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Notes
下面会有些过于絮叨。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也是时候对这说点什么了，读者回复……哦我的上帝！这么多呢！赞扬、批评、开心、感伤……太令人惊叹了。^_^ 我以前从没得到过上600的回复量。我是说，过去我的故事平均一章能有10到15条回复就是不错的数字，但是19章有630+的回复？这真是疯啦！太疯狂了！我完全不知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真的。我从不是那种为了回复量这类事情写故事的人，但知道读者们对故事喜欢到愿意留下一小段话则是另一种感觉，还有那些真正长篇大论的回复……别提了！这让我开心得忘乎所以啦。就像是文字鸦片。我深陷其中啦，伙计。我只能说……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回复简直令我难以置信。疯狂。太疯狂了！谢谢。我对大家非常感激。
谢谢你，Lady Diamond。你太棒了。
因为这个网站一直在和我的排版玩游戏，所以我把斜体字都换成了下划线。人物思考和语气强调从现在起以下划线形式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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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赫敏有种奇异的感觉。五年前离开格里莫广场时，她以为再也不会搭乘它了。一些她最幸福的——即便不是最幸福的，也是最难忘的——回忆就发生在这列明红色列车的车厢里。但更多时候，对她而言，霍格沃茨特快一直是承载着无数可能的载体。在她遐想着欢乐明快的校园生活的时候，火车隆隆行驶在铁轨上，把他们带向坐落在苏格兰高地的校园：一所梦幻般的学校，有着幽灵、龙、巨人、三头狗、半人马、人鱼、蛇怪、密室和巨蜘蛛，但其中最美妙的是，在那里她有了朋友，真正的朋友——完全忠实于她，正如她忠实于他们。最终，分数、级长徽章和成为女学生会主席不再重要。哈利对她的意义远胜于完美的N.E.成绩，她与哈利和罗恩的友谊始终比校规更为重要。
当哈利告诉她那天夜里的理事会将在霍格沃茨举行时，她既恐惧又欣喜。她想念那些老地方，想念知识给她的安心庇护，大厅里的盛宴狂欢，还有公共休息室里的温暖舒适。她会重访这些记忆所在，那是件值得期盼的事情；但她也明白，霍格沃茨已不再是孩子美好梦想的乐园，当它在六年级末因为他们一个同窗的精心设计而被侵入时，当那位伟大的巫师与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上跌落时，当——最令人震惊的一点——是一位教授施行了那桩谋杀时。虽然斯内普教授的叛变并非难以想象，但他的情况仍与被附身的奇洛教授相去甚远。他本可以选择。尽管不配，他仍获得了一位百年来最受人敬爱的巫师的信任，而斯内普却把这份信任摔回在邓布利多脸上。
尽管如此，但记得当时她仍希望他们能回到学校读完七年级。她希望他们能忘记魂器、伏地魔以及相关的一切。她梦想自己成为女学生会主席，而哈利是男学生会主席，他们拉着手巡视走廊，也许偶尔在黑暗的角落里接个吻，如果关于学生会主席套房的传言是真的……他们一定会好好利用那项便利。她甚至梦到过魁地奇，她像往常一样不喜欢这项运动。她只是坐在一旁观看，为她的小伙子们喝彩（并确保他们没人被杀死），但她不至于不屑赞赏哈利的飞行技巧，特别是在他穿着制服的时候。
所以，对她而言，回霍格沃茨就像是一次家庭团聚。有些人是你想再见的，有些人不是，但你始终憧憬更美好的未来，而不受困于心中的那丝愤世嫉俗。
想到会再见到麦格，她心里满是焦虑和期待。与她曾抛在身后的其他人不同，她想象不出麦格会有什么反应。她和女校长总有相似的思路，但赫敏许多出色的成就都得益于麦格智慧的点拨。
麦格会理解是什么迫使赫敏在五年前离去吗？或者女校长会以她的智慧证明赫敏的牺牲全是徒劳？
赫敏不知该期望什么。
她从外面黑暗笼罩的景色上移开视线，望向坐在她对面的所罗门和吕西安。他们睡得正沉，只有身体随列车的行进轻轻晃动。
晚上早些时候，吕西安和所罗门已见过格里莫广场的其他住户，这对她来说是个相当有启示性的夜晚。
*
那时候，格里莫广场的住户们正在餐厅用晚餐，都像赫敏记忆中那样坐在惯常的位置上，至少哈利、罗恩和莱姆斯是这样。这里现在多了两个新住户。
莱姆斯坐在首席，这全是因为大家对他的敬重。他左边是哈利，哈利旁边是罗恩。唐克斯坐在莱姆斯右边，而德拉科和他的表姐隔着一个座位，远远地和他们一起围坐在大餐桌旁。唐克斯、莱姆斯和德拉科看样子刚下班回来。唐克斯身着傲罗制服，莱姆斯一身老式套装，德拉科穿着诗人衬衫，配套的马甲就挂在椅背上。罗恩和哈利穿的是便装。那看起来就像是家庭聚会。当赫敏带着吕西安和所罗门走进餐厅时，她不知道是谁更惊讶，是她——她在最疯狂的梦境里也从不曾想象过德拉科和罗恩哈利共用一张餐桌的情景，还是那一家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所罗门和吕西安。
和往常一样，德拉科总有话说。“哦，瞧啊。她把她的果儿们也带来了。”
德拉科不是在过去五年里变得更大胆了，就是发展出了名为愚蠢的坏习惯。
赫敏一向认为大胆和愚蠢是需要注意区分的，特别是在你有像哈利和罗恩这样的好友的情况下。
不用说，这一点都不对吕西安和所罗门的胃口，于是吕西安——一如既往地——表现了他的“成熟”，把自己降到了马尔福的水平。
“哦，瞧啊，”吕西安反唇相讥，“一件吉恩·保罗·拉罗什破烂货。”
德拉科怒不可遏，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德拉科？”唐克斯呵斥道，“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呢？”
那一刻，其他人都被这难得一见的场景迷住了——德拉科居然有胆量挑战一个陌生吸血鬼。他通常会逃跑，避开危险藏起来。在这里工作对人的影响显然比想象中更黑暗。
连赫敏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个，”德拉科抓住自己的上衣领口，傲慢地开了口，“是吉恩·保罗·拉罗什怀旧经典，你这无知的奥兹·墨丘利模仿者。”
事后回想起来，如果说有什么是能让德拉科想要反击的，那就是有人批判他的品味。而要是他想激怒吕西安，也不可能有比这更富煽动效果的话了。
作为很可能在过去一百五十多年里创造了中性摇滚明星风格的人，吕西安不会允许任何人说他是个奥兹·墨丘利模仿者。奥兹·墨丘利是个吕西安·德戈登诺模仿者才对。
吕西安上前几步，眼里杀气腾腾。“奥兹·墨丘利还在长牙的时候我就干过他妈，那时候他的嬉皮老爹正在地下室里沉迷海洛因呢，所以小子，这屋里站的模仿者可不是我。顺便说一句，你的破烂货上滴了肉汁。”
德拉科立刻低头查看衣服。
