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妃有些意外:“怎么跟太子殿下他们都有关系?”如果跟太子殿下有关,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不,此事跟太子殿下等人没有关系,只是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太子殿下等人都是见到的,若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是不是要把他们都叫上?”其实平王府郡主也是聪明人,联想一路上的单点滴滴,未免有那么一点意思,再说,周小姐虽然是周家人,但是李家的态度也是很明显的。所以事情的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她作为中间人,谁都不需要帮。
“既如此,我去请侯爷。”平王妃道。
过了一会儿,李洛被请来了,而小恩恩那群人也都请来了“既然周夫人、周小姐、还有周二小姐都想把事情弄明白,那么把周大人也去叫来。”李洛都,“本侯也想看看,在皇宫里,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害人,并且……还是在太子殿下的生日宴上。”
众人心一紧,其实害人不害人的,李洛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有人在小恩恩的生日上闹事,原本他想给儿子一个难忘的生日宴会,毕竟小恩恩出生的时候在象州的苏贤书院,不管是满月酒还是周抓,都没有大半,去年刚回京城的时候,也不适合办,好不容易等到今年,却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借他儿子的生日宴会闹事,他如何不生气?
“请侯爷恕罪。”众人赶忙跪下。
“起身。”李洛道,并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大郡主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诺。”平王府郡主道,“前头还是让章小姐来说吧”
“芸芸?”李洛看向章大妞。
章大妞俯了俯身:“今日宴会之前,表弟和舅母嘱托我,让我照顾一下周妹妹,周妹妹投一次进宫,怕他冲撞了贵人。我接了周妹妹之后,便想把她介绍给郡主几人,然后周二小姐来了,她拉着周小姐道,她也想一起,于是我便带上了她。我们见了郡主之后,便一起喝茶聊天,期间周二小姐自己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她的裙子上都是茶渍,然后要换裙子。周二小姐、周妹妹、郡主,我说的是或不是?”
调理清晰,语句简单,丝毫没有任何的修饰。其中把周二小姐自己不小心打翻茶杯说的尤其重。
“是的,章姐姐说的。”周小姐回答。
“嗯,确实如此。”平王府郡主也道,“在场的还有其他的姐妹,都是可以作证。”
“继续。”李洛道。
“余下的交给郡主来说。”章大妞道。
“好。”平王府郡主微微一笑,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周二小姐因为没有带衣服,所以我提议,将我备用的衣裳让周二小姐先换上,但是周小姐说不妥,她有备用的衣服,可以先让周二小姐换上,只是有点大。周二小姐边说,周小姐的衣服太大,穿着要是敞开了就不好了,所以我说,那便用我的。所以,我就带着周二小姐和周小姐来换衣服了,在途中,经过了太子殿下招呼男宾们的场地,哥哥带着李世子出来打了招呼。
我想着周小姐是头一次进宫,而且和李世子又订了婚,也不需要大防备,于是提议李世子带着周小姐可以逛一逛皇宫,我自己带周二小姐去换衣裳就可以了。此时,太子殿下提议,说可以去御花园设宴。”
李洛道:“太子呢?”
“回侯爷,太子等人已经在门后候着了。”宫人道。
“把太子、平王府世子、忠勇侯世子传来。”李洛吩咐。
“诺。”
小恩恩带着平王府世子和小年糕进来了,三人规矩的行礼“孩儿参见爹爹。”
“侄子参见叔叔。”平王世子道。
“侄儿参见小叔叔。”小年糕道。
李洛点点头:“郡主说她带周二小姐来换衣服的时候,经过了你们那场地,于是平王府世子带着忠勇侯世子出来打招呼了,是不是这样?”
