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戈小说网>耽美小说>路人甲拎走降智女配[快穿]【完结】>第114章 、古代权谋24

  苍州之乱,最终以参知政事蒋丰年蒋大人只身前往游说暂告一段落。

  蒋丰年是治业十五年的榜眼,而后又在朝堂上当了十年的言官,他跟苍州太守孟岩冰是同年,同时也是昭阳长公主死对头王司公手里的一把利刃,能言善辩,舌利如刀。往年每次百官逼迫长公主放权于皇帝的争斗,他都是其中主力。

  此番派了他过去,很难说没有昭阳长公主排除异己的私心。

  不过也不用很担心蒋丰年会因此嫉恨皇室,因为大家都知道,朝堂之上王司公一派反对的,从来都不是皇权,而仅仅是针对昭阳长公主罢了。

  在剧情里,原男主宋见深反了赵氏自立为王的时候,这位尘面鬓霜的老大人还曾当众以唾弃之,大骂宋见深为乱臣贼子,狼子野心。

  说到底,这朝堂之上,昏庸者有许多,贪婪者有许多,被皇权天授、忠不违君这两个词从小洗脑到老的迂腐者也有许多。

  齐邯也在东山锐建营做了一个账内小将,伯爵府的公子哥,仆一入营,就招满了两百名额的私军,而后很快应了战事,去衡兴之地围剿今年拒缴赋税的马家堡。

  两万军士拉出去溜,稀稀拉拉的携刀带棍,绕了一圈回来后竟然还报了六千人的损耗。

  实实在在打了一些向来自诩兵强马壮的武将们的脸。

  朝堂之上,昭阳长公主和王司马难得站在同一战线,对朝廷兵力素质表现出了愤慨和担忧。

  而后四个月,国内又有三地发生起义之举。

  燕朝形势也在这一年末愈发清晰和恶化。

  京都一带自然还是昭阳长公主和王司马分庭抗礼,共同协助天子恒宁皇帝匡扶朝堂,依靠着近三百年来的皇权余威苟延残喘。

  西北之地,宋家这两年有萎靡之态,暂时只能与同守陂阳边关的徐家平分秋色。而女将林瑱则以异军突起之势在一次次对敌戎狄匈奴中大放异彩,其背后所代表的的皇权一脉也让她迅速收拢了军中大量将士,勉强在西北与宋、徐两家成三足鼎立之势。

  而国之东南,世家门阀林立久居之地,千里沃田却狼烟不断,农民起义频发,盗匪横行,名门世家也纷纷摒弃蛰伏之态,露出獠牙真面,开始大量搜刮人口。

  赵氏皇族过了一个略显阴霾的年节,新春过后,坏消息接踵而来。

  燕朝治业二十六年一月,陂阳郑化安起义。

  燕朝治业二十六年四月,宁德宋孝起义。

  燕朝治业二十六年五月,信州农民起义。

  燕朝治业二十六年七月,贺州张承志起义。

  燕朝治业二十六年八月,桂宾高元进起义。

  几百年难得一次的皇权迭代,动心的人实在太多了。

  燕国朝堂上还在一如既往的为官员的调动和军权的分属而做抢夺中,八月下旬,京都盐台大营的十万大军前往信州镇压农民起义的大军还未归,东山锐建营的十万大军刚刚拔营前往贺州,距离京都只有五百多里的新丰大营就突然倒戈。

  新丰大营里,驻地大将军胡万海抢先高举“清君侧”的大旗,率军十二万,陈兵昭阳城外,昭阳告急。

  昭阳是长公主的封号,也是她的封地所在,距离京都才三百里,外地进京的必经之处,极其富饶,极其繁荣。

  八月二十一日晚上,胡万海夜攻昭阳城,声势浩大的新丰精锐军队涌向夜空之下莹莹孑立的昭阳城,一排排的楯车涌向城门,楯车后面是弓箭手和步兵,再后面是为数不多但实为精锐的骑兵。

