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侯爷不要冤枉我。”周二小姐哭泣着脸道。“便是……便是姐姐是李世子的未婚妻,侯爷……侯爷也不该包庇她,更何况她……她还和外男私相授受呢。”
“放肆。”李洛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说从来没有人说本侯处事不公,便是本侯想包庇,你又能何?”
周二小姐整个人瘫痪在地上,这李小侯爷要是不管什么都包庇这个贱人,那么她怎么办?告官?李小侯爷已经是最大了……第一次,周二小姐被真正吓到了,这就是权势,有权有势,什么都是对的额。
周夫人也没有想到李洛会这么说,该怎么办?
“先不说周小姐的身上没有凶器,再是从茶水弄脏了衣服,你要周小姐陪着你换,这一出又不出,都是你送上去的,难道说周小姐事先会知道你会凑上去让她算计吗?”李洛又质问。他是男子,声音本来就不轻,而且他也没有特意压低,所以每一字每一句,外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周大人,恨不得把周夫人母女给关拆房了。他们周家好不容易盘上这门婚事,可不是让人来破坏的。
那个失德的贱妇。
“来,再同本侯说说,你是哪年哪月哪天看到周小姐和外男私相授受?她又是穿的什么衣服?外男又是谁?当时被你发现之后,她又说了什么?”李洛再问。
“我……我忘记了。”周二小姐道,“我什么都忘记了,我真的忘记了。”
“本侯面前自称我,周二小姐不懂尊卑,这家教真是让人不敢领教。”李洛,“但是,不管这是周小姐所为,还是周二小姐所为,古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所以你们敢在皇宫生事,周大人作为父亲,管教无方,周夫人作为母亲,也是责任不少,这次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两位该想想,你们要受什么样的惩罚。”
外面的周大人想死,竟然还有这样的。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周夫人设计的,因为不满长女嫁的好,可现在李小侯爷说,子不教父之过,要他们父母承担责任,他们能怎么办?如果不肯,那就不配当父母的,贱妇,害死人了。
“臣妇……臣妇愿意领罪,但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呢。”周夫人道,“也许是被人算计,跟我们家的姑娘没有关系,凶器……凶器还没有找到呢。”
“凶器是如此小的东西,既然不在周二小姐身上,也不在周小姐身上,那么定是也在这附近。来人,给本侯搜,把这个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收一边。”李洛道,“找到之后不要捡,以防有毒。”
“诺。”马上,一群内侍进来,开始搜找了。
大家心里有数,那是类似于针一样的东西,所以找的时候格外的细心。没过多久,有宫人道:“找到了,是不是这个?”
李洛起身,来到那名宫人的身边,可不就是一枚针吗,还是绣花针。可见有人没有把它藏起来,也是有其他用途的。不然那么细的针,哪里不好藏?头发里也可以塞。
李洛拿出帕子,把地上的针捡了起来,针的表面看不出什么,他拿到鼻尖闻了闻:“倒是微不足道的毒,不过还带着一股子的香味。你们女人的香味,像是……茉莉花的味道。”
周小姐道:“侯爷,有句话,臣女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但是这句话能证明臣女的清白。”
“那就说。”李洛道。
周小姐跪下,然后扣了一个头,行如此大的礼,倒是让李洛不解,他挑眉看着对方。
“侯爷是男子,许是不懂内宅的一些东西,想必不只是我们周府,还有侯府、王府,但凡女子应该都有用手膏,是家中发下来的,因为冬天气候干,手容易冻伤,当然也有的是可以保护手,使手更加的美丽。”
李洛看向李鸿媳妇。
“确实有,我们侯府也有,是专门定量采购的,京城里有专门生产这些玩意儿的铺子。”李鸿媳妇回答。
李洛点点头:“继续。”
“臣女不喜欢茉莉花的香味。”周小姐突然道,“故而每次内院发下来的时候,手膏都给了身边的大丫环,而妹妹不同,她则是很喜欢。今儿臣女的手中也没有抹手膏,所以这占了茉莉花香味的针,定然不是臣女的。臣女猜想,一定是有人抹了手膏之后,又紧紧拿着这绣花针,所以绣花针上才会有茉莉花的香味,既然臣女是无辜的,为了不连累父亲和母亲,咱们闻一闻妹妹手中有没有茉莉花的香味就是了,如果妹妹也没有,那么便不存在子不教父之过,父亲和母亲也就不用受罚了。”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当时事发的时候,只有周小姐和周二小姐,所以周小姐不是凶手,那么就是周二小姐自导自演。这位周小姐真撑得住气,只要找到凶器,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所以她一直等着凶器的出现。
“说得好,太医,去检查一下。”李洛道。
“诺。”
“不……不是我……真的不会我。”周二小姐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而且抹茉莉花香味手膏的人,也不只有我一个。姐姐也说了,你把手膏给你婢女了,也许是你婢女……”
“房间里只有我们。”周小姐道。周二小姐和周夫人如此害她,既然她们不管周家的名誉,她又怕什么?
