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麒从他前额往下浅吻,同时扶他平躺在榻上。
他的肩臂有些凉,指间摩挲时会碰到略微不平的疤痕。
顾辰麒略抬起身看他,入眼是他微蹙眉心,咬住沾湿的下唇,异常局促不安。
掌心带着暖热,滑落至他的腰间,试图暖起他每一寸肌肤。顾辰麒吻在他的颈侧,游移向下,而后轻轻覆住一道伤疤。
闻倾越气息不稳,渐渐察觉顾辰麒一处处地吻过他身上伤痕,禁不住抬手推他。
他此时用不上多少力气,顾辰麒继续以吻细数他的伤,直到腰腹。
闻倾越身上如被染了一层薄绯,在顾辰麒解开他腰上的系带,褪去他最后一层遮蔽时,他急促地吸了口气,侧过头闭紧眼。
他的腿上多是鞭伤残留,还有几处看不出是何刑具所致。顾辰麒抚在其上,感觉到僵直与颤抖,于是一手沿着腿侧滑下,直至足底,而后以掌心托着往上推折,抬起。
闻倾越在这几乎哭出来的时候,被惊得一声低呼,就见顾辰麒浅吻在他的足背,极尽珍重。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那人却早有预料般牢牢握住他的脚踝。
暖湿的吻伴着呼吸,从小腿内侧辗转而上,一寸一寸地描摹,一点一点地接近腿根。他越发经受不住,慌乱地撑起上身,将他推开了些。
“不,不要了……”
顾辰麒觑了他腿间一眼,让他直想躲。
所幸顾辰麒依言停下,起身脱了自己的衣物,换得暂时的清凉。再俯下来时,闻倾越伸手抚过他左肩上一道伤疤,看得神情怆然。
那是渠关兵败时留下的,他曾亲手包扎。
后来的征战中,顾辰麒用足了狠劲,也受过几次伤,留下了疤痕。
“心疼了?”顾辰麒拿起他那只手,贴在自己颊边,“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挺立的玉茎被拢住时,掌心的烫热温度让他浑身一颤,眸光荡漾。几度徐徐来回后,闻倾越咬着下唇侧过脸,避开了灼人的眼神。
顾辰麒入眼是他绯色加深的耳廓、玉琢一般的秀项,都半掩在散乱的青丝下,温润有泽。
鼻尖轻蹭,亲吻随之,顾辰麒的手上也悄然加快了动作,渐渐逼得他松开了下唇,溢出难耐的低吟,而后眸子半敛,丹唇微张,仰起了颈项,脆弱的地方显露无遗。
他的胸膛随粗重的呼吸起伏,凝了一层潮热。
顾辰麒知道如何让他适意,蓄着耐心抚弄,同时逆着颈线折转,衔吻他的唇。
湿软的舌轻易滑进了齿关,勾起瑟缩无措的檀舌,不紧不慢地纠缠,忽而一吮,下方也施加了些力,指腹压着濡湿的端口拨了一圈。
闻倾越惊得睁开眼,乱了呼吸,又在一阵阵的刺激中失了神、落了泪,只知攀紧身上人的肩臂,在难抑的闷吟与颤栗中绷紧小腹,泄了身。
顾辰麒给了他片刻喘息,嘉奖一般蹭着他的前额,吻过他润湿的眼角。
随后,顾辰麒探向更隐秘处,沾了阳精的指节寻到穴口滑入,引得穴内收缩不断。
“嗯……”
闻倾越蹙了眉心,闭眼承受着侵入,隐忍的轻喘里有些哆嗦。
顾辰麒吻他皎白的耳后肌肤,仔细往下描摹,再至潮热的胸前。当衔住左侧小巧的珠玉时,也往他身下加了一指,再度进入。
闻倾越禁不住又一声浅吟,扣紧了他的双肩。
顾辰麒以双唇覆着那一小处,舌尖在珠玉周围轻轻打旋,同时在他体内探寻。
在循循深入中,指尖触及了一点,怀中人便如受惊吓,身子一颤,声音变了调,后穴也忍不住裹紧了侵入的指节。
顾辰麒便有意往那处轻揉浅按,闻倾越颤得越发厉害,甚至下意识躲避,然而双腿因被分开在两侧而无法合拢。
他终于开口乞求:“别……嗯……别碰那……啊……”
听得自己的声音不对劲,他立即侧过脸,曲指到嘴边咬住。
顾辰麒将他被咬的手指解救出来:“不许咬自己。”
闻倾越看着他将自己指上残留的涎液吮吻了个干净,不禁瑟缩,却没能挣脱,随即手腕被按在枕边,唇上覆来一吻。趁他分神之际,三指并入了后穴,待他适应后又抵向最难耐之处。
指腹于柔弱的内壁而言毕竟有些粗糙,碰上这处更是带来难以言说的刺激。
“唔……”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一声呻吟被堵在口中,听来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顾辰麒略撑起身,发现他眼中蒙了一层水雾,神态却分明是情动,微张的唇殷红莹亮,纵出喘息,只觉得这景象百看不厌。
