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肃卿在听到这些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姜淮城更是联想到了一直与姜淮宁形影不离的谢喻,但他很快便打消了,谢喻是女子,不会与他阿姐有什么的,可舅母口中的姘头又是谁?

  “阿姐……”姜淮城想要确定一下,舅母是胡说八道的。

  姜淮宁闻声目光瞥向姜淮城,眼中的神情似乎是承认了。姜淮城不敢相信,又望向了自己的舅母。此刻韩家舅母如同握住了姜淮宁的命脉般,神色也神气了起来,姜淮宁若是不将她的丈夫救出来,她便会将这事捅出去。

  “那韩端好,临死的时候在鞋子中藏了一封血书,我们也是帮他收拾的时候才发现的,你说你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嫁了人了就该伺候夫婿,替人传宗接代,非得要去搞个女人在家中,姜家和韩家的人都让你丢尽了。”韩家舅母说的一脸的嫌弃和鄙夷。

  姜肃卿此时看向了自己女儿,眼中满是震惊,他引以为傲的乖女儿,怎么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而且那人还是个女人?

  那女人是谁?姜肃卿脑海中一瞬闪出了今日谢喻和姜淮宁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眼神,还是言语间,对她的女儿都是那般的痴缠模样。

  是谢喻?

  “谢喻。”姜肃卿小声的说出了谢喻的名字,他在没有看到韩家舅母拿出的证据,便已经相信了。

  姜淮宁听到姜肃卿说到谢喻,回望了他一眼,眼中并无愧疚,也无惊惧。她没有对不起韩端好,和离是因为韩端好新婚之夜将她当作物品换了他的青云的之路,她想,即便那个人不是谢喻,韩端好也做得出来。

  至于韩端好的死,她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谢喻所杀。

  她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姜家的名声,对于韩家,她无错。她不知道韩端好写了什么,但在那之前,除了大婚之夜,韩端好将她出卖,她不曾做过对不起韩端好的事。

  若说孩子,她也没有强迫韩端好把孩子做掉,若他选择留下,她听从霍倾的,和离便是。

  “舅母是想拿这件事情,威胁我去求阿元吗?”

  姜淮宁泪此时已经干了,她是有惧怕的,但不是怕自己,而是怕影响到谢喻。此刻她不并能撇开谢喻与她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你若不找她,那我便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是否会在意你,和你们姜家的名声。”

  姜淮宁听着舅母的话,蹙了蹙,在韩楚兰要越过她出去之时,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可也在这一瞬,韩家表弟走了过去,一把将姜淮宁推开了。

  姜淮城眼疾去扶住了快要倒地的姜淮宁,愤愤的喝道:“韩礼,你做什么!”

  韩家表弟扶着自己的母亲,余光瞥了一眼姜淮城,语气轻蔑的道:“做什么你看不见吗?碰她我都嫌脏。”

  韩家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们拿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姜淮宁,便已经想着救出韩鹏举后,与姜家断绝关系了。

  而韩飞光却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般对待自己的外孙女的,可外孙女怎么也不肯答应去求姜淮元,那他也只能任由着自己的儿媳和孙子去争取了。

  “你!”姜淮城气的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这般羞辱自己的姐姐,打不过也要打。

  姜淮城抡起拳头,一拳打在了韩家表弟的脸上,直接将他打了个踉跄,嘴里都出了血。

  韩家表弟也不是吃素的,摸着自己的嘴角处,舔了一口,手抬起看了一眼,将嘴里的血丝吐了出来,直接将拳头还了回去。

  姜淮城哪经得起韩家表弟的打,一拳便倒在了地上。

  姜淮宁见状惊呼一声,忙去扶了姜淮城,紧张担忧的唤道:“阿城!”

  姜淮城捂着脸,看到韩家表弟又打过来,顾不得自己的疼,翻身护住了姜淮宁。紧接着姜淮城的身上便挨了几脚,姜淮宁也被踢到了。

  “韩礼,要打你就打我,打我姐做什么!”姜淮城小时候与韩家表弟打过架的,只是一直没有赢过。

  “你们该打!”韩家表弟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和他母亲的想法一样,这般低三下四的跪下,给姜淮宁磕头都不答应救他父亲,早就憋不住心里的怨愤和怒气了。

  姜淮宁被打了,姜肃卿自然不能袖手旁边,忙将人拉开了。

  姜淮宁的小腿被踢了两脚,此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韩家表妹也吓的呆怔住,韩飞光只装作看不见,外孙哪有亲孙子亲。

  “你们姜家的姑娘这般的水性杨花,我儿替你们姜家教训教训也没错。”

  韩家舅母此刻更是嚣张极了,她也料定姜淮宁不会把这事告诉姜淮元。但她的嚣张粗俗的话语,让听到屋内动静,担心的紧的人推开了房门。

  谢喻推开了门,冷着脸扫视,在看到了此刻被姜淮城,护着的捂着小腿,眼泪簌簌的无声掉落的姜淮宁时,眉头忽然便拧成了疙瘩,心一下子疼的揪在了一起。

  她越过韩家母子二人,快速的直奔过去,一把拉开了姜淮城,把姜淮宁揽在了怀里,紧张的问道:“阿宁,伤在哪里了?”