“来人,周二小姐捣乱太子殿下的生辰,藐视圣恩,诬陷长姐,给本侯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交由顺天府定案。”李洛道。二十大板算是轻的了,但是在这样娇滴滴的姑娘,二十大板下去,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饶命啊,侯爷饶命啊……”周二小姐大声道。
“不,不要。”周夫人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儿,“侯爷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女儿吧,是臣妇没有把女儿教好,是臣妇的错。侯爷您也说了,子不教父之过嘛,求求您惩罚我跟老爷吧,不要惩罚我女儿。”
周老爷在外面听到这些话,更加恨不得这个周夫人去死。什么子不教父之过,教育子女是女人的事情,跟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不服气,但是没有办法,李小侯爷已经下了旨意。
“侯爷饶命……求侯爷饶命……”周二小姐磕头,不停的磕头。
“拉下去。”李洛道。要不要处罚周大人,李洛不会插手“诺。”宫人把周二小姐拉了下去。
而外面,顾郡辰的脸很黑,这周大人丢脸丟到太子的生日宴了,叫顾郡辰如何不生气?“周大人连家处理不好,让朕如何放心把朝廷大事交给你?”顾郡辰问。
周大人早已跪倒在地上:“请皇上处罚。”他不能求情,也无法求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罚,“微臣没有管教好女儿,是微臣的错。”
“既然如此,罚你停薪半年。”顾郡辰道,他并没有狠心的剥夺了周大人的职位,毕竟周小姐指婚给了小年糕,如果周大人成了老百姓,那么周小姐在身份上更加配不上小年糕了。
李洛也听到了他的话,知道他的想法。他看向周小姐:“当年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最是不放心侯府,后来大嫂进门,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想父亲在天之灵也是欣慰的。而今世子又和你订婚了,你是一个聪明又勇敢的姑娘,便是母亲去世的早,继母不慈,但是你依然谨守本分,知书达理,我想侯府的下一代交给你和世子,不仅是我,父亲也会欣慰的。”李洛这话是故意说的,他对周小姐是很满意的,现代的姑娘个个独立,哪里像古代姑娘那么懦弱?要想自己活的好,就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什么都靠被人,这样的女子李洛自然是看不上的。“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本侯喜欢沉稳果断的姑娘,你……深得我心,所以你和世子的婚事,本侯也很是满意。”他如果不说这些话,毕竟这里人多,万一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会影响了这位周小姐,所以举手之劳而已,李洛就帮她一把。
“谢谢侯爷。”周小姐声音哽咽,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赞美,是来自这位高高在上的国后。李小侯爷尊贵不凡,全华国的人都知道,能得这位的赞美,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娘亲死了,继母不慈,父亲不爱,从来没有人夸奖过她,她一直小心翼翼,以防被继母陷害,如果没有一些心机,她怎么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早就成了其他男人的填房或者妾室了。“谢谢侯爷。”她眼泪直流,控制不住。
“哭什么?”李洛哭笑不得。
“臣女已经许久不曾听到有人说臣女好了,臣女……臣女高兴。”周小姐道。
这一刻,很多人觉得心酸。有了继母就有了后爹,这句话果然不假。周大人在外面,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也是老泪纵横,恍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些,自己好像……忽略长女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