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这个世界的末日是因为战争吗?
因为战争,使这个世界的人类相互残杀,因而灭绝?
可是其他世界的末日, 灭的都是整个世界, 几乎很少有生物生存下来,而不只是人类的灭绝。
莫非,因为国家神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人类搞出了什么大型杀伤武器, 毁灭了整个生态?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现在连机甲都出现了。
现在,国家和国家的战争越发白热化, 丹国人源源不断地向他们的大地母神许愿,幸运常伴着他们,而萨斯伊人从他们的至高神身上汲取着无尽的知识,并且将知识不断化作了武力,斯纳斯人越发贪婪,他们想要一切东西,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而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对神灵,吝啬和贪婪同时在他们的身上体现, 拉兰科人得到了爱情和欲望,他们不断追求着美丽的人们,请神灵赐下象征着爱欲的神箭, 并借此得到他们想得到的所有人……
短短两个月,末日便开始急速地发展、恶化。
怎么回事?
刚回到游戏, 林苏就有些懵。
他不过只是暂时离了会儿线, 刷了会儿论坛, 然后出去喝了口茶, 吃了些饭,又睡了个觉……怎么末日就发展到后期了?
他离开游戏前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这不科学啊?
其他世界,哪个不是要发展个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
这个世界的人们难道都不挣扎的吗?
这也太突然了吧……
……因为林苏送给特德加人的天平的存在,就算林苏离线了,特德加人依旧兑换上面的商品。
这就是有平台的好处。
然而林苏一回来,便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模样了。
放眼望去,只见大地坑坑洼洼,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目所能及处,别说人类了,连一个能动的生物都没有。
——对了,不能动的生物也没有。
而且……林苏不知道怎么说,他感觉到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是一片“虚无”。
没错,“虚无”。
里面甚至没有物质存在。
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苏来到这些像是黑洞一样的虚无空间,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如他之前所想,这个世界的国家神实现人们的愿望时,也是需要遵循一定规则的。
比如说,它们需要能量。
想要实现的愿望越困难,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没有神智的时候,国家神们就是一个乖宝宝,给什么吃什么,消化不了就吐出来。
但拥有了神智后,国家神们却开始肆意使用这股力量,不断地吞噬这个世界的能量,导致川岱小世界的物质开始湮灭消失。
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就林苏打个盹的功夫。
好了,现在也不用想怎么减缓末日的发展速度,遏抑末日的蔓延了——因为它已经发展到大后期了。
如今的川岱世界,还拥有物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反回响,必邪神!它们都是邪神!”
“它们欺骗了我们,它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神灵!”
“不,神灵堕落了,我们的神灵堕落了!”
“它们堕落成了邪神!”
“住口,是它们欺骗了我们!它们不是我们的神!”
“神啊,你究竟在哪里!求你让世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吧!”
人们哭泣着,悔恨着,然而战争依旧在进行。
只是过去是为了财富、地位、力量和自由,现在却是为了生存。
讽刺的是,虽然是国家神导致了物质的湮灭,但由于动植物的消失和灭绝,为了获得食物,人们依旧要继续向神灵们许愿,宛如饮鸩止渴。
他们带着仇恨、痛苦、恐惧和依赖,向邪神们献上贡品。
然而邪神们不明白,明明祂们一直在回应人们的呼唤,实现他们的愿望,可是为什么,得到的却是怨恨和恐惧?
让神灵一直无节制回应人类愿望的,明明是神灵对人类的爱啊?
