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皇帝在琼林苑赐宴新科进士的日子,系统头一天就得到秋羲指示,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跑到秋羲门外来当全自动闹钟。

  橘猫蹲在门外喵了几声后发现里面没反应,又战战兢兢地加大音量,过了会儿,橘猫的三角耳朵抖了抖,终于听见自家宿主起床的声音。

  “唔……”

  秋羲艰难地睁开眼睛,因为昨晚醉酒,现在不仅嗓子干疼,连头也晕乎乎的难受。

  “再睡会儿。”柳郁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进,鸿毛拂水般地吻了吻秋羲的耳垂。

  秋羲翻身面向柳郁,戳了戳他好看的脸颊,打趣道:“含章今天怎么还赖床?”

  柳郁侧首,张嘴将秋羲白皙的指尖含进口中,唇齿温柔地碾磨着他指尖的皮肤,引得秋羲心里一颤,像过电一样浑身酥麻。

  “怎么了,今天突然这么黏人?”秋羲单手捧住柳郁的脸颊,笑问道。

  “想和月白在一起久一点,”柳郁握住秋羲的手,微微敛眸与他四目相对,睫毛在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再久一点。”

  秋羲顿时感觉心脏中了一箭,翻身扑到柳郁身上在他唇角狠狠啄了一口。

  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被柳郁的美色所迷,整个人都晕乎乎起来。

  秋羲在柳郁颜色浅淡的唇上偷了个香,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他形状好看的唇上移开:“可是今天上午要去礼部学习琼林宴要用的礼仪,再睡下去会迟到的。”

  柳郁不说话,只是寻着秋羲的软唇追了过去,秋羲抵抗片刻便毫无原则地缴械投降。

  系统在门外左等右等也不见自家宿主出门,顿时急得敞开喉咙喵喵大叫。

  秋羲正打算再放纵一会儿,忽然被门外杀猪般的猫叫声吓了一大跳,他好不容易才靠自己坚强的毅力捧住柳郁的脸颊。

  “不行,真该起床了。”

  柳郁随即垂首在秋羲精致的锁骨处轻啄了一口,留下一圈不轻不重的红痕才终于放过他。

  秋羲这才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不是昨天穿的那套,想来是柳郁昨晚为他换上的。

  他刚要更衣,忽然想起来一件昨晚忘掉的大事。

  “对了,”秋羲探手进袖中,从系统的储物格中取出一只药瓶递到柳郁面前,期待地催促道,“这是真正的妙手回春丹,据说能治好一切病症,含章快服下。”

  他话一说完,忽然发现那只药瓶上细纹密布。

  “奇怪,”秋羲转动手中的药瓶仔细查看,发现整只药瓶都被裂纹笼住,险险没有直接裂开,“药瓶怎么坏了,难道昨天摔地上了?”

  也不是不可能,他昨晚喝醉后说不定怎么就把药瓶给摔了呢。

  柳郁不动声色地从秋羲手中拿过那只药瓶,转手又将药瓶收了起来:“先更衣,一会儿该迟到了。”

  “不行不行,”秋羲急忙又把那只药瓶取了出来,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枚药香扑鼻的药丸喂到柳郁唇边,“含章先把药吃了,这药瓶都坏了,一看就不是好兆头,万一一会儿药没了怎么办?”

  柳郁见秋羲不依,终是下定决心,握住秋羲举着药丸的手,注视着他乌黑的双眼,神色挣扎地问道:“月白可是早已想回去?”

  秋羲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回哪儿去,清溪村吗?”

  柳郁道:“神国,月白的来处。”

  秋羲一怔,这时他才隐约想起来,昨晚他喝醉回房间后,好像跟系统说了会儿醉话,然后被柳郁当场撞见了。

  “咳,”秋羲清了清嗓子,心虚地说,“含章都知道了啊。”

  “所以月白想回去了?”柳郁再次问道。

  秋羲喃喃道:“回是想回,毕竟这边现在还没有电也没有网,是挺不方便的。”

  柳郁微微敛眸,乌黑的羽睫隐住他眼中的失落和怅惘。

  他果然还是想回去的,是啊,神国哪里不比这里好,他是该回去的。

  “可是这不是还回不去吗,”秋羲说着又在柳郁的唇角啄了一口,笑道,“而且含章在这里,那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要一辈子留在这里我也乐意。”

  见柳郁愣住,秋羲捧着他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打趣道:“怎么,含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把那里的生活和含章放在一起比较,我闭着眼睛也能选中含章。”

  柳郁握住秋羲的手微微收进,既欣喜又挣扎地看向秋羲,不等他说话,秋羲又道:“含章可别说这里不如我原来的地方,”秋羲伸指戳了戳柳郁的胸膛,最后在他的心脏处打了个圈,“我宁愿和含章躲进深山里做一对野人,也不要和含章两厢分隔。”

  秋羲说着便笑起来:“要是真进深山做野人,我们是不是只能打点猎物做皮裙穿啊,到时候要是抓不到猎物,还得用树叶和野草做草裙才行。”

  柳郁本来心绪起伏,结果也被秋羲这一番畅想逗得轻笑出声,他说:“郁自不会让月白穿草裙,到时候给月白做虎皮裙。”

  躲在门外听墙角的系统低下猫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橘黄的虎斑纹,顿时打了个寒战。

  “好了,含章快把这枚药丸吃了,”秋羲又把妙手回春丹抵在柳郁唇边,“为了拿到这枚药丸,我背了一年多的四书五经,还日夜挑灯刷了那么多题,可累了。”

  他一个理科生,被迫弃理从文不说,还要挑战难度最大的科举,简直是人间惨剧。

  “月白辛苦了。”

  柳郁看向秋羲满眼笑意,垂首就着秋羲的手服下那枚药丸,药丸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片刻后,他便觉积年陈疴尽除,身体前所未有的通泰。

  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只感觉身上所有的禁锢都被解开了一样。

  畅快。

  “怎么样?”秋羲紧张地问道。

  要是没效果,他一定要在京城开个猫咖把系统扔去打工。

  柳郁笑道:“药到病除。”

  门外的系统听到柳郁的话,立刻自豪地喵了一声。

  那是,系统出品绝无次品,必须包治百病药到病除!

  “完了完了,”听到系统的声音,秋羲立刻手忙脚乱地下床换衣服,“这下真要迟到了。”

  柳郁轻笑道:“不慌,来得及。”

  果然,两人换洗好之后出了房门,赵子升几人才刚吃完早饭,秋羲和柳郁便拿了些食物在路上吃,几人直接坐着马车往礼部去。

  而孔正参加的是武举,武举的会武宴由兵部主持,地点在中骏都督府,他便不和秋羲几人一道,而是去了兵部。

  琼林宴的礼仪说简单也简单,但由于皇帝会亲自出席,所以容不得一丝马虎。

  礼部的官员先是笼统地给诸进士教了一遍宴会的全部礼仪流程,又带着众人练习了三遍,确保每人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这才放众人离去。

  等晚上宴会时,秋羲这个做探花的要献花迎状元,所以从礼部离开后,秋羲便独自骑着他那匹白马去了京中大街上。

  今天他还有一个重任,要遍访城中名园,为状元郎采摘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