污点并不存在，吕西安放声大笑。有人和他一起笑起来，是一个强忍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可能是罗恩。
德拉科瞪着他。“怎么，你——”
“德拉科，闭嘴，坐下！”唐克斯一边说一边把他强摁回座位里。
“呃——”哈利赶紧站起身把他们介绍给唐克斯、莱姆斯和罗恩。
罗恩望了他们一会儿，有点战战兢兢地把目光转向赫敏。“他们有没有——唔……呃……”
“家教？”所罗门略带揶揄地说，“有啊。赫敏教过我们怎么掩藏尸体呢。”
赫敏狠瞪他一眼。
罗恩的脸胀得通红。“那不是——算了。”他缩回座位里。“顺便说一句，很高兴见到你们。就是别——吸我的血。”
赫敏瞥见哈利冲罗恩皱了皱眉头。
罗恩无奈地耸耸肩，大声自语道：“好吧，我最好假装没看见！”
她禁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看见莱姆斯，吕西安就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深蓝色的瞳子几乎完全盖过眼白。“你是个狼人。”
莱姆斯清清嗓子。“是的。我是。”
“不属于狼群？”
“呃，没错。”
“主人呢？”
听到这，莱姆斯犹豫起来。
赫敏窘得恨不能再死一次。“莱姆斯没有主人。”
这暂时解决了问题，虽然赫敏觉得莱姆斯和唐克斯都一脸不安，很可能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
“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得出去一阵子。”赫敏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要不就是不愿深想。“你们要去哪？去多久？”
“除非你想让我们叫外卖……”吕西安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嘀咕着。
赫敏狠跺了他一脚。吕西安缩了缩身子。她注意到众人脸上了然的神情，觉得没有必要再提更多细节。“不会太久，我保证，我们会小心的。”
那一刻，气氛莫名紧张，大家似乎都不安地等着哈利的回答。
最终，哈利点点头。“好的，但别超过一个半小时。再晚我们就要出发了，去参加会议，我昨晚跟你说过的。”
她记了起来。“我们会及时回来的。会议在哪召开？”
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赫敏敢发誓哈利眼里闪了一下。
下一秒，德拉科愤慨地张大了鼻孔。“你怎么敢，波特？我可是马尔福！”他暴怒地走出餐厅，没忘记带走他的餐盘聊以自慰。
“他这副模样走出去真是太滑稽了，好像我们会在乎似的。”罗恩对哈利说。
哈利笑了笑，转向赫敏。“我们要去霍格沃茨。莱姆斯和我觉得那是个适合集会的好地方。不只因为霍格沃茨非常安全，而且很多凤凰社骨干就驻在附近。再说，让你先和那些……过去亲近的人重新接触一段再去见凤凰社的其他人会更好些。关于霍格沃茨，最棒的一点就是我们不必提前安排好行程。列车班次是定期的，而每年这个时候，它几乎就是空的，所以我们不必预订车票，也就避免了有人预先发现我们的行程。”
赫敏听完消息，瞥了一眼德拉科出去的那扇门。“他在生什么气呢？”
“闭耳塞听。”
“哦。”
吕西安用拇指朝门努了努。“要知道，那个蠢蛋身上有些东西可真是叫人讨厌。”
赫敏惊讶地看看他，又一脸疑问地看看所罗门。
所罗门扮了个鬼脸，耸耸肩，也是满脸迷惑表情。她略带惊奇地望着吕西安。“知道吗，其实我本以为你和他会相处得很好。你会觉得他烦人还真是让我吃惊，因为你自己也那么自恋。”
吕西安沉着脸。“那混蛋到底哪里——我说，我和他可不一样！”他叫道，“我是德戈登诺。我的血统独一无二。”
再像律师那样一本正经地来句 “ 陈词完毕 ” ，就可以当笑话了。
看大家脸上的表情，她知道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对。是我的错。”她干巴巴地说。她转向哈利。“我们会回来的。”
离开前她本想握着所罗门的手，但在最后一刻，她改了主意，只拉住他的胳膊。她现在最没必要做的就是刺激哈利。梅林在上，她需要处理的情感纠葛已经够多了。
*
这时赫敏意识到，她心里完全承认了她仍能令哈利嫉妒。更重要的是，她对他如此地……敏感。
所罗门之前用的词很准确：敏感。现在她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告诉我，”赫敏打破了沉默，“我还是表现得不太对劲吗？”
“唔——嗯。”他们异口同声，没有一点犹豫迟疑。
她皱皱眉，但还是接受了。
“赫敏，我能跟你说些事吗？”吕西安说。
“我能拦住你吗？”
“不。但请答应我别发火。”
“我？发火？我甜美平和得像块糖浆松饼。”
“哦，确实。我们都知道这个。”
“那么，想说什么？我答应你不发火。”
吕西安犹豫一下，颇显同情地叹了口气。“亲爱的，我不想说这个打击你，可我觉得罗恩不喜欢你。”
一片寂静，随后所罗门放声大笑。
赫敏沉着脸。“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是认真的！”吕西安叫道，“几年来我都听你跟我们说什么‘他是个好人’或者‘罗恩很讲义气’，可去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他对你一点都不亲切！他说他会一直盯着你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威胁！”
“他有权生我的气，这是肯定的，但即便如此，我相信他还是在乎我的。只不过他现在很想揍我。”
“那他干嘛不直接揍你一顿，让这事过去拉倒？”
“因为不像你，摇滚大师，”赫敏耐着性子说，“罗恩不打女人。”
“你不是个女人。”
“哦，太谢谢你提醒我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本来有鸡巴的，只是在事故中弄丢了。”
所罗门笑个不停，似乎觉得这无比滑稽。
吕西安不以为然地捅了他一肘子。“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是个吸血鬼，让一辆马克重型卡车从身上轧过去都死不了。”
“可我会很痛的。”她一脸严肃地说。
“我也这么想。”所罗门以更肃穆的语气补充道。
吕西安不开心了。“我说，我现在是在努力尽一个朋友的责任。要是你们俩能更配合一点，我会很感激的。我可不是每天都会这样为别人着想！”
赫敏咧着嘴轻踩了所罗门一脚让他别笑。“好吧。你是对的。谢谢你的关心，吕西安，可我觉得这点小风波不会影响罗恩和我。我向你保证，他喜欢我。只是……现在没表现出来。”
吕西安撅着嘴。“这样很讨厌，你知道吗？你说我应该多关心你和所罗门，可我这么做了，却只得到嘲笑。”
赫敏忍住想说吕西安如何该回去自我反省的冲动。她拍拍他的肩膀。“是的。我知道。对你这么刻薄，所罗门和我都很抱歉。不是吗，所尔？”
所罗门只是点点头，咬着下唇，也许是在强忍笑意。
