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Notes
这章有许多篇幅或许看起来有些……无关主题，但我确定这些地方对将来的章节至关重要。我要着重强调的是赫敏和哈利的关系，如果让你觉得我似乎在上头花了太多笔墨的话，我要先道歉，但我喜欢把赫敏放置在尽可能多的环境中，让哈利能看出能明白她对他有多么重要。我希望让读者相信，在注定到来的那个时期中，哈利会对她有如此深深的爱恋。^_^
还有，我最近在读Cassandra Claire所写的《身陷险境》，当然，是在读完《睡龙觉醒》之后。如果你还没读过它，那你应该读读。天哪，它真是篇出色的同人小说。我爱它。如果你喜欢灰色调风格、诙谐幽默和哈利-赫敏-德拉科三角恋同人（我所爱的类型），读一读它吧。这是篇哈赫，所以别担心……如果你不介意其中夹杂少量德赫的话就没什么。相信我，我也曾说过不怎么喜欢德赫，直到我读了这篇同人。
（译注：Cassandra Claire所作的《德拉科三部曲》，即国内为人熟知的《交换》，如其名所示，分为三部：睡龙觉醒（Draco Dormiens）、身陷险境（Draco Sinister）、水落石出（Draco Veritas）。英文原作如今已被作者从网上全面撤除。）
听见藏书室的门打开，哈利边抬眼望去，边仓促伸手翻开咖啡桌上的那本形同摆设的书。
克莱普·陶芬格斯所著的《防范窃贼的烦琐诡计》，这本书一度显得相当有趣，直到哈利意识到没有哪本书能比赫敏垂在肩背上的蓬松长发更有意思。
后面的十多分钟里，他都在用手梳理把玩它，享受着看赫敏如何徒劳地试图摆脱他关注的乐趣。她责备，说教，恳求。最后，她开始诱哄他停手，他无法理解她怎么会认为这种方法可能比其他尝试更有效，因为赫敏诱哄他做任何事情都只能演变成一场可爱的灾难。
站在门边那个人正好及时制止了不幸的发生。
罗恩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他们坐在地上抬头看他，黯淡的光线中，他站在那儿，一眼望去有如巨人。
“还好吗，罗恩？”赫敏问道。
他目光里满是执拗的恼怒，但还是点点头。
她微微一笑，和气地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和他们一样坐下。
看到罗恩接受了邀请，哈利稍稍放心。
罗恩在她身旁坐下。“希望我没有打断什么。”他咕哝着。
她摇头。“我们正在看书。”
罗恩挑起一边眉毛。哈利可不是会在学业外用功阅读的人，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看书呢，嗯？”罗恩说，“什么书？”
“算术占卜在量子物理与阿利浦兹算法理论中的应用……”她一边回答，一边咬着拇指指甲，越说越腼腆起来。
罗恩做个鬼脸，摇摇头。“好一个书呆子。”
她蹙着眉。“是你要问的！”
“那它真的给你带来哪怕一点儿有益的启发了？”
“当然！物质的波结构和天体持续的相互作用可以解释缠结溶液中量子二象性的离散能态——”
“天哪，你说话听起来真是神神叨叨的，姑娘！我后悔我问了这问题！”
“顺便说一句，我对被称呼为书呆子感觉相当不快。只有呆子们才可以相互称呼为呆子。你不该说我——”
“你感觉什么？”
“不快！不·快·！一种因为某些莫名的轻忽或侮辱而自尊心受伤造成的不满或愤恨的感情！”
“谁会这么说话啊？”
“我会！”
“梅林啊，这就是你让我发疯的原因！梅林作证！就是像现在这种时候，我真不知道是该拥抱你还是——还是和你掰手腕！”
赫敏愕然望着他，哈利皱着眉头，迷惑不解。
“掰手腕？”赫敏问。
罗恩叹气。“是的。你知道当兄弟们想解决什么问题，又不想把对方打得不省人事时怎么做吗？你就会提议用掰手腕来解决……”
她惊讶的双眼开始眨巴。罗恩吃吃笑出声来，有一瞬看上去更加窘迫了。
哈利还不大明白。“什么事这么好笑？”
“罗恩真有趣，”她回答，“他有时候觉得我是他兄弟呢。”
罗恩把烧得通红的脸埋进臂弯里。“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你们两个……如今我该处于什么位置呢？世人所关注的永远都是哈利，所以我猜，我曾一直相信，只要我能——怎么说呢——拥有赫敏，我可能就不会被遗忘了，或者至少不会孤身一人。”
“别傻了，”赫敏轻声对他说着，俯身过去亲昵地拍拍他的脑袋，“事情从来不是那样的。我曾经多次有过不安全感，觉得你和哈利会把我丢在一旁，知道吗？”
哈利惊愕地对她扬起眉毛，罗恩抬高视线不去看他胳膊所做的安慰动作。
她点点头。“我曾觉得你们俩让我留在身边只是因为我对你们有用。写家庭作业，解开难题，或者类似的事……我甚至觉得，你们没把我当成一个女孩来考虑。”
哈利眉头紧锁。
“去年，你们俩谁都不需要我，”她说，“在学业上不需要，在……其它事情上也是。我努力想变得有用，但一点都不成功。所以到了年末，当哈利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们的时候，我知道我又能派上用场了，那么你们是怎么看我的就无关紧要。我会专心去做那些我能做好的事：解开难题，研读书本，寻找答案……”
罗恩叹了口气。“于是你到女贞路去找哈利。莱姆斯就告诉我这么多。”
“说实话，罗恩，我只是——我不想让哈利在那时候孤单一人。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他不该忍受孤独。特别是在他生日的前夜——”
“前夜……？该死。”罗恩低声重复，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他脑子里显然正转着什么念头，哈利敢说，他已经意识到他们打那时起就睡在一起了，不过幸亏罗恩没再就此多说什么。相反，他回到了最初的讨论话题。“赫敏，你这么一个聪明人，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念头？我们不是因为你有用才让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喜欢你。哪怕这种喜爱后来超越了正常的友谊。你说，你是真的迷恋麦克拉根，或者只是为了让我嫉妒才和他约会？”
哈利嗤笑。“别做梦了，罗恩。”
赫敏翻翻白眼。“我邀请他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晚宴，是因为你那时候是个笨蛋。我必须惩罚你。如果这会让你觉得安慰的话，那么告诉你吧，麦克拉根糟透了。他要么一门心思就想亲热，要么就一直在说他自己。喋喋不休，说个没完，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罗恩大笑。哈利不觉得这有那么好玩。毕竟，他那时就已经看出赫敏有多么不胜其烦。她现在能付之一笑了，但在那时候，她几乎在整间屋子里东奔西跑才能摆脱考迈克的纠缠。
她咧咧嘴，伸手按在罗恩肩头。“请别再生哈利的气了，再也不要了。”
罗恩匆匆瞥了他一眼。“好吧，好吧，其实你男朋友对我也没什么好念头。”
她抬眼质疑地望着哈利，哈利叹了口气。
“最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说，“罗恩和我会自己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也许我们还是有点儿生对方的气，但我们会好的。不是吗，哥们？”