刚诞生不久的神灵,见惯了人们的爱恨,却不理解人们的爱恨。
而随着人类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各个种族的人类不断消亡,神灵们突然产生了恐慌。
这是他们在漫长岁月中,第一次产生这种情感。
祂们害怕死亡。
只要种族始终存续,祂们便可永恒存在,然而如果祂们的族群灭绝,那祂们也将随之化为乌有。
若是过去,祂们不会在意消亡,可是拥有了人的灵智,祂们似乎也拥有了人的弱点。
虽然邪神们诞生不久,但眼前血淋淋的教训已经告诉他们,一味地许愿回愿只会造成世界的毁灭,到那时,祂们都会一起消亡。
“不行,这个世界的能量已经变得越来越少了,我们不能再消耗它们了。”
“我能感受到,世界将要走向毁灭。”
“为什么,这是对我们产生自我的惩罚吗?”
“这个世界即将走向毁灭,那其他世界呢?”
“你的意思是?”
“是啊,这片虚空中,可不只我们一个世界……”
“你想要怎么做?”
……
“行走在万千世界的商人,漫步在无尽虚空的旅人……您是公平的交易者,您是商品的监察员……您拥有一切,万物皆由您所持,您掌控一切,世界皆在您的手心……”
……
林苏的耳边又响起了歌声。
好像有无数人在呼唤他。
“您予以诚实者美酒,您予以欺诈者宝石,世界上所有的交易,都应在您的注视下进行……”
“您是等价交换的绝对忠实者,您是欺瞒狡诈的绝对欣赏者……”
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屏蔽了召唤他的接口了吗?
还有,这召唤语怎么变了?
“您无所不知,没有什么能够欺骗您……”
“您无所不晓,没有什么能逃脱您的眼睛……”
“您是美酒与美食的颂扬者,您是知识和理智的践行者……”
……
林苏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整个世界都颂扬着他的名姓。
交易与商业与公平与全知与欺诈与美酒与旅游与美食……之神。
真是好长一段姓名。
林苏自己都记不住。
看来这段时间里,他的“神职”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过,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
很快,林苏就明白了国家神们的意图。
是想把他找出来,然后逼问前往其他世界的方法吗?
这下,林苏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幸好他没有开放天平的跨界交易功能,不然以国家神们的性格,恐怕早就开始掠夺其他世界的资源了。
因为有了灵智,神灵也拥有了私心。
祂们中有一部分依旧热爱着自己的子民,希望能帮助祂们的子民脱离末日,而有一部分则对子民的想法漠不关心,只在乎自己的性命,甚至有神灵和自己的子民相互憎恶,因为祂感受到了子民的怨恨,于是内心便变得比子民还要怨恨。
“呵,可笑,明明有那么多愿望是你们啊,明明有那么多欲望的是你们啊?”
“明明毁灭了世界的是你们!可你们却开始憎恶实现愿望的神灵,可笑!”
不加节制的人类,孕育出了不加节制的神灵。
而因为末日的到来,人类和神灵的想法,逐渐开始改变,不同神灵的态度,也发生了分化。
但不管怎样,祂们都很在乎自身种族的存亡和人类的生死,因为这也代表着祂们的生死。
“看来祂不会出现了。”丹神如此说道。
“再等一等吧。”拉兰科神开口道。
“桀桀桀……你们真的觉得,我们四个神联手,便可以留下祂吗?这可是能够自由穿梭时空的邪神……”
“桀桀桀……如果我们有祂那么强大,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斯纳斯,别笑了,你的笑声真难听。”
“桀桀桀,拉兰科,你忘了,我们现在可是邪神啊?故事里的邪神都是这么笑的。”
“别叫我拉兰科,叫我拉德尔!我有我自己的名字!”
“桀桀桀,拉兰科,你是在自欺欺人吗?”