吕西安满意了。“那好吧。既然你的问题说完了，我还有件重要事情想和你商量。我是不是该理个发？因为我觉得我发梢有分叉了。我想我最近买的那堆洗护产品不太好。”
所罗门叹了口气。“吕西安，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吗？”
吕西安正要回答，隔间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哈利，他身后是罗恩。
早些时候，赫敏、吕西安和所罗门披着斗篷，由哈利、罗恩、西莫和莱姆斯领进国王十字车站。上火车后，哈利把她和吕西安、所罗门留在一个隔间里，他则同罗恩、西莫一起走开。莱姆斯也到后面找沙克尔和亚瑟说话去了。
近几年，赫敏还没遇到过有人要她“呆着别动”撇开她讨论重大事项的。而过去，事情牵涉到罗恩和哈利的时候，她也从未置身事外，但现在情况显然变了。
一团糟，罗恩瞪着眼显然在生什么人的气。片刻之后，西莫走过，朝他们挥了挥手，仿佛只是碰巧路过的样子，不过赫敏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是罗恩、哈利和西莫。真奇怪迪安和纳威不在这儿，不然人就齐了。
“所罗门，吕西安，不介意让我们单独谈谈吧？”她问。如果她直接下令，他们会毫不质疑地去做，但她不喜欢平时也像对下属那样支使他们。
他们点头站起来，披上斗篷离开隔间。
吕西安狠瞪了罗恩一眼，说：“我盯着你呢。”然后才把兜帽拉过头顶，遮住了脸。
罗恩显得不大自在，或许是闹不清是他真做错了什么还是吕西安在针对他。
那两个蒙着脑袋的身影消失时，赫敏轻叹一声。
罗恩和哈利目送他们离去，片刻之后，哈利关上门把三人反锁在隔间里。
她在他对面坐着，生出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半是苦涩半是甜蜜。
“你们该不会打算合伙挤兑我吧，嗯？”她挑眉问他们。
“当然不是，”哈利说，“但我有印象，你本来就想惹我们对你发火。那样是不是能让你觉得轻松点？”
罗恩绷着下巴，等着她的回应。
她蹙蹙眉，交叉双臂抱在胸前。罗恩也许能扮演气愤的冷漠友人角色，但她心里清楚哈利也只能瞒她到这种程度了。她想知道他还能硬撑多久。她淡然望着他。“当然，哈利。随你怎么说。那么，你想怎么样？”
他面不改色，但犹豫了一瞬。“沙克尔和‘疯眼汉’很担心吕西安和所罗门到霍格沃茨。”
“真惊人。”
“我努力告诉他们，说吕西安和所罗门会听你的话，但他们说他们拒绝冒险。”
赫敏摁下怒火。沙克尔和“疯眼汉”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得考虑全校师生的安全。“他们想怎么样？”
“他们只同意让你进霍格沃茨。”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好吧。但我的影亲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想猪头酒吧的地窖足可接纳三个吸血鬼了。”
罗恩皱皱眉。“你可以住在霍格沃茨。”
“罗恩，如果你的哥哥们和金妮都被禁止进入陋居，只有你被允许睡在里面，你会怎么想？”
他唯一回答就是拧起眉头。
“我想也是，”她倨傲地说，“我会和所罗门、吕西安一起住在猪头酒吧。”
哈利的表情像是心里在纠结什么，而罗恩则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赫敏开始好奇这都是什么缘故。
“我说，”哈利清清喉咙说，“没有防护措施住在外面真的不安全。记得他们对你父母家做了什么吧，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再试一次？”
“所以我会听任吕西安和所罗门大白天被木桩钉死，自己却在霍格沃茨，安全地缩在我的棺材里？”赫敏嘶声道，“他们追随我的原因是他们相信，只要我能办到，我就不会让他们受任何伤害，如果我办不到，那么我至少会和他们一起面对伤害。”
“我不是说要你离开他们，”哈利说，“我会试着说服‘疯眼汉’和沙克尔，说所罗门和吕西安是无害的——”
“就像小狗狗。”罗恩挑着一边眉毛插嘴道。
哈利顿了顿。“好吧，也许不是无害的，但赫敏好像把他们驯服得很好——”
赫敏脸一沉。“他们不是我驯服的宠物。别那么说他们！”
罗恩嗤笑一声。“我也不愿意接受这一点，赫敏，但等你什么时候抽那两小子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那是什么意思？”她嘶声回应道。
“关键是，”哈利说着，略微提高了嗓门好让他们俩闭嘴，“如果我能让沙克尔和‘疯眼汉’看到吕西安和所罗门不是一对野蛮、没教养的吸血鬼，那么，知道赫敏会安全待在霍格沃茨，我也好放心休息。”
“哈利！”罗恩嘘道，怒视着哈利，仿佛他违背了他们的某种约定。
哈利脸色泛红，却不像是打算让罗恩压住的样子。赫敏想知道男孩们都讨论了些什么。哈利继续道：“如果他们被禁止留在霍格沃茨，那我只好组织人手来守卫他们休息的地方。我会亲自带队。”
罗恩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在角落里发着脾气。“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变成一块擦鞋垫铺到她脚边算了？”
这让赫敏感觉罗恩，或许还有西莫，怕是给哈利提了个白痴建议——要待她冷漠些，显然，这么做的首要目的就是让她后悔自己的罪过、放下身段以求他的关爱。
如果西莫在场的话，赫敏一定会敲他和罗恩的脑袋。她想对他们说，他们应该明白哈利不是那样的人。即便哈利要玩心理游戏，也不会是那个风格。哈利太过在意、太过关怀，不会做这类事情，更别提他们居然没意识到哈利本身对她的影响就远胜过这些小伎俩。
哈利一点都不喜欢罗恩的旁注。他脸红之后，眼中闪出怒火来。“你怎么不干脆把拉文德叫来，我好拼命吻她？这怎么样？也许会让赫敏朝我放金丝雀，然后我就能知道我取得一些成就了。你觉得这有用吗？”
罗恩坐直了身子。“听着，你这个傻瓜，再有人伤透了你的心让它碎落一地的时候，别来找我哭。别以为这不会再发生，因为就我看来，她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职责需要。”
哈利的表情像是刚被罗恩狠揍了一拳，但他很快恢复过来，下巴一紧，道：“哦，那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呀，‘老牛吃嫩草’先生。”
真是糟透了。“够了！”赫敏一点都不觉有趣，“你们两个，够了。你们知道我讨厌你们吵架！”等她想起要管住舌头时，话已经脱口而出。
罗恩打量着她。“哦，是吗？也不是无动于衷嘛，那你早干嘛去了，嗯？”
往人伤口上撒盐。我才不会哭呢。
赫敏感觉自己给他们带来了冲突。哦，她早知道这次任务会是场不折不扣的灾难。她想站起来然后——也许是跺脚哭泣，或者怎么样，但就在这时候，列车嘎嘎响着突然停下了。
