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周围纱幔轻垂,池面腾起重重水雾,争相扑在轻软若无的纱幔里,彼此摇曳缠绵。
汤泉殿里只点了寥寥几盏玉烛,火光半明半暗地铺洒在纱幔上、水雾间,与那层叠起伏的池面波澜里,恰到好处地晕染出灯火通明所没有的暧昧色泽。
顾辰麒一手托在闻倾越的后颈,缠着他深吻。发簪不经这般来回,终于掉落,墨发披散下来,浮游在四周,不分彼此。
闻倾越低咽一声,下意识去寻,反被困得更加不得脱身。
事情本不该是这样,可从主动请缨伺候他沐浴,以示赔罪的人在他前额落下第一个吻,一切便不可控了。
他以为是普通的亲近,耐着三分局促任由他亲,却在逐渐缩小的距离中察觉他的异样,惊得睁开了眼,又立即转开,不敢往水下看。
顾辰麒只淡笑着,在他想要避开之前揽住他的后背,往早已潮热的颊边浅吻,徐徐辗转至染了绯色的耳尖,未有别的动作,半是安抚,半是征询。
闻倾越一向好说话,轻易卸了防。
顾辰麒待他身体不再僵硬,才拿起他的两臂环在肩上,又托住他跨坐上自己的双腿,水位便跟着往下退了几分,水中风光若隐若现。
闻倾越随着他的动作轻喘一声,无暇去想这般姿态有多淫靡,清澈盈润的眸中带了些惶惑,丹唇微张。经事尚浅的他,从不知此事还能在水中做。
“阿越,别怕,放心交给我。”顾辰麒贴着他的鼻尖,用沉哑的声音安慰他。
犹疑片刻,闻倾越怔然点首,应声几不可闻。
顾辰麒亲吻着将他推靠在暖玉璧上,指有薄茧,抚过面颊,不知哪个更烫。
闻倾越探出一点舌尖回应,中途却又退缩,不防惹来更难以招架的掠取,还被一只手四处撩拨,着意挑逗他难耐之处,令他呼吸凌乱,闷吟难抑。
指掌放过了胸前,留下旖旎痕迹,又经过腹位,往下探去。
“唔……”
未及阻拦,甚至未及言语,就被握住要害,只含了一声呻吟在喉间。
闻倾越徒劳按住那一臂,本能地并起的双腿却只夹牢了他的腰胯,抬起视线,先对上了一双让人羞怯的含情眼。
若不是顾辰麒嘴角隐着笑,手还在他悄然立起的前端蓄意动了动,他还没这般窘迫。
“顾辰麒!”他慌得避开对视,埋入顾辰麒的颈肩,颇有些羞恼的意思。
顾辰麒顺势吻在他肩上:“我在呢。”
言罢,动作却在继续,灼人的呼吸一吻一步地游移,从一对精巧的锁骨,缠绵至随着呼吸起伏的光洁胸膛,时而用唇捻起一小块细嫩皮肉,用温软舌尖爱抚一番后才依依放下。
闻倾越推阻不过,在这难言的刺激之下,被一点一点地卸没了力气,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无意识地说了一句:“不……不要了……”
顾辰麒终于依言松手:“当真不要了?”
闻倾越从混沌恍惚中略微清醒,眸子早已软了下来,分明单纯得有些可怜,眼角一圈绯红却让他无意添了几分媚态。他一时间未得纾解,反而更为难耐,却羞于直言,只能咬唇不应。
顾辰麒也不追问,轻蹭他的鬓角,而后伸手越过他,往池边置物的木盘里去。
闻倾越贴着他的颈肩,听得细微的瓷器声响,敏锐地嗅到一缕淡香,略侧转头窥了一眼,又慌忙缩回去。
顾辰麒贴近他耳边,轻声哄道:“阿越不怕,若是难受便同我说,我随时停下。”
这话并非第一次说,闻倾越知道他时时顾念他的感受,默默抱紧了他。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顾辰麒双腿分开了些许,以将他的双臀带向两侧,现出穴口,而后挑了香脂往穴口抹了一圈,推开禁不住瑟缩的细小褶皱,指尖随之探入。
然而进入不过一指节,闻倾越便压抑着声音,绷紧了身躯。
顾辰麒怕伤了他,未再深入,悉心宽慰,待他再次放松了身体,才继续舒张。
一指徐徐没入,小幅往复地轻蹭着内壁。闻倾越慌忙咬住自己的手,忍耐着那隐隐的酸胀与痛感,随着他的动作挺直了腰躯,脸颊更添绯红,由刺激所致的眼泪落下。
顾辰麒循序放入第二、第三指,将柔滑的香脂匀在他体内,时时留意着他适应与否。
手指带着滑腻的香脂,照顾到了所能到达的每一寸柔软,指上的薄茧更添三分刺激,有意摸寻头一次时最让他隐忍不能的一小处软肉。
依着头一次的记忆,顾辰麒稍费功夫便寻到了,然而闻倾越晚了一步发现他的意图,一挣动便被他按入怀中,指尖在那处辗转了几个来回,引来穴内幽径一阵翕张。
“别……别碰……”