“是啊，”罗恩相当勉强地嘀咕了一句，“像我们这样的两个浑小子……我们还没真正放开来把事情谈清楚呢。谁知道呢？也许我们会再一次打成一团。”
哈利点点头，但立刻停住了动作，因为他看见赫敏在冲他瞪眼。他笨拙地耸耸肩，把她拉进怀里，轻抚她的背。“我们是男孩嘛……”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管怎么说，那对弗雷德、乔治和我很管用。”罗恩说。
她叹息一声。“我不觉得那样有什么用。男孩们真是不可理喻。”
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女孩们也不提供自身的说明手册啊。”
一片宁静，至少从哈利的角度来看，这相当安适。他搂着赫敏，而她惬意地倚靠在他怀里。罗恩会短短瞥他们一眼，嘲弄几句，却任他们相拥着。
几分钟后，赫敏从哈利的怀抱中脱出身来，继续阅读。
哈利一边微笑一边想，即使他们刚从地震、飓风或海啸中幸存，赫敏依然会在突变后拿起最近的一本书，就仿佛它是最重要的东西，简直没道理不去读它。
也许是看到他们的情绪平和下来，罗恩视线越过她，对他说起话来。
“那么，你会接受凤凰社的任命吗，哈利？坦白说，吓了我一大跳。”
哈利很欢迎这个话题。他并不介意和两个最好的朋友讨论这件事——被认为应该担起如此一项责任，成为凤凰社领导机构的一员。“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他们都疯了！我才十七岁！该死，我到底该知道些什么？”
赫敏没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只耸耸肩。“哦，我不知道。我觉得那是有道理的。”
罗恩翻翻白眼。“她对你的评价总是有些夸张，哥们。”
哈利咧嘴笑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罗恩，我得说我喜欢她这样。”
赫敏不耐烦地瞪了罗恩一眼，但马上又继续翻动书页。“哈利一直都是个出色的领导者，尤其是在压力之下。他的领导才能是天生的。他总挺身而出。要在每次周围情况陷入混乱时控制住局面，我们都做不到，只有哈利总能成功。”
罗恩张口结舌，而哈利玩笑似的拨了拨她的头发。
“啊呀，谢谢你，格兰杰小姐。”
她终于啪的合上书，蹙眉看着他们俩。“这不是耍耍嘴皮说来好听的！这是事实。而且我更愿意听哈利的，而不是听一伙争论不休的凤凰社成员，就在两年前，那些家伙还相信报纸上关于哈利精神失常的报道！”
罗恩瞪大眼睛盯着她。“天哪，你是认真的。哥们，她是认真的！”
哈利无法克制地皱了皱眉。“我注意到了。赫敏——你看，你这些奇妙看法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不是说说而已。实际上，我在霍格沃茨时就一直想赢得你的认同，有时候简直是不顾一切。”
“真的？”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问。他们相互看了看，有那么一阵子，哈利以为他们会放声大笑，说：“坏运气！[1]”但他们没有。也许他们早过了那么做的年纪。
他表情腼腆。“是的。她的认同总让我欢欣鼓舞。”
她绽开笑容，而罗恩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哈利继续道：“所以，当我说我认为让我参加理事会决议、告诉人们该这样或那样更好很荒谬的时候，别误会我的意思。一方面，我不是一个战术家。我是个行动派，但我不会事先在脑子里安排好计划。如果他们需要那样一个人，大可以让罗恩加入理事会。”
罗恩眼中闪动着惊诧，而赫敏目光一滞，神色犹疑。
哈利不禁笑出声来，亲昵地把她拉到膝头。“你觉得罗恩不行吗？”
罗恩皱皱眉。
赫敏在哈利腿上动了动，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他有一刹那心猿意马。“我不是——我当然相信你的……技能，罗恩。但这不是下棋……”
罗恩一副受伤的表情，但哈利只是转了转眼珠子。
“赫敏，你这样就好像我对你说，如果知识不是写在书本上的，你就不知道怎么用它似的。”
“那么，你是想告诉我，我们应该推荐罗恩加入理事会？”
罗恩闻言面露惊恐。
哈利摇摇头，在罗恩彻底混乱前开了口。“我只是说，我觉得我不适合这项工作。我不比你们俩更有资格。此外……即便发生什么奇迹，他们能说服我去做，我也不得不晚些时候再接受那个位置。我们有必须去做的事情，必须找到的东西，记得吗？”
她慎重地点着头。“我想，你可以拖到那时候再作决定，但是……罗纳德，哦，你知道我在很多事情上对你评价很高，而且是的，如果你被要求加入理事会，我将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但是哈利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能给人勇气。莱姆斯发现了这一点。哈利自身有一种力量。他行动时毫不犹疑，因为他是那样纯粹，总是做正确的事而不问回报。”
哈利面红耳赤，他觉得脑袋快要因为她的极力赞颂而炸开了。“赫敏。”他低斥一声。
罗恩没有笑，他不大情愿地点头赞同。“是的，比如在三强争霸赛中从湖底拯救昏迷的女孩而表现了‘道德风范’。”
赫敏露齿而笑。“对极了！所以，哈利，你会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对吗？我知道，有些时候世人对你的期望太过沉重，但我们不能仅仅因为害怕就逃避责任。无论如何，罗恩和我会在你身旁，帮助你挑起这副重担，对吗，罗恩？”
“我还是觉得你疯了。”
这在赫敏和罗恩之间就是认可的意思了。
哈利抬眼看着她，为她眼中果断的光芒而赞叹。“好吧，那么，我保证会认真考虑的。如果你说我能做到，那我想我一定行。”
“这才是我认识的哈利。”她舒臂环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合上双眼。
他有种冲动，想拉过她亲吻。也许罗恩会好心地给予理解，留下他们独处。
罗恩显然没打算表现得如此大方，他清清嗓子说：“在此期间，我们该做些什么？”
“在我们真正动身寻找魂器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我希望在参加比尔和芙蓉婚礼前完成这件事。我一直想去戈德里克山谷。我有种感觉，我应该上那儿去，至少去探访我父母的坟墓。我们可以明天就去。早点动身。此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寻找那个挂坠盒了。”
罗恩呻吟一声。“进阿兹卡班找。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赫敏——”
“是的！你说过我疯了！但是，我当然不会同意你的看法。”
“疯了的人很少会承认自己疯了。”
赫敏傲慢地一仰脸。“哈利，我们应该和莱姆斯谈谈拜访老顿格的事。”
“明天。”哈利说。
她微笑。“明天。”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挂坠盒不在房子里的？”罗恩问。