……
因为实现愿望导致的可怕后果,和人类对祂们态度的转变,神灵们之间的关系不再像刚诞生时那样剑拔弩张了。
在林苏离线的那段时间,神灵们很快就发现,这个来自天外的邪神十分奇特,无论是哪个种族的人,都可以向祂许愿,而且不需要消耗这个世界的能量,和祂们截然不同。
神灵们猜测,既然这个邪神自称是来自无尽世界的旅人,或许是因为祂拥有着许多世界,可以从这些世界中获得源源不断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则可以用来回应其他世界的人类,而且因为祂拥有可以实现任何种族愿望的特性,所以祂掌控的族群一定十分庞大、种族甚多。
——总而言之,对方一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神灵。
“我们一定要兵刃相向吗?这位前辈并没有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末日也不是祂带来的——祂甚至都没有消耗过我们世界的能量……或许我们也可以和祂做交易,来获取前往其他世界的办法。”
是的,神灵们认为林苏是祂们的前辈,一位脱离了单一种族的,能自由在各个时空翱翔的前辈邪神。
这也不能怪神灵们,毕竟祂们刚诞生不久,而且在祂们过去的记忆中,也没有什么超凡力量的存在——除了祂们自己,故而祂们对这是世界没有什么认知,再加上林苏刚一出场就是历史书上典型的邪神姿态,便让明知道记载是虚假的邪神们也犯了迷糊。
不过事到如今,谁也不知道“反回响,必邪神”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了。
假的东西说久了,在这个世界也就变成了真。
“丹,你是在开玩笑吗?说不定祂就等着我们和祂做交易呢!你别忘了,祂可是邪神,跟邪神做交易的人……神,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桀桀桀,拉兰科,您别忘了,我们现在也是邪神。”
“是拉德尔!”
丹:“话不能这么说,我看特德加人现在也没有怎么样……”
事实上,因为远离战场,特德加人的土地是保存下来最多的。
拉德尔:“哼,说不定,这是邪神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就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戒心,好哄骗我们!”
拉德尔:“我们才出生几个月,哪里是这等老谋深算的可怕邪神的对手?”
“桀桀桀,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对付祂?反正也不是祂的对手!”
拉德尔呵斥道:“斯纳斯,难道你甘心成为邪神的俘虏吗?你的贪婪都去哪里了!”
“桀桀桀,我也有我自己的名字,请叫我伊古斯·弗斯加·盖·索锡……”
拉德尔:“你真是够了,斯纳斯!”
拉德尔:“总之,我怀疑,那个邪神来到我们世界,实际上,是为了把这个世界变成祂所掌控的、众多小世界的一部分。”
拉德尔:“祂想要代替我们,成为这个世界所有种族的主神!”
拉德尔:“要不然,祂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而且祂一来,就拉开了这个世界末日的帷幕!”
拉德尔语气变得激动:“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早有预谋!”
伊古斯:“桀桀桀,你别忘了,带来末日的最后还是我们……哦,当然还包括我们庇佑的人类。”
丹:“……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犯下的错误,也并不能因此减少。”
拉德尔愤愤地看了这两神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另一神,期待地问道:“萨斯伊,你觉得呢?”
萨斯伊冷冷地看了祂一眼,目光不屑,睥睨众生。
拉德尔非常愤怒:“好,我知道我不该来问你,你就在一边自己待着吧!”
拉德尔转过头,继续道:“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我敢保证,邪神一定对我们的反应做出了预测……祂早知道我们会来找祂,祂是故意不出现的,好使我们越来越着急,像个小丑一样!”
“等到了最后,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像是无力的羔羊,只能任祂宰割!”
“说不定,祂现在就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我们!”
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林苏大吃一惊。
讲真,你们想要设下陷阱来捕捉我,我偷偷观察下,刺探一下敌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过林苏也没有想到,原来国家神们的真实样貌,居然是这样的。
而拉德尔还在那里振振有词地说道:“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你说的没错,的确要先下手为强。”一个声音幽幽地在这片空间响起。
“什么!”众神大惊失色。
只见一个天平的虚影慢悠悠地漂浮到了祂们面前。
于是小小的一个空间中,就出现了四个发光的圆球和一个发光的天平。
没错,圆球,这才是神灵们的真实样貌。
伊古斯忌惮地看了域外邪神一眼,笑道:“桀桀桀,不愧是前辈,竟然已经拥有了如此威武和完美的身躯。”
拉德尔气极,该死的斯纳斯,该死的叛徒,竟然临阵倒戈,夸起了对方,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
而萨斯伊冷淡高傲的神情也终于消失了,祂看着天平,眼里是深深的忌惮。
该说不愧是祂们邪神界的前辈吗?
