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岭忙活了一天的花钰和沈南珠赶着家里的牛羊驴回家, 花钰知道无论多累多晚沈南珠都会坚持做完饭,于是也不再劝她,只是默默地帮她洗菜生火, 煮好饭后才去打理家里的那些牲畜。

  沈南珠看着她这么清高淡雅的一个人,如今跟随自己下地种菜, 原本笔直的裤脚现在也是一高一低地卷在小腿上,露出一截白色的脚踝。

  为了干活方便, 长长的刘海被梳到脑后, 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看起来整个人清爽又利索。

  以前就只知道上山打猎, 家里五谷不分,也不怎么爱收拾,现在知道怎么喂鸡喂猪,也懂得体贴人, 知道打家具点缀屋里,哪里破的坏的乒乒乓乓一下就给修理好,这样的变化在沈南珠看来, 真的是太难能可贵了,也打心眼里为这样的花钰感到开心。

  平时做饭炒菜的时候花钰若是没别的事干,也会默默地守在后面,帮她添柴火递碗筷,一点不嫌麻烦。

  沈南珠弯着腰在炉边炒菜, 小脸蛋被火光照得一片通红, 待她弄完所有的菜,只见到花钰直直地走过来,正错愕着,那人手中拿着一张小手绢, 抬手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沈南珠心中一甜,不顾身上的油烟味,一把抱住花钰,仰起小脸就在她脸上印上一口,发出一个响亮的声音。

  这一声听在花钰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加上脸上轻柔的触感,让她瞪大眼睛,脸上也泛起红晕,过了一会才颇有不自在地道:“吃饭吧。”

  两人先前已经有了两次亲吻,如今的亲昵也不会觉得过于突兀,沈南珠很享受现在两人之间这种带着淡淡的暧昧和依恋感,她一边吃着饭,一边偷偷瞄着花钰,却和对方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闪开了,但又掩盖不住心中丝丝的甜蜜,沈南珠觉得自己的嘴有些合不拢,吃饭都堵不住想笑的嘴角。

  直至晚上睡觉的时候,等到很晚都不见对方过来,沈南珠等得不耐烦,又怨那人的不解风情,赌气地把油灯灭了。

  谁知这灯刚灭,门口就闪进来一个黑影,摸着黑爬上了她的床。

  沈南珠有些无语,但原本灰败的心情又恢复雀跃,她转身抱住黑影,不满地道:“下次不许这么晚过来,往后我们都一个房间睡。”

  过了半晌头上才传来花钰低嗯一声。

  自从二人敞开心扉之后,小日子过得甜蜜蜜,只是一直担忧这何清绮的事情,猴儿岭的地种完后,沈南珠就拉着花钰急匆匆地往镇上跑。

  如今何清绮已经不在晏家酒楼,沈南珠和花钰二人只能到晏家找她。

  下人见她们衣着普通但气质并不一般,因此也不敢将她们看低,规规矩矩地进去通报。

  不要多久何清绮就出来了,见到二人开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沈南珠,激动地道:“珠儿,我听下人说是一对年轻夫妇,便猜到是你们,果然没猜错。”

  家里人多眼杂,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往家里带,叫上何忠,摇着马车就门去。

  只是出门之前,管家一脸不冷不热地道:“大小姐,老爷说了每次出门不得超过两个时辰,大小姐还是要把握好时间为妙,免得老爷责怪起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好交代。”

  如此倨傲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府上的主人,何清绮早就习惯了,但沈南珠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为她抱不平,但又觉得这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强忍着心中不快,拉着何清绮走了。

  两小姐妹几日不见,似是有很多话要说,沈南珠担心她和何氏的事情,一见面就问是否想出了什么好的办法。

  何清绮摇了摇头,但下一秒又眼睛亮晶晶地道:“不过我最近刚遇上一个大姐姐,她身手好厉害,她说有办法可以帮我。”

  何清绮将那日云霏出手将她从厉封手下救下来的事对二人说了一遍,听得沈南珠也对云霏这个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道:“这么厉害的大姐姐,清绮也快带我去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扫在自己的身上,沈南珠抱着胳膊搓了搓手臂,冲着花钰道:“嘿嘿,清绮的救命恩人嘛,就单纯是对身手很厉害的人好奇而已。”

  花钰这才收回目光,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转投盯着前方。

  何清绮仍是有些担心:“珠儿,云霏看上去熟读律法,她说现在新的律法出来了,只要是作为女儿不想嫁,即使父亲也不能逼迫其同意,因此我在律法上是站得住脚的。你之前提过让我娘和那个人和离,云霏说这种情况也可,我现在就是担心县老爷那边和那个人有来往,故意从中作梗。”