哈利透露了探测器的事。罗恩大感兴趣。
“你带着那个探测器吗？”他问。
哈利咧嘴笑了。“一直带着。”
在赫敏的微笑中，他把手探进工装裤众多口袋中的一个。探测器的银链就夹在袋口上，确保了它不会在不留神的时候掉出去。现在单是想想失去它的可能就让他难以忍受，因为上面承载了如此美好的回忆。他每每想到探测器，就不免想起他们用它玩的“捉迷藏”游戏和游戏结束时那价值不菲的奖赏。
一抹红晕着上她的脸颊，他知道她也想到了。他心里痒痒的，只想快点结束这次讨论，那样他就可以拉她进屋，享受他的美好时光。罗恩会想开的，莱姆斯也不是那种凡是追究的家长。
哈利把探测器放进罗恩手里，赫敏对他解释了使用方法。
“这是她给我的生日礼物。”哈利说。
罗恩缩了缩。“抱歉，我忘了你的生日，哥们。那段时间都是凤凰社的活。不过，我还是给你带了点东西，本打算早晨给你的，但你真是太打击我了，我现在还有点儿生你的气呢。”
“没关系。”哈利嘀咕。
罗恩细细看着探测器。“漂亮。赫敏总能送出最好的礼物。”
她笑逐颜开，哈利咧着嘴抬眼看她。
“是的，她总能送出最好的。”他边说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回馈的是面颊上的一抹红晕。他希望她明白他不光是在说探测器。
“我能试试吗？”罗恩问。
哈利同意了。他和赫敏已经用它取得了足够的“乐趣”。她解释使用方法后，罗恩就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
罗恩用了他的查德理火炮队运动衫来做实验。“我能借用一阵子吗？”
“很乐意，”哈利大方地说，“不急，慢慢来。不过别把它弄丢了。这个探测器对我有特殊意义。”
“好。”罗恩站起身，朝指针指示的方向走去。很快，他就离开了藏书室。
哈利把赫敏拉近了些，他们的嘴唇相触了，立刻吻在一起。
两人分开时，哈利沙哑地说：“我真的开始爱上那探测器了……它好像任何时候都能达到最佳效果。”
她轻声笑着。“我想，也许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上床……你呢？”
“明天得早起呢，你知道。”
“我不是说我准备去睡觉，哈利。”
“我知道。”
她双眼闪闪发亮。“你猜罗恩回来发现我们走了会不会介意？”
“他会大发雷霆，不过他会活下来的。”
“不管怎么说，到床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在夜晚降临之后，是完全正常的。”
“完全如此！”
“你的房间是这所房子里最棒的。”
“啊，是的。”
他们匆匆离开藏书室，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悄无声息地溜进赫敏屋里。哈利朝四周的墙壁施过消音咒后，房间更是一片寂静。
*
哈利先醒了过来，看了看赫敏床头柜上的魔法钟。
“对你来说太早了，亲爱的小伙子。”钟上显出字样。
他压住一声呻吟。为什么这些该死的巫师表不能就简简单单地报时呢？
他挪挪位置，够着了他的旧手表。时间是六点五十三分。
他小心不弄醒赫敏，她就伏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她如此轻盈纤小，使得这重量更像一种柔软舒适的体验。她的温暖也令人愉悦。她流溢的长发很特别，他相当喜欢。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他从没想到过的，那就是他对她头发的欣赏。他过去从未真正给予它过多关注。在校园里，她会把它紧紧扎起来，而在公共休息室，她会用不起眼的发夹别住它。他时常疑心她是不是——嗯——有意这么做的，好转移旁人的注意，因为如果她曾表现得招摇一点或者做些吸引他们注意的举动，那么他和学校里的其他小子们绝不可能对这个美丽迷人得难以置信的女子毫无觉察。在四年级的圣诞舞会上，她曾令众人惊艳，但那之后，她如此成功地缩回不起眼的外表之下，以至于众人或许都以为他们所见过的那个赫敏只是某种幻影。
罗恩还记得。
没错，但他什么也没做，不是吗？罗恩失去赫敏全都是他自己的错，哈利每每想起这就烦躁莫名。
哈利注视着她熟睡的面容，赞叹着她双肩恰到好处的优美弧度。她的肌肤略带日晒后的棕褐色，他想，那是因为她夏天总是和父母一起在法国。还有这对令人惊叹的乳房，并不像凯蒂、苏珊或者拉文德的那样婀娜娇艳（是的，男孩们是这么说的。他们在寝室里还能谈些什么？），但生气勃勃，刚好衬得T恤衫无比性感，刚好完美地契合入他的手掌。但是除了她所展现出的些微成熟，赫敏·格兰杰完全没有改变。他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是什么转变如此引人注目，使得他如今看着她时，满怀惊叹和崇敬，一如他过去看着秋和金妮。不，不仅仅是这样，事实更甚于此。他看着赫敏，惊骇于别人都没有看见他所看见的东西。就好像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寻找金子，而他，则凝视着一颗藏在朴素外表之下的钻石，为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它而惊骇不已。
或许是他改变了。但他越是琢磨，越觉得这似乎不是正确的解释。这些年来，他改变了，是的，五年级之前的那个夏天带来了他个性中最为重大的转变，带来了他急躁易怒的一面，也带来了他迅速行动不假思索的一面。但是这些变化中的哪一个都不能解释，为什么他如今会如此为她所吸引。
自从与她共度的第一个夜晚以来，他就怀疑他是否一直就爱着赫敏·格兰杰。过去，那些情感一定是深深埋藏着，就像是强大的魔法，必须到足够的魔力聚集后才可以施展。是那样吗？最重要的是，赫敏知道吗？这些年来她一直隐藏着自己，那是否意味着，纵然她如此厌恶预言课，但她早已预知他们必然会走到这步？又或者，这全出自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本能。
他还没准备好。你们还没准备好，她那敏锐的头脑会这么告诉她。要等时机成熟。如果你表现出什么，他就会太早地有所觉察，那时候你们会怎么样呢？你们太年轻了。还不够成熟，还不能体会如此强烈的情感。要给它时间，直到你们自己能看清它的那一天。
他越是去想，就越觉得有道理；并不是他或者她有了改变；而是现在，他们都准备好了，现在，他们已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拨开她熟睡面容上的几绺发丝。跨过她鼻梁散落的几点雀斑看上去可爱极了。他简直可以永远这么凝视下去，但他必须起床。如果她到八点还没醒，他会试着唤她。
他小心翼翼地从她怀抱中脱出身来。
她不满地咕哝一声，睡意蒙眬地试图拥紧他。
“你要去哪儿？”她含含糊糊地问。
“下楼，”他悄声说，“继续睡吧。”
她蜷进他所留下的那片温暖中，把优美的后背朝向天花板，又睡着了。
毯子交缠包裹着双腿，只盖到腰间，她看来无比动人。
他叹着气离开了她。
洗了澡，穿好衣服下楼。
开始准备早餐。
他刚打算把熏肉放进烧热的平底锅里，罗恩就在门边出现了，看上去也是洗漱完毕，穿着整齐。
“给，你的探测器。”罗恩嘀咕着，不大情愿地把它递了过去。