灯全熄了，窗外黑色的天幕里，只有新月的微光播洒下来。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赫敏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迟疑着开口道：“有预定中途靠站吗——”
“不，”哈利回答，“没有。待在这——”
一个黑影一闪，落在隔间门外。那黑影戴着兜帽；伸手想把门拉开。
罗恩尖叫起来。
低沉的门轴滑动声打破了寂静，渐渐地，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靠近了。
赫敏脑海中飘满了那种黑色的邪恶生物的影像，它们从周围的一切上面吸走希望和快乐。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级时，看着一个摄魂怪攻击哈利却无能为力。
所以，当那个身影把脑袋探进门里说话的时候，赫敏吓了一跳。“赫敏，你身上有没有几个银西可借我？我发现一辆装满好吃巧克力蛙的手推车，可我没带钱。”
隔间里的人同时松了口气，罗恩开始低声咒骂。
“吕西安！”她握紧拳头叫道。
吕西安皱皱眉。“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现在，她只觉得发窘，视觉差和记忆的作用不知怎么居然就让她忘了关键的一点——要是真正的摄魂怪来了，温度该比此刻要低得多。
她看着哈利和罗恩，他们的视线交汇了。她知道他们刚才也回到了三年级的时候，有那么几秒，他们又有种休戚与共的熟悉感。
哈利站起来。“我去看看怎么了。肯定是临时检修之类的……”
赫敏僵住了。她的吸血鬼本能在躁动着，她立刻明白这并非临时检修。
所罗门出现在吕西安身后，一脸不安。“赫敏，事情很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赫敏点点头。列车上现在有某种东西，是他们刚上车时没感觉到的。显然数量还在增长。
她抓起插在后腰的手枪，打开保险。“我们遭到袭击了。吕西安，所罗门，上车顶。”他俩立刻冲了出去。
她望向哈利和罗恩，立刻被所见的情形震惊。他们看起来……不一样了。紧张，但自信。甚至他们的衣服也不像第一眼印象那样只是随意穿着的便装。外套和上衣的袖子略微卷起，露出的腕带上挂着魔杖和小瓶子（里面可能装着防御性魔药）。哈利亮出了十字弩。罗恩神色不安，但动作训练有素，掌间弹开一把银制小刀。他胳膊上还系着别的东西，赫敏几乎能肯定他的靴子里也有装备。她看得出他们的外套都沉甸甸的，外套下有用皮带束在身上的武器。
她之前不曾注意这些细节，现在才意识到罗恩和哈利五年来都在战斗。
“有几个？”哈利问她。
他当然知道她能够回答。“五个吸血鬼。我感觉到三个狼人，但可能有更多。有一个可能从国王十字车站时就在火车上，如果确实如此，那就可能有五个。也许十个。”
哈利的脸抽搐了一下。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敌人怎么知道他们在车上？但这是稍后才要考虑的问题。“新月之夜的狼人……我讨厌那些家伙。很难杀死。”
她点点头，完全理解哈利的意思。多年放任变狼症恶化的狼人不论是否满月，只要月亮升起就能变形。他们变形的程度取决于月相，所以在新月之夜，他们更像人类而非狼，但是，尽管没有完全变形，他们依然强壮、危险、有传染性。他们更难以杀死，不是因为他们更快或是更强，而是因为他们更像人类。对一个人类施魔法是一回事，但对他们刀剑相向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物体坠地的巨响，赫敏不再等待。她冲出隔间，哈利和罗恩紧随其后。
赫敏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远远就看见所罗门迎头撞上一个同类，打得玻璃木屑飞溅。所罗门已经完全吸血鬼化，两眼闪着凶光，獠牙伸展，想咬进对手的喉咙。
她正要过去帮他，就感觉有第二个吸血鬼袭向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去拔刀了。她从外套里拔出第二把枪，扣下扳机开火。半自动手枪的咆哮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她能听到更多打斗声从另一侧哈利和罗恩的方向传来，但她的对手已经硬冲过列车车厢，向她直扑过来。
赫敏的银子弹击中了，但那个高大的吸血鬼浑若无物地接下了几枪。他直冲向她，顶着她撞穿了背后车厢的木框玻璃门。
那吸血鬼压在她身上，亮出獠牙就要咬下去。她打进他体内的子弹开始逐个退出。
触动腕带，一柄小刀滑出袖口，她抄起小刀对着他喉咙干净利落地斩了下去。
那吸血鬼呛了一声，不由抬手去掩喉头的伤口，但还是血流如注，滴滴答答淋在她身上。赫敏卯足力气，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把他踢飞出去。她趁隙爬起来，蜷身踞地。
他喉咙上的伤口挡不了他多久。它即使没迅速愈合，也已经止血了。
果然，那吸血鬼又向她扑来，但这次她早有准备。她一拳打得他一个踉跄，但他的脚也抬起踢向了她胸口。她稳住身形接下这一脚，听见两根肋骨折断的声音，同时身上一痛。
该死，好痛！
同样这只脚又踢向她侧腰的时候，她抓住了它，抬手把他摔向另一面墙。这一下让他瘫了很久，给她充足的时间从周围的破木板中掰下一根尖木桩捅进他心脏。
赫敏下手又快又狠，一下把他整个钉在了地板上。
她正要去找哈利和罗恩，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狼人。那半人半狼的东西扑向她脖颈时，她堪堪转身，抓住它毛茸茸的胳膊，指甲钉进皮肉里。她这一抓撕裂了肌肉和骨头，他大叫一声，混合着野兽的嘶叫和人类的哀嚎。接着她把狼人甩过头顶，重重掼在地上。
她松开沾满鲜血的手指，忍住舔血的欲望。
狼人爬起身，挥着血淋淋的胳膊抓向她的眼睛，被她轻松闪过。她拔出第三把枪扳开保险，留下第四把枪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她最后两把半自动手枪，用掉之后，就只剩藏在她大腿内侧的柯尔特微型手枪和冷兵器了。
她开了两枪，狼人以闪电般的动作躲开了。
好吧 …… 他有点本事。
身后传来股熟悉的气息。一定是她以前见过的吸血鬼。
赫敏保持枪口方向，小心向身后望去。看清身后是谁时，她低吟一声。
西尔维娅。有意思。这出戏能演到什么地步？
一度深埋脑海的可怖记忆开始浮出水面，赫敏立刻克制情绪，集中精神对付当前的局面。赫敏拔出她的武士刀，刀脊上有日式雕花纹饰和一行日语铭文“义之所指”。她能应付一对一的比剑，哪怕是近战肉搏，但加上个狼人碍手碍脚，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西尔维娅铂金色的长发辫垂落在肩头，持剑在手摆出进攻姿势。“你死定了。”
“这话我听过好多次了。”赫敏来回看着西尔维娅和那狼人。
“告诉我波特在哪里，我就饶你一命。”
