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和林秋通讯，辰钧山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在实验区，他从韩平那里拿到一个特殊快递的地址，他和笑笑刚到自由城的时候，本来想问一问有没有这样的快递站，打算靠这个地址追查倦鸟的线索。
但遇到威尔后，这件事被打断了，一转眼就到了现在。
现在钟齐意也找过来了，三人抽了个空凑在一起，向自由城的人打听这个快递站。
城里不管哪波人都比他们熟悉这座城市，他们搞善后的时候拉了很多群，辰钧山往群里问了一句，很快收到了一个地址。
跟着地址，三人来到一栋看起来十分老旧的楼前。
自由城的建筑水平像是联邦偏远地区的小城市，楼都比较灰旧，这栋楼看起来更是其中翘楚。
两层的小楼看起来黑漆漆的，外墙上的线路落满灰尘。屋顶是用金属板焊的，不散热也不保暖。楼下的门是铁皮一层层叠起来的，用钉子钉成门的厚度。
这栋楼没有被那晚的混乱波及，现在门微微敞开，门内柜台后有个低头在捯饬东西的中年女子，看起来像是正在营业。
辰钧山推开门和钟齐意走进去，笑笑现在用的身体比较小，像个挂件一样挂在钟齐意脖子上。
他们一进门，中年女子头也不抬问到：“多大件？寄去哪儿？”
她不多寒暄，辰钧山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到：“这个，寄到‘月樱花瓣印入泥土之处’。”
辰钧山说着拿出一个包装很扎实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坨很复杂的机械。
这坨机械没有其他功能，只是在触碰的时候会随机的动一下，亮亮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搞懂这玩意儿是什么。
机械的内部有一个定位仪，考虑到电池的问题，只有在外面的机械被晃动的时候定位仪的电源才会被接通，并且发送定位信号。
中年女子接过小盒子，说：“月樱花？寄到帝国？价格会很贵，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辰钧山心说倦鸟果然是帝国人，他问：“为什么名字里有月樱花就是寄到帝国。”
中年女子在柜台上弹出一道光屏，手指在上面点点点，随口答到：“这种花起源于主星，在联邦可以移栽到其他星球，所以不稀奇。但在帝国，很多主星上的植物禁止移栽，这种花就是其中一种。只有帝国人才这么稀罕这玩意儿，好多帝国的地址都会带这些植物名，显得自己多珍贵一样。”
“能查到这个名称对应的是帝国的哪个地址吗？”辰钧山问。
她点了会儿，回答到：“不能，我只是个收货的，系统里没有具体的地址数据，我也不知道这个地址到底是不是在帝国。据说，每个名称对应的地址都是直接写在纸上的，收货之后由总部对照地址，直接给每个环节的人分派运输任务。每个环节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包裹最终会送到哪儿，只知道自己要去哪取包裹，然后送到一个标注好的目标地址。”
至于这个地址是最终的地址，还是下一个环节的人来取件的地址，运送的人一概不知。
写在纸上效率太低，辰钧山不是很相信对方会用这种方式。只要这些地址在网络上有迹可循，他就能想办法拿到。
中年女子在光屏上点了一会儿，说：“不行，你们这个件寄不了。”
“怎么了？”辰钧山问。
“对方现在的状态是‘不在家’，也就是拒收。客户处在这个状态的时候，我们不能把件寄过去。怎么，你们没有和收件人商量好吗？”中年女子回答到。
收件人恐怕根本不想收这个件，商量也不好使。
辰钧山琢磨了一会儿，问：“能不能先把这个件放在这里，对方可以收件的时候帮我们寄出去？”
“对方不知道你们寄了东西的话，这是另外的价钱。”中年女子面无表情搓了搓手指，一副“照规矩来”的样子。
辰钧山很上道：“总共多少钱？”
“寄件十万虚拟币，和暂存货物在这里的金额等价。”中年女子回答。
这些钱够一个普通人在自由城富足地生活一年，辰钧山琢磨这寄件价格高得离谱。
他现在不缺钱，也不多说什么，爽快打钱，拿了单据，和钟齐意他们离开快递点。
快递点的工作显然非常赚钱，中年女子的住所不会在这栋小楼里。
三人在门口晃悠了一天，等晚上中年女子锁门回家，他们再次凑到门前。