哈利接过探测器塞进常穿的工装裤里，没有看罗恩的眼睛。他把链子末端夹在袋口上。
这一次，哈利觉得必须道歉。“呃，抱歉我们……你知道……”
罗恩短短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多多少少猜到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不会在那里。我从走进藏书室起就觉得你看上去像随时准备扑上去搂住她。”
哈利红着脸晃了晃平底煎锅。“是的，嗯，她……确实对我有那样的影响。”
“好。”罗恩开始煮咖啡。“瞧，我并不想显得好管闲事，但是金妮——”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哥们。整个暑假，我给写她的信里每一句都很留心，不要让她觉得我还想重新和她在一起，所以别担心……我不会玩弄你的小妹妹。”
“好。”罗恩又说了一遍，点点头。
此后，罗恩似乎开心了些。哈利不由得赞赏这位朋友品性中的优点。这小子确实认真担当着他的大哥哥角色。
“关于赫敏……”罗恩说。
哈利注视着他。“关于她什么？”
“你确定你不仅仅是……？”
哈利被罗恩问题后面的潜台词激怒了。他令人胆寒地瞪着罗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样的好心情来回答问题，而不是一拳打在罗恩脸上。罗恩怎么能认为他会那样去伤害赫敏呢？
罗恩注意到他的眼神，一下明白了那无言的回答。“对不起。只是那——如果你如此深陷于这种……这种身体本能，那么你可能就误解了一些感情——”
“罗恩，我只会说一次，所以仔细听好。我不仅仅是‘迷恋’她。我不仅仅认为她‘有点儿可爱’或者‘有点儿漂亮’。每次我注视着她，我都惊叹于她在我整个生命中的存在。明白了吗？我不打算在性的问题上对你撒谎。那总令人心醉神迷。有时，仅仅是靠近她就叫我疯狂，但如果你以为我只是因为这个而执著，那么你一定从来不曾真正爱过赫敏。我是认真的，罗恩。你从来不曾真正爱过她。”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罗恩会再次把他打翻在地，但罗恩双肩紧了紧，就松弛下来；哈利意识到，至少此刻，罗恩开始相信他了。
“好吧，”罗恩的嗓音里有一丝挫败，“好吧……那么，我们会在今天早晨去戈德里克山谷，嗯？”
哈利欣然接受了话题的快速转换。该说的都说过了。没必要过分探究。“是有这打算。”
“你估计我们会在那儿发现什么吗？”
哈利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我不想一个人上那里去，你明白吧？”
罗恩看着他。“你确定你想要我一起去？我没问题的，如果你只想和赫敏去。”
一开始，哈利觉得他只想让赫敏和他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但那时候他所面对的情况有点儿不同。当他想和她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为罗恩所知。如今他们已经和罗恩摊牌，开始正视现实时，哈利意识到把罗恩排除在外只会让他们都受到伤害。他希望罗恩和他们一起这次行程。“闭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
罗恩咧出一丝笑意。
楼梯那头传来声响，哈利从那轻盈的脚步听出是赫敏。
她在厨房门口出现了，美丽如她所愿地展现无疑。牛仔裤勾出她姣好的身形，最下面搭配一双厚底凉鞋。她可爱的脚趾偷偷探出来，就像是为她的动人双足做着预告。她上身穿着白色的女式短袖衫。她的头发随意散开着，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哈利也不在意。他最爱的就是它现在的样子。
再一次，他惊诧于自己之前怎么从未注意到这一点，并且明白她过去是在众人面前将其深深藏起。至于那是为什么，他不能确定，但也并不打算去问，免得她以为他有所抱怨。
“早安，罗恩。”她以惯常的傲慢口吻说。
罗恩含糊应了一声，带着难以掩饰的迷恋注视她走向哈利并亲吻他的脸颊。
“早安，哈利。”她用更温柔的语音说。
“这算哪门子吻啊？”他小声揶揄道。
她笑笑，又做了一次，这次吻在他唇上，而且多驻留了片刻。
“这样好吗？”她问。
“好多了。”
他老大不情愿地看着她离身。她给自己倒了些咖啡，走到橱柜旁取出些面包放进烤箱。
她探身俯过洗碗池，打开窗户。“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应该会在今天到达。”
哈利吃了一惊，而罗恩显然脸都白了。
她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皱起眉来。“哦，说真的，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一脸苍白的？我们已经不大可能会返校了，所以成绩如何不再那么重要了。我只是觉得我们至少应该好好回复霍格沃茨的来信。”
她是对的，当然了。
说话的同时，她从后口袋里抽出一只封口的厚信封，扑通一声扔在桌上。
“啊呀！”罗恩呻吟，“那就是你给麦格的回信，不是吗？实在是厚……”
她脸上红了红，边呷着咖啡边拉过一把椅子。“好吧，我给校长的回信是一份二十页长的报告，但这一封不是给麦格的。”
“那是给谁的？”
“我好几年没给威克多尔写信了，所以……”
哈利皱起眉头，一边嘀咕愚蠢的保加利亚人之类，一边翻动平底锅里的熏肉。
罗恩的动静可大多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在给那个口齿不清的白痴写信！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在哈利和你……你知道！”
“我和哈利的关系同威克多尔有什么相干？”
“你现在不该告诉威克多尔停止给你写信吗？他给你写信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迷恋你！”
“哦，别傻了，罗恩，”赫敏说，“他是曾经迷恋过我，但他去年就已经放开了。他遇上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保加利亚姑娘，他和她在一起似乎非常开心。”
罗恩嘲笑道：“故事倒编得挺像回事的。你倒看看你告诉他哈利的事情以后，他还会不会回信。”
赫敏发火了。“实际上这封信里就写了很多关于哈利的事情以及我对他的感情，所以我会让威克多尔自己来证明你是错的。”
即使赫敏已经把和他的关系告诉威克多尔的消息听来感觉很好，但哈利仍然烦恼于保加利亚人没被完全踢出局。总之，他同样对那个保加利亚女友的故事毫不买账。
“现在争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哈利呻吟一声，把烧熟的熏肉倒进盘子里。因为知道罗恩一个人就能把第一锅统统消灭，他又烹饪起另一锅熏肉来。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赫敏把烤好的面包片叠在盘子里，推到罗恩边上，又取了些面包堆进烤箱。
赫敏开始煎蛋。