三指继续在穴内深入、舒张,闻倾越竭力忍着不挣扎,却没忍住侧脸避开他的视线,眼泪于是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顾辰麒盯着滑到鼻梁,将落不落的那一滴,俯身吻去,尝到了咸涩。
闻倾越眼睫轻颤,而后微睁开眼看他,眼神里显出几分柔弱可怜。
顾辰麒心中一悸,前额与他贴了贴,便小心翻转了他的身体,令他跪伏在榻上。青丝遮掩了半个肩臂,后背白皙得晃眼,疤痕纵横不一。
闻倾越僵着脊背,难堪地咬住了下唇。他自己面对这些丑陋的疤痕,尚且介怀了六年有余,任谁见了,应也只会觉得可怖不堪。
一手抚在他的颈肩上,暖热而宽实,拨开了长发。身后的人俯下来,一吻落在肩脊中间的凹线上,随即一物抵住了他的后穴。
闻倾越不禁吸了口气,止不住地颤动。
“阿越,我的阿越……”顾辰麒贴着他的后背低喃,随后轻叹,“我还要如何让你相信,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闻倾越一愣,连身体也忘了颤抖。
顾辰麒用另一手捞住他的腰腹,徐徐进入他的身体。
闻倾越慌忙攥紧了身前的软枕,后穴因外物的入侵而不断翕张,让顾辰麒这七年的隐忍几乎荡然无存。
顾辰麒找准了方向,加重了力度继续深入,同时细密地吻着他的后背,摩挲着手底的肌肤。
闻倾越被勾起一阵阵酸软,肩背一对骨隆起,振如蝶翼。腰身塌陷,脊背随之僵紧,到了他完全进入那一下时,终于一声闷吟,将脸埋入软枕。
顾辰麒担心他闷着难以呼吸,于是哄他抬起头,见着他泛红且濡湿的眼角,十分亲昵地吻了过去。
“难受吗?”
闻倾越闭了闭眼,略一摇头。
顾辰麒有节制地在他体内缓动,同时勾着他的下颌覆上他的唇,在他顺从地松开齿关时探入,缠他软滑的舌。待他适应后,才逐渐加快。
两人在这样的贴合中交换着粗重的呼吸,闻倾越仍会不时地颤栗,伴着难耐而克制的呻吟。
顾辰麒吻落他的后颈,一手也绕到前头,随着吻落的位置而游走。吻在他的后心时,手也覆住了左胸。
他蹭着一点凸起抚弄了几下,如愿听到怀中人渐促带喘的呼吸,而后指尖聚到一处,着意揉弄那小小的一粒,身下的顶撞又令那处受到些微的牵扯。
闻倾越轻喘一声,撑肘抬身,却贴紧了身后的胸膛,更无可退避,只觉浑身发软。
不仅如此,贴在他小腹上抚摩的手也悄然往下,灵巧地捉住玉根,不容退缩地抚弄起来。
闻倾越的气息越发凌乱,由浅而深又由深而浅的侵入,带来无止歇一般的刺激,久违的可怕快感唤起了从前记忆,让他想起在东宫时被弄到失控无措的每一次。
然而如今的他,一定比那时更狼狈难堪……
他这样想着,莫名增多了几分不安,在顾辰麒又一次挺身完全没入他的身体时,他被刺激回神,下意识地往前逃离。
顾辰麒轻而易举就扣住他的腰揽了回来,顺势又撞进了他的身体,令他呻吟一声僵了腰背。
一双手停留在他腰侧,摸索着丈量。闻倾越这处向来怕痒,不安分地抽动躲避。
“怎么瘦了这么多?”顾辰麒喑哑的话音似是叹息,让他又是一怔。
顾辰麒一退一进,俯身贴在他耳边,神态动作都十足亲昵:“没关系,我会好好照顾阿越,将这身体养回来。”
反应了好一会,闻倾越才问:“若是……养不好呢?”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多少沉疴,又错过了休养的最关键时期,到如今说是病秧子也不为过,要想恢复从前康健很不容易。顾辰麒说着不嫌弃,他却不敢想他以后会不会厌烦。
顾辰麒衔住他发烫的耳垂,舌尖掠过去,半含糊地说:“慢慢养,总会越来越好的。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未几,他又轻叹:“你我已经生生错过了七年,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可是我们的情意尚在,还有什么值得惧怕的呢?阿越,一辈子太短,我们又还有多少个七年?”