闻倾越徒劳扭动身躯躲避,出声也是字不成句,话音软媚,于是不敢再言。
顾辰麒松开一些,看见他眼圈盈湿,宛若被欺负的小动物模样,既怜且爱,吻去他眼角的水渍,感受到他眼睑的颤动。
三指退去,隐隐留下仍有指节在动的虚幻之感。闻倾越才稍放松地喘了几息,先前搁在顾辰麒两侧的腿被勾着膝弯抬高,按耐多时的硬物寻到入口,便探了进去,立即遭到内壁的牢牢贴合。
闻倾越气息不稳,控不住身体反应,无措又有些怯意的神态让人见怜。
顾辰麒自他前额一路吻下,同时亦进亦出地在他体内探寻路径,开拓仍然青涩的暗域,烫热的喘息将他的隐忍难耐也暴露无遗。
闻倾越眉间微蹙,眼睫轻颤,藏起一双慌乱打转的眸子,不时随着池面的起落低哼出声。
渐入佳境后,顾辰麒也渐渐放开了动作,一手扶着他的腰臀引导来回,反复推挤径内贴合上来的软肉,一手又抚弄起他身前挺立的物具。
闻倾越身后倚着光滑温润的暖玉壁,身前环着顾辰麒的颈肩,相隔的一方烫热水汽直往脸上熏,熏得前额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疼痛与爽利竞相刺激着他,两副身体的磨合、两种体温的相融,真真切切……
正当身心沉浸、临近登顶之时,池水击岸之声骤然弱下,四周的平静让闻倾越惶惑地半睁开眼。
顾辰麒一臂探出水面,搭在他脸侧的暖玉壁上,淡笑着看他,目光灼灼,如有实质。
“阿越是不是……还有话未说明白?”话音沉哑,吐息炽热,水下交合之处仍在缓慢进出,而另一只手堪堪堵着他的前端不动,竟比方才还要磨人百倍。
闻倾越此时气息凌乱、心神激荡,忍不住颤栗,只想藏起难堪,可是顾辰麒不让他藏,紧追不舍。
“嗯?”
随着一声追问,顾辰麒恰磋磨过他尤为不耐之处。
低吟破碎,他缓了缓,才隐忍着问:“什……什么话?”
“埋藏心底的话,为何要埋藏?”
闻倾越呼吸一窒,慌乱且无地自容,说话也哆嗦:“我那天……都……都已说出来了。”
“我是问你为何要埋藏。那夜在山庄,你便未坦诚,是不是?要是那天还不说,阿越打算隐瞒到何时?”
闻倾越眼眶泛着红,满是慌乱与委屈,看得顾辰麒顿时心软,又还有些不甘放弃,抵上他的额头,柔声再问:“我对你的心意可都告诉你了,阿越,你我之间还不能交心吗?”
闻倾越不说话,他便静静地等。
可他不防,闻倾越被迫得情急,双手自他身后压近,竟一口咬在他肩上。
“嘶——”虽不是很疼,却带着不经意的厮磨,让人险些迷乱。
闻倾越趁机躲藏在他颈侧。
“辰麒,我难受……”
顾辰麒顿生万分怜惜,无奈地叹。
冰冻三尺,看来要想帮他解开心结,为时尚早,还需耐心些。
反正他已明白阿越的真心,别的慢慢来就是。
顾辰麒伸手探落池中,穿过膝弯扶着他的后腰,随着“哗啦”一阵水花激荡,二人已对换了位置。
顺势而来的深入猝不及防,闻倾越闷哼一声,不自觉地收紧了双手,指尖泛白,双腿也不安分,随即在他肩头狠咬了一下,几缕长发随之松散。
“嘶——”顾辰麒忍痛,嗔怪中带着宠溺:“疼你欺负你,都要咬我,阿越好不讲道理。”
可他接着察觉闻倾越的身体由僵直而放松,便不再动,若不是还有轻喘的声音,他险以为他晕过去了。
“阿越?”
暖热的手再次覆上他的身前,触及一小片黏滑。
闻倾越一颤,气息随着他的动作而凌乱不堪。
顾辰麒吻在他的颈侧,向上衔住早已殷红的耳垂,用唇齿轻轻碾磨。
他小意安抚时,听得闻倾越含糊一句:“你别……欺负我。”
竟是回应他前一句话。
顾辰麒暗笑他反应迟缓的可爱模样,顺从地应道:“好,不欺负你。”
闻倾越抬起头,用一双含泪的朦胧眼望他,在他愣怔之际,吻了上来。
顾辰麒也不再歇,拢住他的后颈深吻,池水又层层激荡开去,簪子落入水中也无暇顾及,更不许他分心。
随着对那段幽径越发熟悉,顾辰麒已晓得何处可摘花。顾念着闻倾越尚在调养,他时时怜惜,采撷有度,以免闻倾越对此事心生怯意。
当他最终浇灌在深处时,闻倾越温温软软地在他怀中,止不住地颤抖,乏得不愿再动。
顾辰麒待他缓了一阵,才徐徐退出,又引起他些许颤栗。
此时池水余温,水雾氤氲转薄,再勾缠不住轻盈罗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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