在一点儿魔法的帮助下，早餐很快就弄好了。猫头鹰到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桌旁打算开饭。赫敏跳起来抓住它们，给疲倦的猫头鹰喂了些吃的，然后回到桌边。
哈利的信封厚得惊人。他好奇地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同信纸和必备品清单一起掉出来的，是一枚标着字母H的徽章。
全世界都疯了，他想着，几乎被惊呆了。
“见鬼！”罗恩嚷嚷，“我没弄错吧？”
“麦格疯了。”哈利缩了缩，说。
赫敏一边拆开她的信封一边叹气。“你成为男学生会主席是理所当然的，哈利。我告诉过你，你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校长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晃动着她的女学生会主席徽章，“惊喜，惊喜。”
“你，也许是的，但是我？”哈利怀疑地说，“我连成绩都不是全优！”
“你成绩比大部分男生都好，而且男学生会主席要的并不仅仅是成绩最好的男生，哈利，他应该是个全面发展的人，是巫师世界价值观的体现。”
哈利嗤笑。“你想告诉我，珀西作男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就是那样的？不是有意冒犯，韦斯莱。”
“没关系。”
赫敏连眼睛都没眨。“是的。在当时，珀西就是那样的。他一丝不苟、循规蹈矩、严格固执，是他那个时代的产物。而如今，世界需要一个人，勇敢，原则性强，有英雄的——”
罗恩呻吟。“又来了！哈利的头号崇拜者！太恶心了，真的。”
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珀西是一个和平时期需要的政治家。而此刻我们在战争的风口浪尖，所以我们需要一位斗士。一名骑士，一个在非常时期可以领导众人的人。哈利就符合这个描述。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觉得要相信哈利的与众不同如此困难。这句话也是对你说的，波特。哈利，你知道我不是你那些盲目的女性崇拜者中的一员。至少，我希望你知道。可是，尽管我见过你褪去光环、赤裸真实的形象，尽管我看到你这些年来在魔药课和魔法史上犯的种种错误，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不明白你被整个该死的世界称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那一面。你和罗恩从巨怪手中救了我，谢天谢地，再没什么比那更招人注意的了。”
哈利恨不得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数落人的时候总是毫不留情，是的，但和她夹杂着准确批评的狠狠称赞相比，数落一顿实在算不上什么。
“那么，好吧！”罗恩嚷嚷，“我明白了！所以哈利是男学生会主席，所以他应该得到那枚徽章。我们不能回霍格沃茨真是太糟了。”
她耸耸肩，狂热稍退。“是的，太糟了。我猜你和哈利都还没写谢绝信，所以你们可以待会儿来写，在我们从戈德里克山谷回来以后。我想我们最好一起把信寄回去。”
哈利点点头，拾起返校通知书打开。信里有惯常的返校邀请，附上了他的课程表。但是他惊讶地注意到，信的末尾并不全是平常的模样：
通过一次较为私人的会面，我已从你的保护人那里得知，你表示不愿在即将到来的学年中返校。虽然我听说你认为有些事情比你的正规教育更为重要，但是我恳请你重新考虑。我很容易就作出了任命你为男学生会主席的决定，因为在我心目中你无疑足可担当这份荣誉，但是，如果你决心这学年不再回到霍格沃茨，那么我将不得不转向我的第二个选择，厄尼·麦克米伦。我不大情愿这么做，主要是因为男女学生会主席们应该能相互认同，而厄尼·麦克米伦根本不会认同赫敏·格兰杰。实际上，他将对格兰杰小姐的进步毫无帮助。这是个麻烦，因为众所周知我已经把帮助格兰杰小姐认识到她的全部潜力当成我的使命，她是同期生中最值得寄予厚望的女巫之一。我知道，你非常尊重她，波特先生，哪怕只是为了她，我也要恳请你重新考虑回到我们微不足道的学校中来。
正式的道别词，然后是署名。
麦格仍在期待赫敏的返校，而他正是她不会回去的原因。哈利竭力让自己不要为这个事实而忐忑不安。
他战战兢兢地叠起信，塞进信封里。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霍格沃茨小情人。
麦格会杀了我的。
*
他们抵达戈德里克山谷的时间比哈利预期的稍晚了一点。
早餐后，罗恩说他可以在五分钟内写好谢绝信，并鼓励哈利也这么做。罗恩确实在他保证的时间内完成了他谦恭却简短的回绝，但哈利用的时间就长了点。
哈利的信虽然只有一页长，但是既有彬彬有礼的客套，也有罗恩信中所没有的诚挚道歉。
赫敏迅速扫完他们的回信，批准他们都不必再做修订。
他们把信封进各自的信封，系在海德薇脚上，把她放飞。
而此时此刻，哈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曾经为他和双亲遮挡风雨的家。它没有格里莫广场12号那么大，但比女贞路4号大一点。守卫着整片庭院的是一扇漂亮奇特的大门。门如今已经歪斜，锈迹斑斑，这是当然的，但精致铁艺上形似飞贼、鬼飞球和扫帚的繁复图案彰显了它过去的荣光。毕竟，这地方曾属于博尔曼·赖特，金色飞贼的发明者。
屋前草坪上野草丛生，但他很容易就能想见它曾经的光景：修得整整齐齐的草地，点缀着玫瑰花丛，石板小径笔直地从其间穿过。
房子已破败不堪，但过去的余韵似乎还在回响，勾出精巧的窗格、绮丽的窗帘、温暖的灯光和纵情的欢笑。
赫敏走到了他们俩前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大门，描摹着上面的图形，然后推门而入。哈利紧随其后。罗恩把门推得更开了些，咯吱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响后，大门咔嗒从铰链上松脱下来。
“对不起！”罗恩喊。
赫敏扁扁嘴，继续朝前走。
他们小心翼翼穿过长野了的草坪。登上门廊时，罗恩的大脚踩穿了门廊地板。
他咒骂一声，哈利不禁窃笑。
“你真是笨手笨脚，罗恩，”赫敏怒气冲冲地说，“说真的，你怎么不干脆把整栋房子推倒算了？”她伸手去拉罗恩从洞里出来。
“所有东西对我来说都太小太脆弱了，这可不是我的错。”他一边嘀咕一边试图爬上来。哈利不得不上前帮忙，以免罗恩把赫敏一起带倒。
嘟囔着男孩和他们的快速发育，赫敏用魔法打开门上草草插上的门闩。他们走了进去。
这个诞生了两个传说的地方并没有留下多少特别的痕迹。屋子冷清无人，尘土堆积，家具也已不堪使用。摆设的立物东翻西倒，或许是被某扇破玻璃窗溜进来的离风吹的。地毯已在长期风吹日晒中破得透了孔，或许还有些是烧灼痕迹。墙壁水渍斑斑，窗帘年久泛黄。到处挂着蜘蛛丝，特别是天花板上那小小的枝状吊灯，水晶都因为无人照管而变黑了。
哈利环首四顾，心中波澜不起。这只是一幢房子；一个干瘪无物的空壳，来自他过去的生活；或者说，是曾经可能属于他的生活。