“我也不知道波特在哪里。总之，你最好闪开，西尔维娅。这个我可比你强。你很清楚，不是吗？”
“你势单力薄。”
“不。是你势单力薄。再叫两个吸血鬼来，我们或许能打个平手。”
西尔维娅的眼睛立刻转向了赫敏脚边死去的吸血鬼。
“是的，我杀了他，”赫敏说，“如果你想杀我，我们最好快点动手吧。我还要找朋友。”
西尔维娅蹙眉，以日本武士的防御姿势把剑举过头顶。“很好。汉斯！”
汉斯，大概就是那个狼人，一跃而起，利爪从他的人类手掌中伸展而出。
赫敏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反应。她开了一枪，子弹出膛直奔狼人右肩。不出所料，汉斯动作娴熟地侧身避开。这就是赫敏所等待的机会。
她抛下枪，武士刀划出一道短弧，直切进汉斯的手腕。汉斯高声哀嚎，与此同时，赫敏举刀挡下了西尔维娅的剑。
金铁交鸣声响彻车厢。汉斯侧身倒地，抱着断臂发出半人半狼的嚎叫。
西尔维娅嘶声喊着汉斯的名字。
“说了比你强的。”赫敏冷哼一声，像是在提醒她。
西尔维娅又挥臂击来，赫敏从腰带上拔出一柄合口拵直劈西尔维娅侧腰。西尔维娅痛呼一声，动作一滞，松开了握剑的手。剑从她手中跌落，赫敏一把接住，将它径直送进汉斯心口，同时抽出自己的刀逼上西尔维娅的咽喉。
西尔维娅僵住了，伤口血流不止。
赫敏攥住她衬衣领口，把她的脸摁在墙上。她把西尔维娅的胳膊拧到身后，下了她所有武器。赫敏估计西尔维娅身上还有几件武器她没搜出来，不过她并不担心。西尔维娅不会再尝试对她下手了。曾几何时，她们一起为女巫会接受培训，西尔维娅的技术远超平均水准，只有赫敏总是比她更强。两年半前，西尔维娅叛离女巫会，赫敏一直希望自己会是那个为西尔维娅的恶行教训她的人。
现在她的机会来了。
她扯着西尔维娅向前方过道走去。“走！”她说着，用刀抵住西尔维娅的喉咙。
赫敏刀刃一动拉出一道血痕，西尔维娅哆嗦一下，迈开脚步。血才渗出来就止住了，那道浅浅的伤口几乎立刻就不见了。她腰上的伤也差不多停止了出血。银器能减慢吸血鬼的愈合速度，但效果并不突出。
赫敏追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那有个死掉的狼人，喉咙上插着支箭，眼窝里还捅着把小刀。
哈利和罗恩。
他们到底在哪里？
他们几乎走到了车厢后部，赫敏还是不知道哈利和罗恩的下落。
就在赫敏开始担心的时候，头顶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她把西尔维娅往前一推，紧接着就有个狼人砸穿车顶摔在了她们刚站的位置。哈利跟着跳下来，手里还握着剑。剑刃一闪，切过狼人喉头。那狼人垂死挣扎着挥动爪子，哈利回剑一挡。三根手指贴剑飞了出去，狼人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双目圆瞪。
赫敏发觉自己的心正跳得飞快。那一瞬挥向哈利的利爪把她吓着了。单是想想哈利被狼人感染的可能，都叫她难受。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加上满月变狼一条。
幸而他以完美的技巧躲过了危险。她肚子里松了口气，藏住微笑，把他的动作记在心里。
哈利长出一口气，稍整衣装。他的上衣前襟被撕碎了，却不见出血。
赫敏惊讶地盯着他。“哈利？你还好吗？你的套头衫……”
哈利开始自我检查，赫敏看见一小块鳞片起伏的深蓝色在衣服的破口下微光闪闪。“我没事。虽说会有点瘀伤。”
“瘀、瘀伤——”
“龙皮，”哈利说着拈下身上的木屑碎片，“比铠甲更好。它像皮肤一样柔软，却难以穿透。”
赫敏顿时松了口气。
“你还好吧？”哈利抬眼问道。看见西尔维娅时，他皱了皱眉头。“那看着不像吕西安。”
西尔维娅对他冷笑，赫敏一把将她摁到墙上。
“哈利，见过西尔维娅，”赫敏咬牙切齿地说，“西尔维娅会把她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的。”
“你别想！”西尔维娅咆哮道。
“哦，你会说的，我向你保证，”赫敏又狠推了她一把，“哈利，罗恩在哪儿？”
哈利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窟窿。“他刚才还和我在一起。梅林啊……希望他还好。”
“我没事，”罗恩的声音传来，“这里全清扫干净了。觉得还有漏网之鱼吗？”
“我们会到后面确认一遍。在第三车厢碰头。赫敏，你要和你的俘虏留在这儿吗？”
“俘虏和我们一起走。带路吧。我就在你身后。”
哈利点点头，扫了西尔维娅一眼，像是要把她的脸刻到记忆里，然后起身前行。
赫敏狠狠推着西尔维娅往前走。“你们的内鬼给你们的消息不全啊，”她说，“你们根本没料到我们在火车上。否则伏地魔也不会派你们这伙笨手笨脚的可怜虫来办事。”
“他会派我们来的，”西尔维娅嘶嘶地说，“我们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价值！”
“要是你没被我倒拧胳膊押着，这话听起来会可信点。要是伏地魔知道我在这里，他会派一个古吸血鬼来。也许不是坚纽斯，但也是某个年长者，比如银座或奥古斯都。刚才攻击我的那个大块头连正规训练都没受过。全靠蛮力，没有技巧。你们是被派来绑架波特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接到的指令只是抓住他——”
赫敏扭断了她的手腕。
西尔维娅痛得尖叫。“你这个贱人！”
他们前头的哈利猛然刹住脚步，转过身举起魔杖。
“别叫我贱人，西尔维娅，”赫敏在她耳旁吼道，已经感觉到西尔维娅的腕骨开始复原，“我完全有权伤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虐待狂。我还记得你杀死他的那个夜晚。你杀害萨米尔的那个夜晚。我永远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偿命的，但不是今晚。今晚，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打断你每一根骨头。骨头会自己复原，不幸的是，仍旧有疼痛，不管我做多少次，你都不会死去。”
那些可怕的回忆在赫敏脑海中复苏了，但她把它强压了下去。换个时间。换个地方。要是任那些记忆缠住我，我会当场把西尔维娅的心掏出来的。西尔维娅死了就没用了。
“你以为你那样就能让我崩溃？我曾经在一口棺材里关了三个月，一点血都喝不上，所以我比你更清楚什么才叫折磨！”
“我们走着瞧。继续走别停下！”
“有什么问题吗？”哈利问。
“一切都有问题。”他们走过布满残骸和尸体的过道时，赫敏说，“这不该发生。有人走漏了消息。”
他愣了一瞬，才点下了头。
他们一路穿过一节节破损的车厢。赫敏想知道所罗门和吕西安在哪。她已经看到刚才和所罗门打斗的吸血鬼了——身首异处。显然，所罗门赢了那一架，但他们现在在哪儿？
第三车厢毁坏得厉害，到处是狼人的尸体。至少有五个。当中还躺着个没有脑袋的吸血鬼。
在车厢另一头的，正是他们的伙伴。
所罗门在跟西莫和“疯眼汉”聊天，而吕西安押着个吸血鬼站在后面。
哈利把魔杖指向西尔维娅。
手脚都被魔法束缚时，她疯狂地嘶吼着。