  昭阳城太守朱明月自然是昭阳长公主的铁杆心腹,昭阳城内兵力只有三万,朱太守却依然一身戎装坚守城门,并于当晚丑时往城外投了第一枚木柄手榴弹。

  “轰——”

  天下警醒。

  绿栀拿出黑火/药后,山里弄出来的第一批成品便被昭阳长公主运回了距离皇宫咫尺的皇家北苑,绿栀猜测,皇宫里各处只怕也备了少许。

  而后来火药作坊产出的第二批成品,便被长公主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封地。

  昭阳城,除了一个名字,这座城市也是昭阳长公主第二个实力所在,从她年少掌权之日起,这里便是她的底气和后盾,甚至也可以说是昭阳长公主的个人金库。

  人、钱、粮,她有太多东西都在这个城,包括京都的安全,昭阳长公主自然是上了十二分的心。

  世人也绝对想不到,霸占朝堂的那位孺孺妇人,竟然藏了这般凶悍之物。也肯定猜不到,那个以小小火柴发家的女子作坊,就是制造此物之所。

  又或许,从此之后,这会是一个新的时代,帝国不会在单单强调武力上的强悍,而是开始强调武器的重要性。

  个人武力再不是战争必胜法则,武器之利才是。

  消息于第二日便传回京都,朝中王司马一派因胡万海背叛的震怒和大军来袭的惶惶还未压下时,便被昭阳军报炸了个激灵。

  不到千枚的手榴弹自然还不至于把十二万新丰大营的精锐军炸个精光,但这个时代,一战之下,三成兵马的损耗已然就是大败,更何况胡万海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反叛之军。

  夜色之中,自第一枚手榴弹被丢掷而出,不到一个时辰,昭阳城外已不见胡万海的身形。

  朱太守固守城池到天亮,清晨雾蒙时分,城外就已经空无一卒,只剩下战后的肃杀和将死之人的呻/吟,遍地都是支棱的箭矢、未燃尽的火焰、乌黑的坑地、还在喘息的战马,空气已经完全没有往日清新的通透之感,入鼻全是鲜血和硝烟味道。

  昭阳城一战后,长公主大得人心,朝堂之上威势暴涨。

  恒宁皇帝丝毫不觉得自己皇姐权势通天有什么不好,也对外界隔三差五的起义反军完全不感兴趣,只兀自对昭阳长公主的战力大喜过望,拊掌庆贺之后高高兴兴的开了场秋猎。

  皇家猎场就在后山,围了整个山头,银光铁衣的御林军依次列开,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勋贵官员携家带口的过来陪皇上玩。

  秋高气爽,寒霜未至,确实是玩乐的好时节。

  下了马车之后,绿栀与赵茯锦先去拜见了皇帝,她日常出来的少,除了晋安郡主身边的自己人,外人对绿栀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两年前那场荒诞的婚嫁上。

  不过,时日渐久,京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淡忘曾经的谩骂和讥讽,连皇帝亲封的婚事都不再当一回事,只当晋安郡主那时年纪小,爱胡闹。

  如今他们又眼见赵茯锦愈加明艳,昭阳长公主也权势不减,反而再次开始心思活络,蠢蠢欲动起来。

  当今圣上一直没有子嗣,他又是个四体不勤的主儿,今日狩猎他人都不下场,就坐前面攒局看热闹。

  特别是当一位青年才俊拒绝了皇帝的金弓赏赐做彩头,反而对着坐在一旁的晋安郡主讨要头上珠花的时候,恒宁皇帝脸上立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眼珠子一直往绿栀、赵茯锦还有那男的身上来回扫射。

  赵茯锦闻言一声冷笑,手里的酒杯啪的一放,说:“行啊,本郡主亲自下场跟你比,不过你要是输了,可要向本郡主磕头认姑奶奶。”

  她话音刚落,皇帝就噗的一声大笑,丝毫不顾及堂下青年涨红的脸。

  相对于其他人的瞠目,绿栀倒是少有的跟皇帝抱有同一个心态,笑意盈盈的看着赵茯锦恣意盎然的潇洒迎战。

  赵茯锦今日马尾高束,容颜明艳,穿的也是绽着大朵火红莲花的玄色骑装,身材修长玲珑,气质英姿飒爽,整个人犹如太阳一般光彩夺目。

  便是不论那些色字当头的男人,就连绿栀看着她这般艳光四射的模样,都不由得心生爱意。

  “这个什么什么于公子,当真是不要脸!郡主都成过亲了,还敢凑过来!”