钟齐意的机械臂在门上刷了一下，电子门应声弹开。三人摸进柜台，钟齐意去找监控位置，辰钧山和笑笑去破解中年女子白天用的机器。
辰钧山绕到柜台后，发现这里的地下似乎有一个地窖。
窖门是银灰色的金属，一看就是很贵的材料，和这里灰旧的小楼格格不入。
辰钧山敲了敲，门很厚，普通方法很难破开。他心想，他们白天交给中年女子的件就放在这里。
他研究门的时候，笑笑已经把中年女子用的机器破解开了。
辰钧山和笑笑在机器前研究了三个多小时，通过这台机器入侵到快递公司的中央服务器，但只找到很多人员信息之类的资料，没找到这个代称对应的真实地址，也没有更多的线索。
看来这快递公司的保密做得确实不错，辰钧山和笑笑商量一阵，暂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放弃这条路。
钟齐意已经找到存储监控的机器，几人把监控的画面替换掉，原样把门关好，离开了快递点。
凌晨的街道非常安静，他们现在暂时住在绿洲酒店里。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片被星船碎片撞平了的街道，钟齐意突然说：“这里的事差不多稳定下来了，我打算去军工厂找大河。”
“我和你一起去！”笑笑说。
辰钧山点头到：“大河老念叨你，他看到你估计会很开心。”
钟齐意说：“之后我会在军工厂待一段时间，研究学习，做点有趣的东西，顺便修你的机甲，你们有什么要做的可以联系我。”
“好，江雪温也和你们一起去吗？”辰钧山问。
“不清楚她的打算。”钟齐意说。
辰钧山想了想，说：“军工厂里有擅长生物和医药的大佬，你告诉她，如果想继续学医的话，可以去军工厂试试。”
军工厂里搞研究的人水平都很高，在灰色星域，很难找到知识水平足够的人打下手，要是江雪温过去，医疗区的人会很开心。
钟齐意说：“我会转告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辰钧山回答到：“之前本来想在灰色星域逛一圈，现在看来还是先做正事吧。我听人说过，灰色星域里人是基石，这里既缺人，但又不把人当回事，我想试试釜底抽薪。”
“怎么抽？”笑笑好奇到。
辰钧山之前就想好了，说：“先把制造培育人的人肉厂干掉。类似实验区、自由城的厂区，人才是最根基的资源。没有人，这些地方的运作就会完全停止，而灰色星域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只缺人是不可能阻碍所有据点的运作的。”钟齐意说：“我听说过这边的传闻，联邦和帝国在这边有实验室，也有很多违法生产的工厂。有的是需要做一些反人道的实验，在境内这样的实验批不下来；有的是其他原因，比如会对环境产生不可逆的影响，所以到灰色星域找颗星球随便折腾。”
辰钧山觉得有道理，在灰色星域设立据点的理由多种多样，有的并不是图这里的人不受保护，也有被其他规则限制，来这里随心发展的。
不管是哪种，釜底抽薪的计划还是很有必要，至少能早点停止培育人的生产。
笑笑继续问到：“你打算怎么干掉人肉厂？好玩吗？”
“我打听过了，人肉厂所在的星球防守很严密，外人不能进入，只有他们自己人的星船能停降。上面的管理比较现代化，还有很多被培养来专门守卫那里的人，比较麻烦。”辰钧山说。
钟齐意问：“你要直接开着军工厂的星船过去？”
辰钧山摇头到：“不是，来硬的很容易误伤到培育人，而且我们操作星船打架的水平很烂，一艘星船可能不够。我想了个也许可行的办法，先把我卖过去，我从里面破坏他们的防御，然后和其他人里应外合。”
钟齐意表情一言难尽：“你怎么会想到把自己卖过去这种办法？”
笑笑举起一条机械臂：“这个我知道！因为我们来的时候，小辰就是被卖过来的！”
辰钧山点点头：“没错，相对于其他偷偷潜入星球的方法，这是最可行的一种。”
他之前已经有了一次被卖的经验，这次一定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钟齐意摸着下巴说：“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是说被卖过去的都是生育性别？你一个alpha，别人买你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