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见简霁淮提出反对，庄岳有些困惑。
简霁淮：“他不合适赤脚。”
见两人意见有些不和，没个定数，周晟然干脆就保持着原状不动。
没穿上鞋子没有着力点的脚悬空着，有些累，他干脆屈膝踩在椅子上，坐在那看着他们讨论。
“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周的脚型看起来挺完美漂亮的。”庄岳一边说着，目光又仔细打量着周晟然。
简霁淮也跟着将目光投向周晟然没穿上鞋子的脚。
周晟然脚上穿着浅口白袜，袜子很薄，能透过袜子大概轮廓。
怕冷还穿这么薄这么短的袜子。
简霁淮蹙了蹙眉，只看了眼就收回视线，耐心解释说：“现在天这么冷，你让他光着脚拍戏，你就不怕冻得他没法走位拍不了戏吗？”
庄岳：“……”好像也是。
简霁淮接着说：“如果要光脚，那还得请个专员在没场戏之前检查过片场确定没有玻璃或者其他异物，他的戏份都是需要走位的，万一脚受伤了，很容易拖拍摄进度。”
他语调不疾不徐，却很有道理和说服力。
孔正胤拍板：“这个设定还是舍弃吧，他服装那么长，为了一两个看不清楚的镜头，要承担各种风险，不值当。”
他是只老狐狸，简霁淮没说出口的话，他也听出来了。
本来剧组拍戏都是本着能顺利进行的，如果周晟然受伤导致进度被拖慢，那因为拖工产生的仇恨值就会被迁怒到他身上。
剧组里的员工的先不说，最主要的还是那些档期安排得比较紧凑的演员，拍戏拖久了，他们档期冲突两头难做人，怨气就会落在害剧组被拖工的人身上。
见事情有了定论，周晟然玩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把鞋子穿上了。”
说着，弯下腰开始穿道具鞋。
导演都已经做了决定，再加上简霁淮的话有理有据，庄岳也没再坚持，他盯着周晟然看了好一会，略有些不甘：“唉，刚刚小周的那根红绳给了我灵感，现在我看着小周这个造型，越看越觉得有些寡淡。”
听到庄岳的话，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的莫颖嘴角微抽，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庄岳这个狗男人，这么说就代表着妆容需要调整了。
思及此，她深吸了口气：“说吧，要怎么调整，从哪里做调整？”
庄岳盯着周晟然的脸看了一会：“要不，额头中间点一颗红痣，然后眼眶下部分和眼尾化红妆，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不过你先说，你想要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莫颖点点头，一边问。
庄岳：“额间痣让他看起来圣洁，而眼部那里的红妆则是让他看起来妖异而又带着点魅惑，就是把神圣和妖异两种气质结合起来，看起来矛盾实则并不冲突……你懂我的意思吧。”
莫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要求还真是古古怪怪的。”
庄岳嘿嘿笑：“毕竟是人设需要嘛。”
听着两人讨论的内容，知道妆容还要做调整，周晟然穿好鞋子后，就坐到镜子前。
莫颖也跟着过来。
等莫颖停下手头的动作后，周晟然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意外地微挑了挑眉。
他的妆容只是变了一些，额间多了点红痣，眼尾上带着明显的红晕，神圣和妖异完美结合在一起，不显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神秘。
在周晟然看来，眼下的妆容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不过这能不能过，还得看庄岳，也不知道庄岳标准怎么样。
因为庄岳嫌化妆室太闷，就没在化妆间里面等着，和孔正胤跑外面去了，趁着莫颖出去找庄岳过来验收的空档，周晟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微微侧脸，从镜子里对上站在他旁边的简霁淮的视线。
他嘴唇动了动，扬着眉勾着嘴角，问：“简哥觉得怎么样？”
简霁淮也在透过镜子凝视着周晟然，闻言笑了起来，语气诚恳：“很好看。”
他视线在周晟然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会，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庄岳说的那种妖异感他没看出来，反而是因为这个眼妆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梦境内容。
梦里的周晟然，眼睛周围似乎也是这样的，有些红，眼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嫣红漂亮的唇瓣微微翕动，似是在无声地哀求着。
简霁淮的眼神幽深了许多，感受到某个软硬件蠢蠢欲动蓄势待发，他打住了旖旎的幻想，却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简霁淮：“要喝奶茶吗？我让徐一心买过来。”
周晟然从善如流：“喝，烤奶加椰果波霸芋圆，全糖，暖的。”
一口气说完，他又笑着说：“谢谢简哥。”
“瞎客气。”简霁淮哼笑了一下，本想趁机摸头杀，又想起周晟然现在已经带上了发套，只能作罢。
