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帝看着手上的账单,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援物资解决,朕现在就下旨让陈爱卿和乔爱卿领兵前去。”
“臣觉得不妥。”陌言玉上前
“哦?”盛明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笔,“为何?”
陌言玉看向盛明帝,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襄阳王存在谋逆之心已成定局。偏偏这个时候辰国毁掉条约,想要开战。臣怕…”
“你怕襄阳王和辰国里应外合?”盛明帝神色突然凝重。
陌言玉点了点头,“不管有没有这个可能,我们必须找条后路。”
“不过这仗还是要打的,只是臣不建议陈将军和乔将军一起领兵。”
盛明帝顿了顿,微微蹙眉,“这些年,辰国整体实力提高,尤其是军队方面。若不派出这两位老将,恐怕难以获胜。”
“陛下可想过,万一襄阳王趁机叛乱,京城没有老将镇压,后果会如何?京城是大启的心脏,一旦京城沦陷,那么整个大启也就完了。”陌言玉解释道。
这不是陌言玉想的多,而是要杜绝一切发生的可能。盛明帝敲打着桌面,良久开口道:“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陌言玉把玩着腰上的玉佩,嘴角噙着笑意,“小乔将军。”
“他能行吗?”盛明帝担忧。
陌言玉轻笑,眼眸微弯,“仅凭三年时间当上将军,他靠得不仅仅是武力,更多的是头脑。再者,大启需要新的血液,不能只单单靠这两位老将。此行无疑是磨练小乔将军最好的机会。若陛下实在不放心,可以派陈将军一同前往。”
盛明帝思索了片刻,抿了一口茶,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傍晚,太监拿着圣旨抵达乔府,整个过程乔天昀都是发懵状态,他,他是这次出兵的临时统帅?!
“小乔元帅,还不快接旨?”太监笑盈盈的提醒道。
乔天昀回过神,“谢主隆恩。”
过了许久,老乔将军啪的一下打在了自己儿子后背上,“哈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我老乔的儿子!!!”
乔天昀被拍的一个踉跄,后背火辣辣的,他刚要开口又被自己老爹抱在了怀里。
“哈哈哈,好好好!!”老乔将军粗犷的笑回荡在大厅内。
“咳咳咳!!爹,你快放开我。”乔天昀脸色通红。
听到儿子的求救,老乔将军连忙放开,得到解放的乔天昀松了一口气。
乔夫人被这父子俩逗乐,笑出了声。
……………
夜晚,陌府
陌言玉将手中的信收了起来,心情大好。烛光照耀下,乔林渐渐失了神。
“安排下去,我要见见那对母子。”
见乔林没动,陌言玉蹙眉,“乔林?”
乔林缓过神,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红。“咳,属下这就去安排。”陌言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暗沉。
乔林办事的速度极快,陌言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萧景玄的大氅坐上了马车。不多时,马车停下,两人来到郊外一处宅院。
陌言玉走到屋内,母子俩早已在那儿等候了。
“草民参见大人!”
“起来吧。”陌言玉落座,淡淡开口。
“你说本官应该叫你林颖,还是凤娘?”
听到这话,妇女猛然抬头,脸色诧异,“大人您…”
“你不必知道本官是如何知晓的,现在雪山派掌门,可一直在找你们母子俩。怎么,不打算让你儿子认祖归宗?”
听到这话,凤娘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眼神渐渐泛红,冷哼了一声,“找我们?恐怕是确定我们有没有死罢了。”
十一年前,她无意间救了一位俊俏郎君。孤男寡女,两人渐渐生了情愫,凤娘在祁生的甜言蜜语下,将自己送出。可后来的祁生并没有让她失望,对她十分宠爱。
直到两年后,一位妇人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她才知道祁生原来是雪山派掌门,而他也早有妻子。
掌门夫人撒完气,凤娘浑身是伤躺在床上,她并没有离开,她想要祁生一个解释。凤娘确实等来了祁生,她满怀希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他告诉这是假的,再不济编一个谎言也行。
可当时的祁生只冷冷的说了一句,“凤娘,就这样吧,我们有缘无分。”
这句话彻底压倒了凤娘最后一根稻草。她本想就此结束自己这一生,可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无疑让她重获新生。不久她生下一对龙凤胎,为了躲避掌门夫人的追击,她隐姓埋名。
偏偏天意弄人,她们刚到京城,她的女儿便被太子走狗抓到了西宅,活生生被折磨而死。
凤娘彻底绝望,她想告御状,可每次换来的都是一顿毒打。她无奈之下只好另辟捷径,拦下陌言玉的马车。
陌言玉眼眸微敛,缓缓开口道:“你不恨祁生?”
“怎能不恨!!!”凤娘情绪激动,“我已经选择离开,可他们夫妇仍旧不肯放过我们,若不是他们。我们怎会来到这吃人的京城。”
“我的女儿又何须惨死!!!”
凤娘涨红着眼睛,愤愤说道。
“若是,本官能帮你报这个仇呢。”陌言玉看着眼前满是恨意的妇女。
“什么…?”凤娘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陌言玉不想跟她解释那么多,“只要你按照本官的方法去做就行。本官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凤娘喜极而泣,拉着自己儿子,急忙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了解差不多了,陌言玉心里有了计划,他起身告辞,可就在他出门时,川儿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凤娘见状,连忙将他拽开,训斥道:“你干什么?”
川儿抱着自己心爱的小狗挣脱了母亲的怀抱,稚嫩的小脸儿冷静的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陌言玉看了片刻,瞬间来了兴趣,他让乔林和凤娘退下,蹲下身美眸里尽是玩味。
“哦~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让你教我杀人。”他渐渐眼红,圆儿大的眼眸中都是恨意和坚定。
陌言玉微愣,看着川儿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我要保护阿娘。”川儿紧握双拳,一字一句的说道。
陌言玉失笑,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
“好啊,只要你把你怀里的小狗杀了,我就教你。”
川儿微微震惊。
“怎么?这都舍不得了?”陌言玉调侃着,“杀人可不是你随便说说而已,如今你连一个畜牲都下不去手,到时候怎么杀人呢?”
川儿低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狗,就当陌言玉以为他被唬住时,川儿突然抬头,眼神里充满着伤痛,他接过匕首准备刺下。
陌言玉急忙抓住即将落下的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手滴在了正在熟睡的小狗身上。
川儿连忙松开,“大,大人…”
良久,陌言玉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孩,温柔一笑,“让你杀还真杀啊。”
“算了,我可以教你如何杀人,但是,我不希望你能做我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