  绿栀闻言侧目,看见丹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眼睛还瞪着前面已经进了林子看不见背影的一行人,满脸忿忿。

  绿栀失笑,说:“郡主太好了呗,大家都喜欢她。”

  丹朱一直向着她,闻言后就鼓了脸。

  留下来侍奉的灵犀闻言忙俯下身,说:“夫人放心,郡主才看不上他,指不定等会儿怎么整他呢。”

  绿栀笑着嗯了声,并不甚在意。

  比赛狩猎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事,绿栀坐在席前,身边前前后后都是向皇帝阿谀奉承的献媚声,此起彼伏的,非常热闹。

  她听了一刻钟便觉得有些烦闷,索性站起来去了外面。

  天气晴朗,天空碧蓝如洗,还点缀着几朵绵软雪白的云。

  如今局势微妙,皇家猎场已经被御林军筛子一样筛了好几遍,山林里的动物想来也是经过驯化后的温顺模样,倒并不怕出什么危险。

  绿栀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女,两个小厮,两个侍卫,行哪走哪都是一大串。不过她当了这么多年“主子”都习惯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感。

  今日天气好,空气清新,绿栀看着山脚下这几方沃野,入目都是悠然风光,人人锦衣华服,脸上都是熏熏然的满足。

  可谁又能想到,就在半个月前,燕朝京都一度危机,千里之外,又有多少人在挣扎求生,翘首以盼夺下皇权这颗明珠。

  绿栀漫无边际的神游着走回郡主的营帐,打算等他们狩猎完回来,再过去席上。

  结果她刚到帐子里坐下没多久,赵茯锦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一进来就嘟囔:“都怪你,今天我根本骑不了马。”

  绿栀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她:“为什么骑不了马?”

  “酸,难受。”

  赵茯锦进来就径直朝着帐子里摆的软塌倚靠上,还伸直了一条腿搭在旁边的案几上,脚上蹬的鹿皮长靴显的整条腿极为修长笔直。

  绿栀走过去凑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关切的问:“哪难受?”

  赵茯锦从下往上看她,眨眨眼,反问:“你说哪难受?”

  绿栀也眨眨眼,片刻后就地蹲了下来,手从她被两指宽的黑色腰带束的极为利落的小蛮腰往下摸了摸:“这难受?”

  赵茯锦蹙了下眉,拿腿蹭开她,开始吭叽:“别摸了……”

  绿栀声音放软:“昨天也没肿呀,我看看。”

  “不给你看。”赵茯锦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说。

  绿栀失笑,也没强求,手指开始慢慢揉捏她腰腹间的软肉,半晌后,转开话题问:“那个于什么什么的,人呢?”

  赵茯锦放松的舒展着四肢,特别享受绿栀对她的安抚,脑子都不想动了,说:“什么什么于什么?”

  绿栀松手拍了她一下。

  “哦,他啊,”赵茯锦反应过来,不屑的说:“马鞭子抽一顿绑树上了,还想赢我,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绿栀哦了声,另一只手抓了抓赵茯锦白嫩嫩的耳朵,说:“我看他不仅想狩猎赢你一场,还想把你赢回家呢。”

  赵茯锦歪头,乌黑的眼珠看了绿栀半晌,然后开始笑。

  “你是不是吃醋了?”

  刚问完她眼睛就弯起来了,神情得意的跟什么似的。

  绿栀抿着唇不说话,黑黝黝的眸子盯着赵茯锦没动。

  赵茯锦笑了一会儿,主动凑过来亲了亲绿栀的唇角,说:“放心吧,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个,下辈子也是。”

  绿栀勾起唇,赵茯锦就看着她又开始笑。

  绿栀想着昨晚赵茯锦又是撑桌,又是拄腿,没一个动作敢把重量压她身上的,故而多给她揉了揉腰和腿,过了会儿问:“还难受吗?”

