欢婉儿姐姐。”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打起了鼓。

  “你…”林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看好了,而青宁的那双大眼睛却一直痴痴的望着她,好像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才多大啊,你懂什么是喜欢吗?”她试着说服青宁,青宁还小,她只是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好感。

  “我不小了,我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

  青宁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让林婉儿不知道如何拒绝,她好像也不想拒绝,可却仍然不愿接受:“反正就是还小,在我家乡那边你这还是未成年呢…在等三年,三年之后你若还是喜欢我…我便答应你。”

  “真的!”青宁扬起了嘴角,露出深深的酒窝。

  她试探的问道:“那…我能亲你一下吗?”

  林婉儿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拒绝还是同意,拒绝还怎么拒绝?同意的话…自己刚说要等三年这么快就把持不住,破了自己的规矩?

  青宁见她不拒绝便大胆了起来,酒壮怂人胆没想到还能隔夜,青宁没想那么多,没想过林婉儿会不会生气,她只感觉此刻娇羞的婉儿姐姐是那么的诱人,想要尝一下。

  “吧唧”

  青宁的吻快速的落在了林婉儿的脸颊,带来了她唇瓣温软湿润…还有带着酒气的那属于少女的独特香味。

  “我进来了!”魏贤的声音响起,随即是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咯吱”声。

  三人对视,一阵尴尬,林婉儿的脸由粉红变为绯红最后竟红的像能滴出血来。

  魏贤不由分说的受了一记爆栗。

  “让你进来不敲门!让你不敲门!让你不敲门!”林婉儿抄起托盘就砸在魏贤的身上。

  魏贤惊的满屋子跑,大喊着求饶:“婉儿姐姐,你放过我吧!我敲门了!敲了好几声了是你们没听见。”

  房间里的暧昧气氛被魏贤搅合的一丝不剩,不过青宁却是很满意,因为她亲到了心里默默喜欢着的人,那个她一见钟情的人。

  软软的…甜甜的。

  “娘,祖母,请用茶。”魏昭瑾亲自泡了茶恭敬的递给了江夫人和江老夫人。

  江夫人接过茶杯欠了欠身饮了下去,似乎对魏昭瑾有一层介締,江之初只当是她心里难以接受两个女子结婚亦或是害怕秘密暴露所展现出的真实状态。

  江老夫人则不同,她不知道江之初是个女娃娃,见她娶了个这般貌美的娘子回来心里很是欢喜,拉着魏昭瑾说了很多体己话。

  “孙媳啊,日后若是江之初这孩子欺负了你!跟老婆子我说,看我老婆子不打断她的狗腿!”说罢还瞪了江之初一眼。

  江之初心里暗暗叫苦:真是个有了孙媳妇忘了孙的老太太。

  魏昭瑾莞尔一笑道:“您放心吧,小初……她怎么敢呢,是吧,驸马?”

  “是是是!”她连忙应下,赔了个笑。

  江老夫人攥着魏昭瑾的手说了好久,眼看时辰不早了江夫人才开口:“娘,该让孩子们回去了,这时候不早了。”

  “哎…好哦。”江老夫人点了点头松开了魏昭瑾的手,眼角泛起了泪花。

  江之初拿起绢帕安慰道:“祖母,您这是作何?都在京都您若是想孙儿了,孙儿再来便是了。”

  谁知那江老夫人突然变了脸“谁要见你了?我这是想我孙媳妇了,孩子啊,你能…常来看看我老婆子吗?”

  江老夫人慈祥的脸让魏昭瑾想起了自己的祖母,那时候魏昭瑾还小,父皇当时更喜欢皇兄一点所以很少召见她,于是她便时不时的跑到太后寝宫,太后就陪着她任她闹,那段时间是魏昭瑾童年唯一的快乐,可是后来太后因病离世,她再也没有机会孝敬她老人家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怅然若失。

  所有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这一生都在失去,从未得到过什么。

  江之初原以为魏昭瑾会拒绝,毕竟像她这样的身份若不是因着与自己成亲怕是永不会踏足江府这样的商人的家里。

  “祖母,阿瑾她忙,她…”

  “会的。”魏昭瑾点了点头。

  江之初有些震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马车里,江之初不时的瞥向魏昭瑾,她想好好看看今天究竟是什么魑魅魍魉附了魏昭瑾的身,竟让她转了个性子。

  察觉到江之初的目光且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眼神让她起鸡皮疙瘩…她阴森笑道:“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好吧,没变,还是那个人。

  魏昭瑾从离开江府就在思考,为何江老夫人所说的过去根本没有江之初的半点影子,仿佛江之初的童年根本没有江老夫人的参与,江夫人也是闭口不谈,从对话里她感觉到江之初仿佛是在六年前才突然出现,而那一年却恰好是那人离开的那一年,是巧合吗?还是重生?

  可无论魏昭瑾如何观察,江之初都没有那人的半点影子,除了容貌相似之外再无其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明日我就要上班了。”江之初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魏昭瑾诧异道:“何为上班?”

  对面那人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明日要回大理寺当差了,我家那边就叫上班。”

  又是她家那边…可影卫回报的消息里所说,江夫人就是京都城人士,江之初虽然查不到什么但也应该是京都城人士,她口中所说的家乡究竟是哪里…

  虽然心里想了许多但她仍是面色如常:“这么早?本宫记得应该给你请了一周的假才对?”

  “阿瑾,我就和你直说吧,永安县这个案子我必须要查,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只是线索,我需要证据。”

  “所以呢?”

  “我…需要你帮我。”

  魏昭瑾皱了皱眉,看向了窗外。

  “本宫不拦你便是了。”

  得到了这句话江之初心里一阵大喜,眼下自己是长公主的驸马,地位尊贵了不少,只要魏昭瑾不出手阻挠,她要查很多事都是很方便的,包括这个榷盐局。

  “谢谢阿瑾。”

  她确实需要感谢魏昭瑾,若不是她做了魏昭瑾的驸马,若日后查出来真相,无论真相为何怕都是要被皇帝除掉。

  只是魏昭瑾担心她会在她之前查出真相,届时那幕后黑手会做出什么,她不敢想。

  “你有什么发现?说与本宫听听?”

  江之初点了点头而后拉开窗帘四下瞅了瞅才放下心来。

  “上次给你看的日记想必你都看了,张大人遇害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而这秘密我前几天突然想明白了,这定然是有人贩卖私盐,官商勾结从中获取大额利益,时间一长,这利益怕是要赶上一半的国库了。”

  魏昭瑾难免有些震惊,江之初竟然能查到这个地步,这些她都已经发现了,她早已派遣影卫盯着运盐使,待下月一到幕后之人便会浮出水面。

  官商勾结,是哪一方的官勾结了哪一方的商,届时便会水落石出。

  现在她一直在想办法敲开韩士军嘴,可是这韩士军嘴严竟一丝一毫都没有吐出来,难不成他真的毫不在意他的母亲和弟弟?

  魏昭瑾没想到的是,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了,他不能确定魏昭瑾是否在骗他,但他确定的是那人定然知晓他家人的藏身之处。

  不能说…说了,就都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嫉妒·之初:青宁你背着我拉进度条!呜呜呜,我也好想亲阿瑾......

  青宁: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