“是的”
小恩恩、平王府世子和小年糕,三人异口同声道。
“太子,你先说,当时你们是怎么对话的一字不漏的告诉本侯。”李洛道。
小恩恩连早朝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他自然是不怕,年纪虽小,但是太子殿下的沉稳已经慢慢体现了出来,他道:“当时我们在屋子里,大哥说他看到了大姐姐和周小姐他们,要不出去打个招呼吧。”按照宗室和小恩恩那一辈的排名,平王府世子是男孩子中的老大,平王府郡主女孩儿中的老大,所以大家都称呼平王府世子为大哥哥、称呼平王府郡主为大姐姐。
“于是表哥说好,大家就出来了……然后孩儿便说,那去御花园吧……”
现场除了小恩恩的声音,大家都没有出声。李洛说一字不漏,小恩恩就一直一字不漏的说了,大家当真惊讶,太子殿下的记性真好。
小恩恩说完之后,李洛又让平王府世子和小年糕重新描述了一边,三个人说的完全没有差别。
“周小姐、周二小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李洛问。
“是真的,丝毫不差。”周小姐落落大方的回答。
周二小姐点点头:“是这样的,但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所以才想要姐姐陪着,侯爷,我真的害怕。”她一边说,一边声音抽泣,要哭了。
“闭嘴。”李洛眼神一凌,“大郡主继续。”
周二小姐身体颤抖了一下,李洛方才的那一个眼神,真正吓到她了。其实从李洛出现之后,她就一直很害怕,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她不该听周夫人的话……“是。”平王府郡主继续道,“后来……等我进来的时候,周二小姐躺在地上,周小姐站在这里,我不敢移动周二小姐,便派人去请了母妃,然后派人去请了太医。”
接下来是平王妃和女太医的话。
李洛听了之后,便问:“这是慢性毒,死不了人的,是吗?”女太医道:“是的,宫人已经在煎药了,这是慢性毒。”
“什么慢性毒?”李洛问。
“就是……就是长期服用会掏空人的身体。”女太医回答“那药也不急着喝。”李洛道,“本侯有一点不懂,周夫人和周二小姐说,是周小姐被周二小姐撞见和外男私相授受,所以才下毒,想杀人灭口,是吗?”
“是……是这样的。”周二小姐回答。
“只是猜测。”周夫人赶忙都,“臣妇只是猜测。”
“猜测?”李落轻笑,“本侯作为外人都知道,姑娘家的名节何等重要,光是猜测,周夫人便如此大声的嚷嚷?”
“臣妇当时心急。”周夫人回答。
“继女和亲生女儿,心急亲生女儿本侯也是可以理解的。”李洛又道。
“侯爷,臣妇一直把大姐儿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并没有厚此薄彼。”周夫人回答。
“这个本侯不关心……”
“侯爷。”李洛的话还没说话,宫人进来道,“皇上带着周大人和一群大臣过来了。”
李洛挑眉,心道,顾郡辰来干什么?准是来看热闹的。
“大郡主你出去,跟你的皇叔把事情说上一遍,也叫外面的周大人听一听。”李洛道。
“诺。”平王府郡主出去了。
“周二小姐说,这是周小姐动的手,周小姐却说不是她所为,本侯的第一个疑点时,如果是周小姐扎伤了周二小姐的腰,那么凶器在哪里?本侯的第二个疑点是,如果周小姐和外男私相授受的事情被周二小姐知道了,为什么偏偏今天在下药,早之前干嘛不下?可不要说今天的场合适合,毕竟慢性毒药需长期的,莫不是除了今天,她平时就不下了?”李洛道。
“这个……这个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周夫人道,额头汗水滴答滴答的冒了出来。
李洛轻笑了一声:“那么凶器呢?”
“也许在她身上。”周夫人回答。
“当时里面只有周小姐和周二小姐,如果不是周小姐所为,那么便是周二小姐自导自演,如此检查一下就是了,看看凶器在谁的身上。”李落道,“平王妃,为了以防公平,你和周夫人一起去检查。”
“诺。”
平王府和周夫人带着周小姐和周二小姐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她们都出来了。
“侯爷,周小姐和周二小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针之类的凶器。”平王妃道。
李洛看向女太医:“确定是针之类的凶器?”
“周二小姐说,她感觉到被人在腰间扎了一下,所以微臣才推断是针之类的凶器。”女太医回答。
“也许……也许她扎了我之后,就把凶器扔了。”周二小姐道。
“也许?”李洛轻笑,“去问问你的父亲,朝廷官员做事情可以凭也许下结论吗?周小姐是圣上亲自赐婚的忠勇侯世子妃,要定她的罪,可以凭也许下结论吗?从头到尾,本侯听他你们说的这些话,总结出以下一点,是你自己送上门让人来扎的。”李洛说话,从来不给面子,更何况今天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