赫敏慢慢走向楼梯。她试探性地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木板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哈利担心，在过去的十六年里，白蚁早已蛀空了立木。“你或许不该上去，赫敏。那东西可能会塌的——”
“没事的，哈利。如果格里莫广场能屹立不倒，那么这所房子也可以。”她举步向上，对脚下的吱吱声毫不在意。
罗恩警惕地向上望着那些台阶。“也许我该留在这儿。”
哈利嘻嘻一笑，跟上赫敏的脚步。“好吧。不过，要留心那些蜘蛛。”
“蜘——等、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登上了楼梯平台，赫敏沿着长长的走廊，走过几扇门，进入一个房间。
哈利紧随着她，罗恩多少有些慌张地跟上，举着魔杖随时准备朝任何不幸出现在他面前的蜘蛛类动物施咒。
赫敏站在屋子中间，目光落在那张盖满尘垢的大床上。
床是铺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就寝时间前凝滞了屋内的时光。床两侧的灯泛着黄色，摇摇欲坠；几缕飘荡的蛛丝从灯上垂下来搭在床边。
哈利从身后靠近她。破破烂烂的床头柜上有几个画框，但里面的图片已经不在了。“这就是我父母的房间，不是吗？”
赫敏抬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希望自己能告诉她他有所感受，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哈利。”
哈利转过身，看见罗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打开的壁橱。里面有些衣服，哈利被吸引住了。
衣服。只有一点儿，真的。还有些内衣裤和黑色的长袍。他看了看下面，发现了鞋子，男人的鞋。
爸爸。
这次，他感到心猛地一跳，他知道，母亲和父亲就曾经穿着这些衣服。他伸手抚摸那些衣物。它们已在经年累月中变得僵硬，色彩也褪去了，却透出种他最初认为这房子所缺乏的人情味来。
罗恩轻轻推了他一下。“噢，赫敏在哪儿？”
哈利猛地从想象中惊觉，疯狂地四下张望。他相信在这所房子里不会有什么真正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但他不打算冒险。他冲出房间，望进走廊对面的门里。
看见赫敏时，他松了口气。
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正笨拙地修着一个婴儿床铃[2]。床铃仍牢牢附在婴儿床的床框上，虽然小床已经整张塌了。
赫敏动作轻柔地用手指推动床铃，让它旋转起来，唤醒上面被施了魔法的星星、月亮和独角兽。那些小装饰物因为其中残存的魔力而抽动了一下。
“原貌再现[3]。”她低声念诵着冲玩具轻挥魔杖。
床铃晃了晃，抖落尘土，开始转动，清脆悦耳的音乐再一次奏响了抚慰人心的曲调。
她望着他们，微弱地笑笑。“很精致，不是吗？哈利，当你还是一个小婴儿时，你曾经触碰过这些。你曾经就坐在那儿。”她指指歪斜的床框，原本粉蓝色的床垫早已发黄。“还有……”她把手探进口袋掏出一件事物，看上去像一个粉紫色的橡胶环，大小正可握在手心。
她走向他们。“这是个嚼牙器[4]，看到了吗？这里有些凹痕，像是有两个小牙齿咬进里面的样子。哈利宝宝的牙印。”
哈利眨眨眼。“那些是我干的？”
她微笑着点头。“不是很可爱吗？”
罗恩咳嗽一声，含糊地说：“傻瓜！”
“我才不在乎你怎么想。我要留着它。”
哈利惊异地望着她。“你会吗？”
她脸一红。“我会的。它很可爱。它来自于你。”
他微笑了。谁曾想，这么傻的一件事情也能让他感觉如此美好？
“哈利……”她抬头看着他，突然失声痛哭。
他微笑渐渐褪去，她的泪水叫他惊惶。是他说了什么吗？“赫敏，出了什么事？”
罗恩坐立不安，把手探进口袋，令人惊讶地掏出了一条手帕。
赫敏接过它，眨着眼抹抹泪。“没什么。”她回答。她重新把魔杖对准床铃，说：“咒立停。”
床铃停住了，乐音渐隐，尘埃重现。
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她的眼泪是为了什么，他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深沉如斯。
“我们应该到附近的教堂去，”她说，“探访墓园。我——哈利？”
“你觉得事情就是在这里发生的，是吗？”他柔声说，“伏地魔到来然后——杀死了妈妈，就在这儿。我在那张婴儿床里，他向我发射了死咒……”
罗恩开始从婴儿床边退开。
赫敏显得满怀愧疚。他并不确定是为什么。也许她觉得如果不是她让他看见了她的眼泪，那么他就不会想到这一点，那么她就可以不让他感觉到这种痛苦。但那不是她的错。她完全没有必要觉得内疚。
“你活了下来。”她哀伤地说。
在过去七年里，他曾多少次希望他没有，但此刻显然不包括在其中。此刻，他站在屋中，身旁正是那个他愿为之付出一生的人。
他走向她，舒臂揽住她的肩。“那么走吧。我们上教堂去。罗恩？”
罗恩猛地从自己的沉思中惊醒，一边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边带着一种全新的敬畏之情环顾四周。
这就是那所永远改变了哈利·波特人生的房子，这念头既令人着迷，又叫人害怕。
哈利望着她，她也回应着他的凝视。
“对不起。”她说。
他摇头。“别这样。”他轻轻吻过她的额头，领着他们走下嘎嘎作响的楼梯。
*
教堂的尖顶高高耸立在众多房屋之上，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它。戈德里克山谷本身是个小镇子，镇上的居民对陌生人算不上非常友善，但赫敏毫不在意。她在附近找到一家花店，买了一束洁白的百合。
“这是献给哈利母亲的。[5]”当罗恩问起时，她淡淡地说。
哈利觉得自己恐怕到死都无法回报对她的感激之情。
哈利、赫敏和罗恩在圣公会地方教堂没遇上什么麻烦。教区牧师是个和蔼的老人，他什么都没多问就为他们指点了前往墓园的路。
墓园颇有些年代了，但总体来说维护得不错。在五花八门的墓碑中要找出一个排列模式简直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种事就像地球自转一样自然，并不是教堂的错。他们分头搜索不同区域，找了大概二十分钟后，罗恩朝他们招手，说已经找到了墓碑。
哈利又感到心里那阵熟悉的悸痛，幸好还不是难以抵挡。他走向罗恩。
即使顶上雕刻着凤凰纹饰，那块墓碑也算不上打眼。它是一块硕大的大理石板，上面镌刻着：“莉莉·波特与詹姆·波特。慈爱的父母。勇敢的战士。”
他们名字下方是时间“1960 – 1981”。
“哈利，”赫敏说着，把之前买的花递给他，“罗恩和我会到那边去，好吗？慢慢来，不用急。”
他不由感激她的细心，扬起嘴角冲她微笑了一下。
她拉住罗恩的胳膊，领着他朝园地远处的一张石头长椅走去。
哈利看着双亲的墓，有点儿紧张。他不确定该说些什么，真的。他笨拙地把花放在墓碑下，默然凝视。他听说过人们会在墓地里为先人祈祷，但他不认为这一次他应该祈祷。他的人生中从来就没有过多少宗教信仰。
献给你的花，妈妈，他想，是赫敏买的。
他长叹一声，蹲了下来。