说笑间，莫颖带着庄岳和孔正胤回来了。
看清周晟然的妆容，庄岳眼睛一亮：“可以了，就这个妆容造型了！很好！莫姐，你可真不愧是‘莫神奇’。”
“拍马屁的话就算了，只要你大发慈悲少事儿逼折腾我改妆换妆我就心满意足了。”莫颖没好气道。
人其他编剧都是把剧本终稿交了之后就不再管了，就算是跟组编剧，也不至于在角色的妆容上插手太多，这么一想，庄岳简直就是编剧里的一个大奇葩。
好在这个奇葩不仅脑洞鬼才，就连审美也是一绝，写出来的剧本和跟进拍板下来的角色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这也是大多数导演愿意和他合作的原因。
庄岳讪笑一声，没敢接话，而是转向两个主演，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很登对啊，两位帅哥。”
听到他的夸赞，周晟然视线在自己和简霁淮身上转了转。
他一身雪白色长衫，衣服和袖子上有金色丝线的精致刺绣，刺绣看着有些零散，实际上却隐隐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
简霁淮也是一身黑色长衫，上面也是金色丝线的刺绣，他身上的图案就比较明显了——隐隐能看出来是一头麒麟的图案。
他们俩这一黑一白，上面都有明显的金色纹络，看起来的确很配。
不过也没什么好奇的，虽然剧本总体走剧情线，不过麒黑和离白……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线的。
想到那到了结局才明显的感情线，周晟然忍不住玩笑道：“登对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BE了。”
“有了意难平才能让人印象深刻啊。”庄岳笑呵呵，“反正虐的又不是我。”
“哦？我记得好像是谁说的，你每次写虐文剧本都是自己先哭了一轮……”孔正胤拆台道。
“……人艰不拆啊！老孔。” 庄岳啧了一声，瞥见周晟然和简霁淮嘴角都带着笑意，忍不住催促道，“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拍定妆照了！”
*
“对，没错，离白你身子再侧一点，眼神再凌厉一点，对，就是这样。”
拍摄棚里，周晟然正听着庄岳的指使调整姿势眼神。
定妆照早就拍完了，他和简霁淮现在拍的是宣传海报。
也不知道庄岳怎么想的，宣传海报竟然也要拍好几版。以至于他和简霁淮到现在已经拍了好几个不同姿势的合影了。
庄岳看了眼时间，说：“好嘞，等拍完这最后一版，咱们就可以收工了。”
一旁的孔正胤面色淡淡，显然是对庄岳拍定妆照和海报费时间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等工作人员稍微布置了一下现场后，周晟然和简霁淮按照要求躺了上去。
相比之前的那种或针锋相对或携手同行的海报，这最后一版海报就比较暧昧了。
周晟然和简霁淮都是一只手屈起，枕在脑袋下面，脸对着脸互相倒着。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楚简霁淮的唇瓣。只要他们再靠近一点，简霁淮就能吻上他的额头。
“离白闭上眼，当成是睡着了就行，麒黑你得睁眼，眼神要够凶狠，有戾气和桀骜，还要有一些能让观众看出来你在克制的感情……”
“好的，完美，收工——”
等庄岳从摄像师那里确认了，周晟然才坐了起来。
等出了摄影棚，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化妆室里，周晟然先卸的妆，眼看着简霁淮卸妆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便凑到简霁淮耳边，小声地打了个招呼：“简哥，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着我的奶茶。”
等周晟然出了化妆室的门，莫颖才一笑：“小简和小周关系挺好的。”
简霁淮笑了笑，没否认。
莫颖本也就是感叹一句，涉及艺人的私事，她没再多说。
坐在空位置上等简霁淮的徐一心听到对话，抬起头看了眼简霁淮，心里有些奇怪。
他总觉得，自家老板和周晟然的关系似乎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出化妆间没一会儿，周晟然就找到了卫生间，剧组这边的卫生间没那么多的讲究，就是一排隔间。
就在他解决完需求，穿上裤子准备按下冲水按钮时，他听到厕所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真不知道为什么孔导为什么非要铁了心用一个新人做主演，也不肯给恒哥你一个试镜的机会。”
其中一人感叹说。
他虽然压着声音，说话的位置离周晟然在的隔间却很近，说话的内容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晟然手一顿。
来人好像是李恒和他的助理。
果然，李恒那压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里满是不屑：“谁知道呢，兴许周晟然是迷魂汤本汤吧，连孔导都能迷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简霁淮：情侣装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