赫敏把她脸朝下丢在地上。
哈利转向傲罗中的一名。这年轻人看样子是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有着未经战火洗礼的青涩。“看好她。要是她想跑，就呼叫支援。明白了？”
年轻人默默点头。他面色苍白、神态紧张，但他毕竟扛过这个夜晚活了下来，安然无恙。他是可靠的。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幸运。
他们这边一人死亡，多人负伤。其中两人被狼人感染，正坐在地上接受伤口处理。他们再也不会完全康复，变狼症将纠缠他们一生。
莱姆斯、沙克尔、亚瑟和罗恩抬头朝他们望过来。
一见赫敏，罗恩就大吃一惊。“梅林啊，赫敏！你还好吗？”
“这不是我的血。”她说。
“哈利？”莱姆斯问道。
哈利点点头。“我很好。其他人怎么样？有人员伤亡吗？”
亚瑟一脸疲惫。“一人，已经太多了，不过吕西安和所罗门帮了大忙。狼人还好对付，可那些吸血鬼……要不是我们这边也有吸血鬼帮忙，肯定应付不来。”
哈利望向吕西安，他正紧紧押着他们的吸血鬼俘虏。“我们也抓了一个俘虏。我们可以审问他俩。火车还能动吗？”
沙克尔点点头。“机车工好像都没事，虽然有一个吓得干不了活了。我们能让这列火车开动起来。”
“很好。我们可以在路上审讯俘虏。我只希望把大家都安全送到霍格沃茨。”
赫敏看着吕西安手里的吸血鬼。透过他满脸的血渍和瘀伤，她看见了一张出乎意料却可加利用的熟悉面孔。她吃吃笑起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可真是太方便了。”她边说边走向他们的俘虏。
她拽住俘虏的金发把他提溜起来，让他的脸朝向微朦的月光。她笑了。“我闻到果儿的味道了……”她用歌唱般的音调低语。
“怎么了？”吕西安问。
“你没认出他吗？他是西尔维娅的人。我想这一个现在正和她打得火热。保罗，对吗？”
俘虏冲她龇着牙。
赫敏吃吃笑了。“想见她吗，保罗？”
吕西安吃了一惊。“西尔维娅在这里？”
保罗闻言，两眼亮得吓人，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赫敏吃吃直笑。“听起来可真像个小情人。你的西尔维娅目前很安全。我要问你们俩一些有趣的问题。”她望向哈利和其他人——他们正着迷似的地盯着她，“我说这样行吧：我要先盘问……”
*
列车不紧不慢地开动了。损毁严重的车厢被魔法隔离，大部分人集中到了第三车厢。赫敏说她会在第五车厢进行审讯。那里空间比其他车厢宽敞，很适合目前的用途。
赫敏让西尔维娅和保罗面对面坐着，吕西安押着保罗，所罗门押着西尔维娅。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赫敏踱着圈子，考虑着最佳应对措施。她已经探测过他们的大脑，希望从他们的记忆中得到情报。她擅长捕捉图像，但她的异能尽管足可洞穿最坚固的隔墙，却也有局限性；她无法听到话语，除非直接吸食他们的血液，而且当记忆和其他人有关时，连吸血都无法奏效。有时，她能够靠记忆拼凑出情况，但图像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更糟的时候，图像还可能被误读。西尔维娅和保罗的记忆对赫敏来说还不够详细，一次真正的审讯必不可少。
所以现在她只需问自己：为了得到答案，她能走多远？
只要那答案可能救哈利的命，我会不惜一切。
这份认知令她心惊。
赫敏镇定心神。是让我体内那个强横的婊子出来表现的时候了。
“你们‘正式’在一起多久了，一年？一年半？”赫敏一脚踏着西尔维娅的椅子，问道。她从腿侧拔出手枪，退出弹夹，又从弹夹里退出银子弹，装进口袋。“真不容易。好像都暧昧不清好几年了……”
西尔维娅和保罗都小心打量着她。赫敏给了他们一抹恶毒的微笑，伸手从所罗门的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怪模怪样的子弹。它们大部分是铅，半中间掏了个拱形小洞，洞内嵌的玻璃小球里有某种无色液体。赫敏故意把袋子搁到西尔维娅膝盖上，让她能看清袋子里的东西。
赫敏开始用那些子弹装填弹夹。“银子弹很可以伤到我们，不是吗？但我发现它们对付你这样顽固的吸血鬼效果不怎么样。”她望着保罗，轻轻一笑，“你爱西尔维娅吗？”
保罗怒视着她，龇牙低声咆哮。
吕西安咯咯直笑。“用吸血鬼的话说，就是‘离她远点你这个他妈的贱人否则我要撕开你的喉咙’。”
赫敏咧嘴一笑。“说得好，保罗。”
吕西安大笑。
“所罗门，”赫敏说着，把最后一枚子弹压进枪里，拉机上膛，“为什么不告诉西尔维娅这些子弹对吸血鬼有什么效果呢。”
所罗门俯身靠在西尔维娅耳边，但说话音量连保罗都能听见。“每颗子弹里都填着一管大蒜精。用来装它的玻璃小球是特制的，不会在错误时间碎掉。这是种设计巧妙的子弹。只有进入你体内后才会爆炸。你能想象，等大蒜精开始在你血液里流动的时候，疼得他妈要命。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你的身体会排出子弹，但大蒜精会被留下。”
赫敏手指搭上扳机。“现在，要我示范一下吗？或者所罗门的解释已经够清楚了？”
西尔维娅狠狠瞪着她。“尽管试好了，贱人。你别想让我屈服。”
“哦，我知道，”赫敏愉悦地回答，“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做。”她把枪指向保罗的大腿，扣下扳机。
子弹射进保罗大腿时，他尖叫起来，接着尖叫声越来越大，拖成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大蒜精在他身体里流动，疼痛从里面攥住他狠狠搅动，痛得他直抽搐。
西尔维娅喘息着，当保罗的哀叫声在室内回荡时，她在所罗门的压制下挣扎着，吸血鬼化的眼睛瞪着赫敏，几乎喷出火来。“去你妈的婊子！你这个自大的死小T！”
赫敏差点笑出声来。“死小T！这我以前还从没听过呢。现在关于我的流言开始这么说了，所尔？说我是小T？”
所罗门耸耸肩。
吕西安咧嘴笑着。“我想我听到过一次。说你和耶希敏是一对儿。我想那富有激情呢。”
赫敏用枪管拍拍西尔维娅的鬓角，笑了笑。“耶希敏很好，性感得要命。不过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女友，也不会挑像耶希敏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我会找个像小糖果一样甜美的。一个漂亮人儿，比如埃琳娜。”
吸血鬼世界里人人都知道埃琳娜。埃琳娜常年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交游甚广。她收取报酬，为吸血鬼们提供他们想要的物品。通常货物是合法的，但有时却是来之不易。而埃琳娜总有渠道能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它们。
吕西安羡慕地叹道：“哦，伙计。埃琳娜……那女人太赞了。追赫敏好几年了。”