闻倾越怔然,然而再一次深顶让他低咽一声,模糊了双眼,一手僵着抓向虚空,而后迎来更为强势的入侵。
顾辰麒扣牢了他的腰身,他无法躲避,只能生生承受层叠如潮、融化在胀痛里的灭顶快感。
闻倾越几乎失去思索的能力,好不容易找回一丝清明,却随着落下的泪,陷入莫名的伤绪。
“等等……辰麒,停……嗯……停下……”他忽然抓住顾辰麒的一只手。
顾辰麒缓下阵来,克制着难耐,吻在他的肩上,说话时气息灼烫:“怎么了?”
闻倾越几乎完全伏在榻上,额头靠着软枕,缓了缓,才道:“我……我抱不到你……”
那话里的泣音透着些委屈与难过,让人听得心疼,更生怜爱。
顾辰麒退出去,扶他翻转过来,正面相对,刚要拭去他脸上泪痕,他竟急切地攀上来,牢牢抱紧。
他贴得紧,顾辰麒看不到他的脸,只吻得到他濡湿的鬓角,嗅到柔软发丝里一缕淡香。
顾辰麒沿着他的腰线往下,揽膝缠在自己身上,勃发的阳根寻到湿软穴口,又推了进去。
闻倾越僵了僵,在新一阵深浅来回中不自觉地弯颈仰首。
顾辰麒吻他脆弱的颈项,伴着粗重的喘息,下方却远不如亲吻的克制,手掌揉着一对玉瓣张开,势要探向更深处。
闻倾越难耐地动着双腿,伸直了足背蜷起足尖,眼神越发迷乱,肩背撑起时,被烫热的掌心托住。
顾辰麒熟知他的每一处反应,握了他挺立胀疼的玉茎帮他纾解,掠过锁骨吻下,衔起一点朱玉,时而吮吻,时而轻咬。
烛影轻摇,抖落一室风华。
云海翻覆,掠起双戏游龙。
闻倾越再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几乎意志崩溃,异常的情动熏烫了整张脸,几乎融化。眸子微敛时溢出了泪,唇齿关不住失控的呻吟,无暇注意几时泄了精华。
顾辰麒仍未松手,抬身吻住微微颤动的唇,抚慰他难抑的伤绪。又经十数下,顾辰麒终于深埋在他体内,尽数倾注。
被磨蹭得灼辣酸痛的内壁一阵阵收缩,闻倾越乏得软透了身体,闭眼喘息。
顾辰麒用指腹揉开他轻蹙的眉心,一点点拭去泪痕,而后扶着他的腰便要退开。
闻倾越忽如梦中惊醒,乏力的双臂、双腿固执地收紧了些许,话音微哽:“辰麒,别走……”
顾辰麒微愣,随即轻吻他的眉心:“我不走。”
闻倾越埋首藏在他的胸膛,低声说:“不要离开……”
顾辰麒了然,温声答应,后发觉他攀附上来的手脚仍在颤抖,不知是尚未缓过来,还是出于乏累。
他护住怀中人的后颈和腰,就势揽着他坐起来,身下交合之处随之更加深入。
闻倾越惊得抬眼,顾辰麒只轻按他的后脑,让他继续倚靠在怀中。手脚血液回流,倒是好受了许多。
为防他着凉,顾辰麒从旁拿起薄被,抖开披在他身后。
他实在太消瘦了,在东宫时好不容易养起来些,几年过去,反而瘦得更过分。他难以想象,闻倾越这几年是如何过的。
九霄之上,月又圆了,星辉月映,流光皎洁。
顾辰麒将他的发丝理顺,轻吻他的鬓边,听见他呼吸渐渐平缓,乏得只余气音:“辰麒,我爱你。”
顾辰麒怔住。
闻倾越上一次、也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时,正是在渠关,在那座荒宅里,颈边架着剑,划出了血痕,一副诀别姿态对他说的。
那一幕时时在他梦里重演,扰乱不曾停止过思念的风露中宵。
如今,噩梦消散,他们的将来,只会有无尽缠绵的好梦。
顾辰麒在他的耳尖浅吻,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渗了汗却在发凉的后背,轻声耳语:“我知道,我也爱你。”
他不禁将怀中人揽得更紧:“阿越是我的,从前、现在、以后,都只是我的,谁也休想抢走。”
闻倾越几乎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渐渐卸了力气。顾辰麒垂首看时,他已恬然闭目,呼吸渐匀。
终于,又可以让他全无防备地交付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