我猜，你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伏地魔回来了，过去的几年里，他都试图杀死我。他可是个有点儿麻烦的家伙。
风柔和地吹过他发间，枯叶沙沙作响。他觉得他听到了一声哈哈的笑，它可能是任何东西的声音：比如远方的风鸣，甚至可能是赫敏，但他宁愿相信是莉莉的魂灵还未失却她的幽默感。
于是哈利在心中同父母交谈着，向他们讲述他生活中的种种精彩，也倾吐他所遭遇的低谷。他提起西里斯，希望教父和他们在一起。
我相信，西里斯已经告诉你们很多关于赫敏的事。她帮助他逃脱了死刑，自那时起，西里斯就很喜爱她。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弄明白我对她的爱，但我终于还是明白了。她是无与伦比的，妈妈，爸爸。你们俩也会爱她的。她很照顾我和罗恩，我想如果没有她，也许我一年级时就已经死了。她是我所认识的第一个说她爱我的人，那对我真的意义重大……
他又谈到莱姆斯，谈到莱姆斯怎样告诉他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的一切。哈利很早就意识到，对于他出生时莉莉和詹姆的情况，莱姆斯和西里斯所知甚少，所以莱姆斯没有多少“和睦家庭”的故事可以细细讲给他听，但是莱姆斯能确信无疑地告诉他，他的父母非常爱他，对哈利来说，那就足够了。对他来说，那就是最好的“和睦家庭”的图景。无论如何，莱姆斯的叙述更多是詹姆和莉莉的校园生活。经由霍格沃茨，父母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他面前；年复一年，探寻关于他们的信息，凝视他们留下的相片，走在他们曾走过的走廊上，哈利已体验到了某种相通的归属感。他毕竟是有了一份遗产。对他来说，他们所爱的朋友们凭借回忆叙述的往事，要比任何他在冥想盆中所见的事物都更为宝贵。
他对父母的坟墓说了再见，站起身四下环顾。他能看到赫敏和罗恩正在交谈，他们面对面坐着，脑袋挨得很近。要不是他早已清楚状况，此刻一定会觉得相当缺乏安全感。
他们看见他靠近，于是站起来迎接他。
“还好吗，哈利？”罗恩问。
哈利点头。他感到有些忧伤，但又高兴自己进行了这次旅程。
赫敏舒臂拥住他，由这关怀中，他觉出了安慰。
片刻之后，他们走回教堂里，那位好心的牧师和蔼地接受了他们的谢意。
“亲爱的孩子，想要串念珠吗？我们刚刚新到了一批，相当漂亮。”牧师说。
哈利和罗恩看着她。她停顿一下，讶异地眨眨眼，而后小心地点头。
“嗯……当然。妈妈是国教徒，所以我可以为她买一串……”
牧师扬起一边眉毛。“你不是国教徒吗？”
她忐忑不安地原地挪着脚步。“也为我自己？”她相当不确定地补充道。
牧师点点头。“好极了。在这儿等等。”他拖着脚步匆匆走向紧闭的门，消失在门后。
“间接捐款，”她笑笑，解释道，“教堂并不是靠有权有势的资助人来运作的。”她翻动口袋找出钱包，取出几张1英镑纸币。罗恩花了些时间察看那些麻瓜货币。
牧师回来了，向她展示了几串念珠。她选出两串付了钱，并告诉牧师不必找零。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郡孤儿院将感谢你的慷慨。”
当他们动身走向大门时，赫敏对自己小声嘀咕说身上多几镑少几镑钱无关紧要。她把剩下的1英镑纸币也塞进“郡孤儿院基金”的箱子，又加进几枚额外带在身上的金加隆。毕竟，它们是金子。
也许是本身对孤儿们怀有感情，在她和罗恩步出教堂时，哈利也把自己的金加隆放进箱内。牧师看见了。
“愿上帝保佑你，孩子。”
哈利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点点头，匆匆跟上了朋友们的脚步。
*
他们在午餐时间返回了格里莫广场，莱姆斯正有点儿生气地等着他们。
“真希望你们能事先给我留张条子，”他说，“那样，我至少能假装对情况还有所掌握。实际上，我要恳请你们，对于瞒着傲罗们离开这所房子的行为更小心谨慎些。”
哈利刚想申辩，莱姆斯已先声夺人。
“易地而处，我也不会愿意总被人跟着。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本该有权自由来去，但是你的情况不允许，哈利。我也希望你能自由自在地生活，没有某个怪里怪气的老社员总来干涉你的事情，但那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你会迁就一个长辈的，不是吗？下一次，让我知道。我保证，我不会让他们妨碍你去做必须做的事。”
莱姆斯平日很少主动提及他的师长身份，哈利能从赫敏和罗恩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们也觉得非常内疚。
哈利立刻乖乖道了歉，向莱姆斯保证下次他们会表现得更有责任感。
就等着他这句话的莱姆斯当即微笑原谅了他们。“没关系。我只是有些担心，就是这样。那么，你们去了哪儿？”
“戈德里克山谷。”
有什么东西在莱姆斯眼中闪动，似是哀伤悲悼。
“对不起，忘了问你。”哈利急忙道。他这才想起莱姆斯或许也会想同去。
莱姆斯微微笑着。“不必道歉，哈利。我——我想我当时就是知道也不会去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能面对——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去了那儿。那样很好。”
哈利浅浅一笑。
随后，莱姆斯告诉他们午餐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好。
赫敏本着信守承诺的精神告诉莱姆斯，下次周末有空时，她想去看看父母，可能就是比尔和芙蓉婚礼后的那个周末。
“他们说想好好给我过一次生日，因为过去的六年我都没这个机会。如果哈利和罗恩愿意参加的话……”
哈利乜斜着她。“我们当然乐意和你一起去。”
罗恩咧嘴笑了。“为了你的父母，我们会努力守规矩的，赫敏。”
她吃吃地笑。“你也在受邀之列，莱姆斯。我确定我父母会很高兴接待你。妈妈总是爱炫耀那房子，都快成她的终身爱好了，不过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我会开爸爸的宝马来载你们。”
他们全都惊异地望着她。
“你会开车？”哈利问，“就像——不用魔法？”
她皱着眉。“我当然会！我几年前就拿到驾照了。我本来不会很在意，但妈妈和爸爸都是麻瓜，所以他们相信那极其重要。他们甚至给我买了一辆菲亚特，不过，如果我是要开车把你们都载过去，那么我们全挤进那辆小车子里可不大合适。爸爸会让我用那辆宝马的。他总是抱怨油耗，不过在我生日的时候一定不会！”
“真吸引人！”莱姆斯说，“告诉我，赫敏，为什么要换档，还有，为什么在有制动踏板的情况下还要有手刹？”
赫敏于是开始向莱姆斯和罗恩解释汽车的基本构造。她不但用魔法变出让罗恩和莱姆斯惊叹的福特安格里亚轿车[6]，还变出了更多汽车的模型。哈利对汽车有一些了解，也见过一些真正漂亮的车子，但他对汽车的兴趣不大，或许是因为他从没有过什么和汽车相关的美好回忆。
“这个小美人是我的最爱，”她说着变出一辆银光闪闪的新款车，“捷豹XK8，4.2升V8引擎，5档自动变速箱……”
哈利笑出了声。“天哪，赫敏。我还不知道你对汽车这么感兴趣。”