“闭嘴，吕西安，”赫敏略带轻蔑地说，“她没追我。埃琳娜喜欢我，但她不追任何人。现在保罗怎么样了？”
保罗刚从剧痛中缓过来。就像所罗门说的，扭曲的子弹残片开始从保罗渐渐愈合的肌肤中退出。接着是玻璃碎片，但大蒜精已经充分渗入。保罗又痛叫了几声，呻吟着。那种痛苦在脑中烙下的印痕不会那么快消失。
“我有个问题，”赫敏盯着西尔维娅说，“是谁叫你们来绑架哈利·波特的？”
西尔维娅对这个问题毫不犹豫。“贝拉特里克斯。”
老生常谈。“知道是谁下令她给你们指令的吗？”
“伏地魔。”
“谁告诉伏地魔的？”
西尔维娅静默片刻。“我不知道。”
赫敏嗤之以鼻。她早料到了。她刚才在西尔维娅脑海里没见到可疑面孔，没有一个可被怀疑为内鬼的角色。“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只是个小喽罗。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活捉哈利。”
西尔维娅闻言眼光一闪。
哼。不出所料。赫敏眉毛一挑，转向保罗。“你知道伏地魔为什么想要哈利的活口？”
保罗还在咬牙顶着那颗子弹的余痛。“为了杀他。伏地魔想亲手杀死波特。”
“真富有戏剧性。”赫敏漠然道。她攥住保罗的衬衣领口，把他拽到眼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没工夫和你胡扯，保罗。相信我不必提醒你那子弹有多痛了吧，大蒜精现在还在你血液里烧着呢。那种可怕的剧痛可以持续一整夜。这儿可还有更多子弹正候着呢。”
赫敏嗅到了保罗的恐惧，西尔维娅或许也感觉到了，正自咒骂。赫敏咧嘴笑了。“现在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保罗绷紧下巴压住恐惧。“我能承受痛苦。我不在乎。我不会说的。”
“那好。”赫敏把他扔回座位上，转身揪住西尔维娅的辫子。赫敏将西尔维娅的脑袋往后一拉，枪管便顶在了西尔维娅眼睛上。
保罗骇然睁大眼睛，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不！”
赫敏露出尖牙，回头看着保罗。“记得那痛苦吗，保罗？感觉怎么样？哦，那可比不上眼珠被打出来，大蒜精渗进脑子里的滋味。从此以后西尔维娅就会爱死你了。”
“西尔维娅！”
“闭、闭嘴，保罗！”西尔维娅嘶嘶道，“什么都别说。别说！”
“我数到五，保罗！”赫敏警告道。
“要是你敢伤她，我发誓！”
“一！”
“你这个——”
“贱人！我知道！二！”
保罗狠命挣扎着，吕西安竭尽全力才能压住他。“我要——”
赫敏嘘了一声。“五。”她开始拉动扳机。
“不！不要！我有情报。我不确定它是什么，但听着像是一道咒语！也许它是的，但我不能肯定！”
“保罗，你这个白痴！”在西尔维娅的尖叫声中，赫敏随手松开了她。
保罗看着她，一脸哀求之色。“我不能让她这么做，西尔维娅。我做不到……”
赫敏哼了一声。“真感人。西尔维娅，你这坏姑娘，你是怎么让这么个心软天真的家伙爱上你的？顺便说一句，保罗，知道你的甜心过去喜欢为女巫会屠杀幼体吗？她很爱做那事。创造未成年吸血鬼有悖吸血鬼戒律，但大部分女巫会成员，甚至耶希敏本人，都不曾真正刻意猎杀过幼年吸血鬼。毕竟，谁想杀孩子？被转变不是他们的错。然而，西尔维娅就爱掏出他们的小心肝。知道吗？她对萨米尔下手时就犯了大错。她已经上了我的黑名单，谁敢护着她，我都不会客气。所以，为了你自己好，离开她吧。和她这样的家伙搅在一起对你没好处。”
“萨米尔还以为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西尔维娅咆哮道，暗色的阴影在她眼中洇开。她此刻的模样比他们今晚斩杀的任何一个狼人都更像野兽。“Fortior et potentior est dispositio legis quam hominis.[1]”
法律的意志比人的意志更坚强有力。
赫敏克制住渐涨的怒火，依旧注视着保罗，把反驳的话吞回了肚子里，继续追问当前更重要的问题。“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道咒语的名称。”
“Animus Messer.[2] 我就听到这些。我甚至不明白这和波特有什么关系，但我听见了。”
“灵魂收割，”赫敏若有所思，“有意思。”
赫敏又问了几个问题，希望得到更多情报。保罗却并不比她知道更多。西尔维娅不会开口，为保罗又或为其他人都是如此。这女人也许长了张天使脸蛋，却是一副十足的魔鬼心肠。
赫敏命令所罗门和吕西安捆上这对儿吸血鬼，押解到第三车厢小心看守。他们离开了，剩赫敏独自留在屋里。
等他们出去以后，她疲倦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卸下了为审讯而强装的耶希敏式的假面。她扳上手枪保险，将弹夹退出，取出大蒜子弹。直到这时候，寂静环绕着她的感官，她才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惊骇和赞叹让她身子一紧。惊骇，因为她知道他看见了她的所作所为；赞叹，因为她随后意识到她之所以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也是他有意泄露行藏。
“好了，哈利……你藏得真漂亮，出来吧。”赫敏说。
好一阵子没有回应，然后空气里响起熟悉的褪下斗篷的窸窣声。哈利站在屋角，眼里写满震惊。他气息微颤，咽着唾沫。
赫敏指指对面的椅子，一边把大蒜子弹收进囊中，取出银子弹。“不坐下吗？”
哈利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他望着她，眼神中依然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骇然。
她涩然一笑。“不错的把戏，藏得很好。刚才不知道你在这里，那么……你看到我的所作所为了。不是什么好事，但势在必行。”
“你、你……”他咽了咽唾沫说，“你利用……你利用保罗对西尔维娅的感情……你还射他的腿……”
“是的，我做了。但你得明白……痛苦对吸血鬼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不仅能伤口自愈，而且能承受痛苦。它不会让我们垮掉。如果我只是一直伤害保罗，那他什么都不会招的。但我必须让他亲身体会被这些子弹击中是什么感觉。我选了对他伤害最小的部位射击……不过是的，他确实会感觉一阵剧痛。”
“那为什么要伤害他，如果你知道那不会让他屈服？为什么要让他感受那些痛苦？”
“这样他就会尽力避免让西尔维娅承受它。保罗会承受痛苦，但他决不会让西尔维娅承受，即使他知道她能挺得住。他爱她。保罗只会为她开口。你不会为你爱的人屈服吗，哪怕你清楚他们有多坚强？”
哈利凝视了她片刻，缓缓点头。
“西尔维娅不会在意，”赫敏继续道，“她会眼看着保罗整夜受苦，丝毫不为所动。我的方法更仁慈一些。和罗恩想的相反，哈利，我不喜欢制造痛苦。我告诉过你了，不是吗？刑讯逼供不是我的喜好。”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她点头，啪的一声把刚填好的弹夹推进枪里。“是的，我这么做了。今晚，我这么做了。别问我为什么，除非你想为答案承受负担。”