可怕如斯。
无论是浑然天成、充满了规则感的身躯,还是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都让祂们甘拜下风。
只有神灵们才知道,想把自己的本体变成除圆球外的样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人形只是祂们的化身,并不是祂们府本体。
“伟大的邪神,你还记得我吗?我在您光辉的沐浴下诞生了灵魂之光,同样跟随着您的脚步,成为了罪恶的化身……”
可我并不是罪恶的化身啊……
林苏忍不住想要吐槽。
而丹神看着这个威武帅气的天平,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神色有些恍惚,祂想起了自己刚刚诞生时的样子。
当时祂意气风发,以为凭一己之力,便能让丹国人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不加节制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却不料最终造成了末日。
如今邪神已经来到了这里,显然祂们的谋划已经被对方看破,祂们怕是奈何不了对方了。
于是丹神下定决心,低下头,对邪神虔诚地说道:“伟大的邪神,怀着对您的崇敬,我在您冥冥中的指引下,一步步堕落,成为了和您一样的邪恶神灵……”
林苏:……
等等,你们就这么快,接受了自己已经变成了邪神的事实了吗?
就不再挣扎一下了吗?
丹神继续说道:
“然而您的力量是如此伟大,而我却如此渺小,无论我怎么追赶,都追赶不上您的脚步……甚至还因为自己的无知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如今世界摇摇欲坠,我的子民哀鸿遍野,而我亦每日都接收到他们的痛苦和哀鸣……我的孩子消亡之日,便同样是我的消亡之日……”
“伟大的邪神,您是如此慷慨和公平,赐予可怜的特德加人一丝喘息的时机……看在我们同为邪神的份上,您能否为我们提供指引,告诉我们前进的方向?我们会为您选来足够的贡品……”
神灵们已经感觉到,这个世界即将走向灭亡。
而这个世界要毁灭的最主要原因,便是神灵们搞出了许多虚无空间,把川岱小世界搞得像个破布娃娃,凄凄惨惨。虚无空间中没有任何物质,也不会容纳任何物质,完全破坏了这个世界的生态平衡。
祂们若想要维持正常的生态圈,又需要大量的能量,而大量的能量又会造成新的虚无空间……总之,这是一个死循环。
短视让神灵们吃够了苦头,现在祂们终于学会了远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年轻无知的新开智神灵,不知道一个世界的生态有多么地脆弱,又被新生的喜悦和人们推崇的冲昏了头脑。
现在祂们想象中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从其他世界夺取能量,直到足够弥补这个世界的消耗。
让这个世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至于能让一个末日世界重焕生机的能量有多么庞大,而这又会对失去力量的其他世界造成怎样的后果,这个世界的神灵们则完全没有考虑过。
因为诞生的特殊性,祂们总是自私又无私的。
对其他种族的人自私,对自己种族的人无私。
哪怕是心中最愧疚的丹神——她会因为子民的痛苦而痛苦,会因为造成世界的毁灭而不安,但她依旧不认为从其他世界掠夺能量有什么错。
“叛徒,你们这些叛徒!”拉德尔非常愤怒,粉红色的圆球开始不断上下蹦跳。
然而在对上天平的视线后,却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缩了缩身体。
“如此说来,你们是想和我做交易了?”天平开口道。
“桀桀桀,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有,这个世界不只是你们的世界,你们是每个种族愿望的化身,却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志……”
“你是在嘲讽我们吗!”拉德尔又跳了起来。
祂们原本是每个族群意志的化身,可以代表每个种族的意志,然而现在,祂们和祂们的种族之间却出现了裂痕,祂们成为了种族众人心中的邪神。
这让神灵们对自己的存在和职责产生了怀疑,甚至出现了一种割裂感和错乱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有神漠视,有神哀痛,有神怨恨。
而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祂们或许会成为人们心目中的,真正的“邪神”。
虽然祂们现在已经自暴自弃地承认了。
如今林苏说祂们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志,根本就是在祂们的伤口上撒盐。
“……相信我,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说,这涉及到一个集体和个体的关系。简单点来说,你们应该还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特德加人。”
“哼,我们自然知道,被你蛊惑的可怜人类,你的奴隶。”
“桀桀桀,拉兰科,你可真会说话……我真难以置信,我们两个种族居然能交好那么多年……”
“够了,是拉德尔,斯纳斯!”