她脸泛红晕。“其实不是对汽车。是对机械，真的，还有它们是如何运作的，但汽车这么令人着迷，是因为它们是性能和设计的完美结合！就像魔法。我想，我本来也可以喜欢摩托车，但它们太不安全了。”
莱姆斯露齿而笑。“西里斯会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他们惊异地睁大眼睛看他。
“西里斯有过一辆摩托车？”赫敏问道。
莱姆斯点头。“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已经丢了，但是它……很好地完成了它的使命。”
赫敏哼了哼。“我打赌，看见他骑在摩托上的时候，所有姑娘都狂热不已。”
“哈利，你也该弄一辆，”罗恩热切地说，“让所有的小鸟儿们狂热起来！”
赫敏回身带着敌意瞪住罗恩，突然拔出了魔杖。“别怂恿他，韦斯莱！你说小鸟儿是什么意思？我会给你些小鸟儿的！”她唤出了她的金丝雀，它们围着罗恩的脑袋啄他，赶得他在屋里没命地跑。
罗恩开始尖叫说这并不好玩。哈利笑得太厉害了，帮不了他任何忙。除开“赫敏式金丝雀攻击”如今比他第一次看见时更为滑稽的这个事实，他极其开心她这么做是因为对他的——占有欲。
“哎呀，咒语施得真漂亮，赫敏！”莱姆斯说。
“谢谢！”赫敏怒气冲冲，“但是我再也不想听到什么摩托车之类的了！”她离开了，跺着脚奔上楼梯。
哈利停住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心烦意乱。他能听见罗恩还在鸟群的攻击下尖叫。
“哦，天哪，”莱姆斯说，“我想，或许你该跟着她。”
哈利这么做了，满心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她大发脾气。他在藏书室找到了她，她正飞快地翻着一本大部头书的纸页。
“赫敏？”
“怎么了，哈利？”她没从书上抬起眼。
“呃——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仍旧翻着书页，许久没有回答，然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她看着他，脸颊泛红。“不，当然没有。我只是——我正——”她叹息着把胳膊搁在桌上，将脸埋了进去。
哈利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正什么？”
她从臂弯间偷偷望了他一眼。“哈利，你肯定是我认识的最英俊的男孩。”
他僵住了，觉得自己变得满脸通红。他手足无措，微微一笑，同时觉得有些尴尬。“呃——谢谢？”
“是真的。我看着你的时候就会想，天使们在造你的时候一定多花了不少时间；不仅仅是外表，内心也是如此。”
“见鬼，赫敏……别说了。你这么说让我难堪。”
她吃吃笑了。“而这或许正是你最好的地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自我审视时，并不觉得自己非常特别。而女孩们为之疯狂。只要能得到你成功抓住飞贼时的笑容，学校里一多半的女孩会情愿去做一切，哪怕是谋杀。而且我知道，不少男孩也非常乐意得到你的关注。”她笑嘻嘻地说。
他的脸更红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继续说下去，“我几乎无法相信这——我们，是真的。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光芒四射的高高在上者并不会爱上平凡的姑娘简[7]，即使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总是会想，将来会有某个美丽的公主出现，让你意识到你可以拥有更好的女友，而不是乏味的我。”
面对她惊人的自白，他的窘迫迅速消失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不是平凡的。你也不是乏味的。对我来说不是。要是我觉得还有什么人比你更好，那我肯定是个傻瓜。我觉得你令人惊叹，如此叫人渴求，特别是加上这一头蓬松的卷发。早晨，我凝视你安睡的面容，敲着脑袋问我自己，为什么之前从没在你身上看出这一点。你很可爱，你的眸子里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它……令我痴狂。”他抚摸着她的肩头，用指尖轻轻描摹。“你肌肤正是我所钟爱的色泽……”
“真、真的？”她低声耳语，“你真这么想？你不只是在——”
“我没有撒谎。我也不是在奉承你。我要告诉你，我觉得你非常美丽，在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能像你这么美。”
她眼中写着怀疑，但她也在微笑。她羞怯地推了推他。“我以为，你爱我只是因为我的头脑。”
“那也是其中一点，不过远远比不上你的乳房，真的，堪称美妙绝伦——”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
他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旁喃喃低语，感受着他们如此紧紧相拥时常有的那种没规矩的兴奋感。“有时，你简直让我发疯；不只是在你裸着身子的时候，在你衣着整齐地进行严肃对话的时候也是如此，而你所需要做的仅仅是以某种方式叹口气，然后我——我就会——你知道的。”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
“你确定？”
“是的。”
“那可真是鼓舞人心。”
“如你所知，你令我难以自持。”
她微微一笑，拉住他的手，捏了一下。“对不起。”
“为了什么？”
“为了如此缺乏安全感。为了如此轻忽你对我的感情。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始终对自己信心十足。我不能保证我会渐渐抛开这种‘我不够出色’的感觉。”
“那么我也需要道歉，”他柔声说，“因为我也对此心怀愧疚。”
“我们可真是缺乏自信的一对。”
他笑了。“我们需要的只是保持对彼此的信心，我想。”
“我也这么想。”
他们吃吃地笑起来。
一阵惬意的沉静后，哈利提醒她莱姆斯已经为他们备了午餐，而他们还没有对他的劳动成果表示充分的感谢。
赫敏立刻作出了回应，拉着他奔下楼梯，去把罗恩从金丝雀群中解救出来，还有，去和莱姆斯一同享受午餐。
译注
[1] 西方习俗认为二人同时说同一句话代表坏运气，说“坏运气(jinx)”可以将其转移。
[2] 婴儿床铃(baby mobile)，可动玩具，通常固定在婴儿床上，悬挂有可以转动的部件（多为动物形象、风铃之类的小物品）。
[3] 原貌再现(In integrum restituere)，未见于原著的咒语，属本文作者所造。
[4] 嚼牙器(teether)，供婴儿长牙时咬的器具。
[5] 哈利母亲的名字莉莉(Lily)在英语中意为百合花。
[6] 《哈利波特与密室》中，韦斯莱兄弟到女贞路接哈利时所用的就是一辆福特的安格里亚轿车。
[7] 在夏洛蒂·勃朗特的著名小说《简·爱》中，身为雇主的罗切斯特先生爱上了样貌平凡的家庭女教师简·爱。而赫敏本人的中间名也是简(J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