“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我曾为了什么原因打破原则？我曾为了什么原因打破我自己的原则？”
他不说话了。那一刻，那个可怕的答案静静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不忍心让他亲口说出那个答案。“我想我们快到霍格沃茨了。沙克尔和‘疯眼汉’会同意吕西安和所罗门住在城堡里吗？”
哈利吞了口唾沫，回答道。“是的。你的小伙子们今晚在战斗中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很好。你觉得我是否该被允许进入城堡呢，既然你已经看到我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眼中一闪，她惊讶地意识到那是希望的光芒。“我听了你们所有谈话内容……萨米尔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痛如绞。她犹豫着。她该告诉他吗？
“求你了。”他语音轻柔，带着恳求。
也许是他的表情令她难以拒绝，但她能觉出他需要她的回答。告诉他萨米尔是谁吧，真的。
她犹豫着开了口，嗓音柔软安静。“萨米尔……他被转变时才七岁，他的家人因此抛弃了他。他……他甚至不邪恶。那么小就被转变的吸血鬼……他们的脑子一般反应不过来。有时候他们比成年吸血鬼更加邪恶，但缺乏生存技巧。他们往往被偶遇的吸血鬼杀死。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女巫会甚至都无需专门猎杀他们。下手夺取一个孩子的性命……不容易，无论他多么——但西尔维娅能办到。她找到那些孩子然后杀死他们。她管他们叫小畜生。”
哈利缩了一下。
“萨米尔，”她静静地说下去，“只是个受惊的小男孩。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捕猎。他太柔弱了。所以我收养了他。”
然后他记了起来。她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他们之间的那次对话。他当时在她眼中看见了伤痛，却不知道那痛苦是因谁而起。“你接纳了一只迷途羔羊……”
她咽了咽唾沫。“是的……我对……有特殊情结，反正耶希敏不在乎。她觉得我是笨蛋才会收养孩子，但她不会对此大惊小怪。另外……即使有人大惊小怪，我也不会放弃萨米尔。我爱那孩子。”
哈利伸手想安抚她。
她缩缩身子，避开了。
他收回手，呼出一口气。“西尔维娅杀了他。”
赫敏点点头。“她用的是木桩。甚至不愿用剑给他一次无痛苦的快速死亡。”
“哦，梅林啊……”哈利低语着，骇然捂住了嘴。
“我眼睁睁看着萨米尔死去，哈利。就在我怀里。西尔维娅……我从没想过她会伤害萨米尔。他……他是属于她的。是她转变了那孩子，然后又是她杀害了他。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哈利对她方才作为的反感消失不见了，赫敏不知道她是否该觉得安慰。他的厌恶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我会杀了西尔维娅，”他说，“我会把一整匣子弹射进她身体里，看她痛得死去活来再砍下她的头。”
赫敏闻言微微一笑。“不。你不会的，哈利。你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为萨米尔不行。为任何你爱的人也不行。你太纯洁了，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当他把手覆在她双手上时，她惊了一下。
“你本可以在战斗中杀死西尔维娅。用木桩钉穿她的心脏，就像她对萨米尔做的那样。为什么你没有？”
她把手握成了拳头。“我们需要她。”
“我们是需要她。但是你真的能做到吗，赫敏？冷血地将她杀死，为了萨米尔？为了复仇？”
赫敏迟疑了，但她意识到这次迟疑不是因为对答案的不确定。她知道她想对西尔维娅做什么，只要有机会。她无法承受的是哈利听到她亲口说出那答案时会怎么看她。“别让我回答这问题。”
有一阵子，他们俩都一动不动。
他的手松开了，就在她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他抬手捧住了她的脸。这个动作无比温柔，他眼里写着真切的哀伤。
她惊讶得忘记了退开。
“萨米尔的事，我很难过，”他轻声说，“我很难过，赫敏。”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想把它们忍回去。“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不是——不是什么——”
她觉得他贴着她脸颊的手坚实却又轻柔，温暖从他掌心向她思绪中扩散。
不知不觉间，她就被他搂在了怀里，但她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深吸着他的气息，贴紧了他靠近带来的安全感。她在失去萨米尔的痛苦周围筑起的坚冰融化了，悲恸再次冲击着她。泪水流淌下来，就连忍住呜咽都令人痛苦。她紧攥着他的衣衫，努力克制情绪。她必须停下。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终于，她恢复了自制，小心推开哈利。她抹干眼泪，最后吸了吸鼻子，说：“没事的，哈利。我好了。我们最好回第三车厢去。他们可能会奇怪我们在做什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他看上去不太相信她没事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确定你——”
“我很好，”她急躁地说，“请问我们能走了吗？”
他喟叹一声，终于点头。“好的，赫敏。好的。我们走。”
他为她而让步了，这让她既爱又恨。恨他的关怀体贴，爱他的关怀体贴。
汹涌的情潮几乎令她难以承受。她转身匆匆向车厢前端走去，任哈利步履拖沓地跟在她身后。
译注
[1] 拉丁语，西方法谚，法律的意志比人的意志更坚强有力。
[2] 拉丁语，灵魂收割。
Chapter End Notes
向《黑客帝国：重装上阵》致敬，片中梅罗文加曾说：“好吧……你有点本事。”我喜欢这句台词，忍不住用了。稍后，你们可能还会看到“我们要生气了。是的，很生气……”
“新月狼人”早先在第一部 第四章《婚礼前后》中曾提到过。所以这并不是我为了剧情目的临时突发奇想。我早就为了剧情目的把这主意插进去啦。::邪恶地大笑::
鸣谢电影《四十岁老处男》推广了这句话：“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