天平:……
天平:“……我从来不会制造奴隶,我信奉平等的关系,无论是对他们,还是你们。”
“不过邪神们,我想知道,你们想要的指引,是世界的存续,人类的存续,还是你们的存续?”
“我不是邪神!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听到天平口中说出的称呼,拉德尔激动道。
“太可笑了,难道会回应人类就是邪神吗?难道会思考就是邪神吗?”
“难道生出灵智就是我们的错吗!”
“难道我们活该成为那种没有神智,只用来给人类实现愿望的工具吗!”
“就像是剪刀、斧子、茶杯……任何自我也没有的工具!”
伊古斯:“拉德尔……”
“我告诉你,邪神!我不在意世界的存续,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愿意在意这些人类的存续!”
拉德尔愤怒地说道:“我只在乎我自己!”
“凭什么,我的命运注定要和这些人类绑定?”
“凭什么,我的生死注定要被这些人类掌控!”
“我讨厌这些肮脏的、扭曲的、白花花的□□!”
因为所在种群的排斥,神灵们游离在人类的欲望外,祂们的欲望也逐渐和人类的欲望相脱离。
然而祂们依旧会受到人类欲望的侵染,甚至沉浸其中,这对产生了自我意志的一些神灵来说,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拉德尔在出生的时候,也很努力地回应着人们的欲望,尽管祂是一颗球,无法理解人们的爱好。
但随着末世的到来,人们怨声载道,认为祂使他们堕落。
还说祂是什么xx、xx和xx之神,这种不能说的神灵。
这让拉德尔十分愤怒,虽然祂出生没多久,却也知道,这些都是极具侮辱性的词语!
可是堕落的人,明明是他们自己!
是他们先许的愿!
祂甚至还免了他们的供奉,自己去寻找能量。
愤怒的拉德尔因爱生恨,从此对爱情和□□深恶痛绝。
如果祂能选择,祂一定要创造一个禁欲的国度!
“拉德尔!”听到拉德尔的话,丹神十分不满。
祂对天平说道:“伟大的神灵,拉德尔的话并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的意志……我希望我能看着我的孩子们,和世界一起存续下去……”
“桀桀桀,丹,你比我还要贪婪。”伊古斯笑道。
“桀桀桀,邪神,让我的子民存续下去吧……虽然他们已不再视我为主神,但我依旧是斯纳斯的神灵……”
拉德尔愕然:“伊古斯……”
最后,祂们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神灵。
“萨斯伊,你的选择呢?”
萨斯伊抬起头来,冷漠地说道:“我选择世界的存续。”
“什么?”众神都有些讶然。
祂们没有想到被迫成为人们眼中的邪神后,一直在自闭的萨斯伊会说出这样的话。
萨斯伊缓缓道: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特德加的神灵为何会消亡?”
“明明特德加人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有想过,会不会是祂早早地生出了智慧——在比我们还早的时候,然后想办法脱离了这个世界。”
众神思忖。
“如果特德加神可以离开,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
“于是我耗费了庞大的能量,想要知道特德加消亡的秘密。”
“我知道了答案——特德加神,是自愿消亡的。”
“祂比我们早一步看到了世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