  赵茯锦晃了晃两条腿的膝盖,说:“还有一点。”

  绿栀:“那我看看?”

  赵茯锦哼唧了一声,抬着眼睛慢吞吞的打量她,一脸我就知道你又想做坏事的模样,表情又娇软又神气,搭配一身利落的骑装,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绿栀原本没那心思也被她勾起来,只好伸手把她黑色里裤给扒下来半截。

  赵茯锦感受到凉意,有些不适宜的颤栗了下,两个手肘撑起了上半身。

  “里面,也没肿……”绿栀看了看。

  赵茯锦咬了下唇,声音无意识的开始变小,说:“走路不疼,就是骑马不行,分开就难受了……”

  绿栀嗯了声,体贴的给她揉了揉。

  两个人认真研究了半天。直到听到外面渐渐起来了喧闹声后,才发觉狩猎的人回来了。

  赵茯锦衣衫不整的窝在绿栀怀里,神色迷离,目含莹水,脖颈胸前是雪白的娇肤、粉色的春樱和雾黑的绸布,颜色分明的有些扎眼。

  绿栀用柔软的帕子给她擦干净,而后小衣、中衣、襦裤、外衫、裙子,一层一层的给她整理好,拿着腰带要给她系的时候,赵茯锦还倚在榻上不动。

  “起得来么?”绿栀问她。

  赵茯锦抬着眼睑,眼尾还残留着些许潮意绯色,说:“当然了。”

  绿栀看着她那逞强的小表情,不由得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脸,手感光滑柔腻,令人流连。

  她们俩都不着急,也没人敢过来催,绿栀便在一旁拿着腰带等着她缓过来。

  “好了,”过了会儿,赵茯锦终于愿意站起来,双只软趴趴的手臂往绿栀肩膀上一搭,方便绿栀给她系腰带。

  “我看吧,”一边系,赵茯锦一边贴近绿栀蹭她的脖子,说:“他们都是过来狩猎的,你是过来专门狩我的。”

  说着说着,便咬住了绿栀颈子上一点细嫩的皮肉。

  绿栀吃痛嘶了声,手掌滑到对方后腰,屈指轻轻一弹。赵茯锦瞬间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腰窝颤栗着往下塌了两分,嘴巴上瞬间就松口了。

  赵茯锦小喘着气,回过神来有些炸毛,水波盈盈的美目瞪着绿栀:“你、你欺负我没完了是吧?”

  绿栀唔了声,正打算哄她,就听见帐外灵犀的一声轻唤。

  两人都已经收拾停当,自然也就歇下调情的话头,随口让她进来。

  “郡主,夫人,刚才左丞家的二公子从山上捉回来一只白貂献给皇上,皇上喜欢的很,结果抱在怀里没多会儿就被抓了,伤口不深,但是见了血。”

  “抓了?”赵茯锦拧眉,声音压沉:“抓哪了?御医呢?御医过来了吗?”

  “随行的几位御医都过去了,听孟公公说是抓在手上了,半指长,应当不是很严重。”

  赵茯锦神色未缓,抬腿往外走去,腿间的不适让她微微一滞,下一刻身姿已经恢复自然。

  绿栀跟随其后,片刻后吩咐了句:“拿一片香皂过来。”

  灵犀不明所以,但还是急忙回去帐子,从案几匣子里拿了块芙蓉花形状的香皂跟上。

  作者有话说:

  开挂了,开挂了,不开挂不会写了呜呜···

  抗/战时期,木柄手榴弹好像是老百姓自己都可以组装的武器,所以暂定它是个可以忽略时空局限,只要有原材料就可以制造的武器吧。

  还有我是觉得,一个王朝再昏庸,依然会有一大批无脑跟随崇拜者。比如清末够烂了吧,上至大臣,下至百姓,还是饱读诗书的学者,都有很多宁死不剪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