  姜淮宁看到谢喻来了,心里石头落下,但听到谢喻问道:“谁打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摔的。”姜淮宁撒了个慌。

  “什么啊,是韩礼那小子踢的!”姜淮城愤愤不平,这会儿他姐姐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呢。

  谢喻在听到韩礼的名字后,回头看到了一旁站在屋内,唯一一个健硕的男子,韩家表弟身上。眼神宛如带着飞刀,想要将他凌迟处死。

  韩家表弟在看到谢喻的眼神后,瞧着一个姑娘,穿的这般姑娘不像姑娘,男子不像男子的,毫不示弱的道:“我踢的又怎样!”

  韩家表弟的话才落,外面的人便进来,在要动手的那一刻听到姜淮宁对着谢喻的护卫,喊道:“不要!不要动他!”

  姜淮宁害怕极了,她担心谢喻会像对待韩端好那样,将韩礼的腿砍了:“阿喻,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真的,我没有骗你,不疼了不疼了。”

  姜淮宁语速极快,她担心自己话说慢了,韩礼的腿就没了,甚至连命都要没了。

  那是她的血亲表弟,亲人之间也没有一直和睦不吵架的,哪有吵骂打架就要付出生命的。

  谢喻回过头看着姜淮宁着急的样子,眉头又拧的又加重了些,她都快心疼死了。但她还是听了姜淮宁的话了,没有示意让人动手,但却让人把门关上了。

  “把门关上。”谢喻说话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但抱起姜淮宁的时候,却极尽的温柔。

  她将姜淮宁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温柔道:“放心,我不会杀他们。”

  不杀,不代表会放过他。

  谢喻从进来,姜肃卿便一直看着她,韩家人也都被谢喻的阵仗吓到了,他们不认识谢喻,但看着谢喻这副样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谢喻检查了姜淮宁腿上的伤,没有破皮,但她轻轻按的时候,姜淮宁还是忍不住疼痛发出了声音。

  谢喻心结成了团,郁结在了一起,她站起了身,走到韩家舅母身边,垂眸冷冷的问道:“你方才说,谁水性杨花?”

  韩家舅母自知这般说外甥女不对,但她还嘴硬的道:“我就说了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她们还敢动手不成?

  谢喻听到她这句话,手抬起的速度一旁的人看都没有看清,便扇在了韩家舅母的脸上,嘴里血混着牙齿一起被打了出来。

  众人听到声响,惊的都瞪大了双眼,姜淮宁更是愣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喊道:“谢喻!”她想要制止谢喻。

  谢喻闻声回过头,看向姜淮宁,却在这一刻被韩家表弟飞脚踢过来,不过脚没有落下来,就被谢喻身边的护卫拦住,提着腿直接扔到了对面的墙上,摔的爬不起来了。

  谢喻此刻的眼有些红,姜淮城这才意识到,姜淮宁方才为何会说谎了。

  这谢喻是个疯子,韩端好的手被斩断,多半是和她有关了。

  谢喻听到动静,又回过头,看着韩家表弟摔在地上,疼的面目有些狰狞,问道:“哪条腿踢的你姐姐?”

  姜淮城还在惊惧发愣之际,听到姐姐二字,看向谢喻,而谢喻须臾间没有听到回应,便看向了姜淮城。

  姜淮城被谢喻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吓到的吱唔不受控制的回道:“右、右腿。”

  谢喻的速度极快,还没等姜淮宁反应过来出声阻拦,便一脚踏碎了韩家的表弟的右腿。

  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还伴随着姜淮宁破了音的喊叫声:“不要!”

  姜淮宁没能阻拦住谢喻,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腿上的伤有些重,她没站稳,差点跌倒之时,被姜淮城扶住了。

  谢喻听到姜淮宁声音,回头看到姜淮宁起了身,忙走了过去,将姜淮城拉开扶住了她。

  “阿宁。”谢喻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她此刻的眼里只有姜淮宁。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姜淮宁有些埋怨谢喻,可她的底气并不足,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惹出来的。

  “我听了,我没有杀他们。”谢喻眼中带了一丝委屈,但她也没有因为被姜淮宁这般呵斥而生气,或者与姜淮宁置气。她只能做到这样了,不然她心里憋的紧。

  “韩端好是不是也是你杀的?”姜淮宁忽然又想到了谢喻斩断了韩端好的右手,就因为韩端好打了她一巴掌。

  “不是。”谢喻否认了,这事确实不是她做的。

  “你看着我,再回答我一遍。”谢喻骗她的时候,眼中会有愧疚,可当谢喻再次说出:“不是。”之时,姜淮宁并没有看出来她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了,专栏小脖搞了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