  “这种官官相护确实令人讨厌,可惜我们也没什么背景,没有认得很厉害的人可以帮你,”沈南珠遗憾地道,“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有机会,我们都要牢牢地把握住。”

  一旁的花钰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若有所思。

  何清绮这会出来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兴致勃勃地要带二人去见云霏姐姐。

  花钰却冲着沈南珠道:“我临时还有些事,要先行去办理,到时候逛完就去镇口等我。”

  沈南珠不知花钰还有什么事,但两人在家天天黏在一起,也无所谓这分开的一时半刻,便随她去了。

  云霏住在镇上福来客栈,何清绮来找过她一次,这会儿带着沈南珠过来更是轻车熟路,此时正好是中午,刚好碰到云霏出来觅食。

  沈南珠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只见她身材高挑和花钰不相上下,眉毛黑且细长,眼神看着没有什么温度,这给她略带媚意的俏脸增加了一丝冷峻之色,如果不笑,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特别是怀中抱着的一把长剑就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

  何清绮对这些疏离表象视若无睹,亲热地迎上去,叫了一声云霏姐姐。

  云霏看着她身后跟着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神色也缓和下来,冲着沈南珠点了点头。

  沈南珠看着眼前的花钰二号,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笑眯眯,和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后,就随二人出了客栈。

  镇上好吃的酒楼也不外乎那几家,晏家酒楼肯定是不去了,三人挑了一家中规中矩的进去,刚点完菜就听到隔壁桌子议论纷纷。

  “听说那晏家酒楼吗,老板换人了,换成晏老爷的大公子,这客人都散了一半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以前酒楼在晏家大小姐手里,生意那个好啊,火爆得不行,现在换了晏公子,才三天天,客人就少了一半。”

  “是啊,之前晏家小姐在的时候,那些菜是越做越好吃,特别是上一个月,我天天往晏家酒楼跑,做的那几道菜真的是绝了,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子,可能晏小姐走后把厨子都带走了吧,我昨晚上才去吃的,还是同样那几道菜,不说难吃,但味道一般般,还提价了,现在花钱请我我都不去。”

  “可不是嘛,现在那些菜都难以下咽,以前还有些野味勉强能入口,现在连野味也没了,大伙一去发现味儿不对都走了……”

  ……

  这些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三人的耳中,其他桌的客人听到了也纷纷加入这个话题,一直在埋汰晏家酒楼菜肴味道一落千丈。

  何清绮和沈南珠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何清绮抚了胸口道:“畅快——云霏姐姐,要不要来点酒,今儿我高兴,全都归我请客。”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云霏瞪了她一眼。

  何清绮不依不饶,硬是让小二给上了一壶酒,拉上沈南珠和她交杯换盏,云霏安静地吃饭,随她们胡闹。

  只是才一杯酒下肚,何清绮突然指着对面的茶楼道:“珠儿,二楼靠窗那里的位置是不是花哥哥,她怎么跑那里去了,好像是和厉飞扬在一起。”

  沈南珠听她这么一说,忙转头看过去,茶楼二楼边上腰板笔直,黑发如墨的人,不是花钰还有谁。

  她对面坐着果然是厉飞扬那厮,沈南珠一见到厉飞扬心里就不舒服,想到方才花钰说有事走开,竟是去会这个人了,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想让另外两人看笑话,笑了笑道:“阿钰之前说要找厉公子有事帮忙,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是在这喝茶了。”

  何清绮想着要去喊花钰,却被沈南珠给拉住了:“清绮,他们有事要谈,就不叫上他们了,我们自己吃吧。”

  何清绮看着沈南珠有些不自在的脸,想了想又坐下来了,给沈南珠斟上酒道:“既然他们男人之间有话说,我们就自己玩儿。”

  一旁的云霏顺着两人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侧对着窗口的花钰,那似曾相识的脸部轮廓映入眼帘,眉头不禁皱了皱,这人看着好熟悉,却不知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花钰:完犊子了,背着媳妇和别的男人喝茶被发现了

  沈南珠:晚上回去收拾你

  第二天早上,花钰起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滋润了一番

  沈南珠:难道是我不行,为啥她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感谢在2021-01-22 22:49:30~2021-01-23 20:0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中梦 42瓶;木微笙 10瓶;自嘲、54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