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两方吃力不讨好,但从某种意义来说,陆也算是胜利一方,至少敌方伤损严重,他们也可以完全撤离。
于是陆也大喊暗语:“走去!”
陆府士兵得知是何意思,当即不再恋战,纷纷团结一致往后退,纵使敌兵紧追不舍,陆府士兵以及禁军,叱咤兵们都能够完好脱身,总体来说折损比之前好许多。
但最终还剩的两位将领喊着追击的士兵:“歇着!谁准你们去的!”
还不到火候,他们要做足的戏也做好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够彻底解决林衍,不过也料他活不了多久。
士兵们讪讪摇头,纷纷往后退,陆也与魏石云两人带领士兵们安全抵达长宁城。
“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时,从未出现的汪宣露了面,一脸嗤笑,嘲讽的意味不无明显。
在他们一到长宁城时,魏石云忍不住开口道:“敌方不会有诈吗?”
“他们肯定有诈,这么轻易的放我们走。”陆也摸索着他说得对,但还是做了解释,“但是我们的兵撑不了多久,他们需要粮食,需要休息的地方。而这些,只有在长宁能办得到。”
魏石云悻悻点头,最终没再说什么,如今他也只能随着陆也一队走,在半路上,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我的妻,我的儿,还有我的母亲父亲,他们都还好吗?”想到这他就心酸不已。
陆也停顿了会,不忍心地残忍回答:“你的妻好着呢!本王想问问,你是不是前几日和你妻欢乐一夜?”
魏石云脱口而出:“是。”他实在不知陆也为何会这样问,直到陆也开口——
“你的妻在这时刻有喜了!”陆也坦然一笑说,“她给本王说,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剩下的都不重要。”
“我会尽量保证自己能够安全。”魏石云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潦草保证,意外随时会发生,他也料不准。
陆也叹气,告诉他悲哀的事实:“你妻,你儿子都好着呢!受着森严保护。可是你母亲却被行啸兵们给烧死在魏府,至于你的父亲,也同样如此。”
魏石云随即沉默无言,默叹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个结果。
“对不起,是我们不能保护好。”陆也想到这儿也甚是痛心,亲眼见过一个孩子抱着一个女人的死尸,大声喊着娘,哭得即使撕心裂肺,可没人能够体验得到失去亲情的模样是什么样的。
双方彼此沉默。一路上无话,士兵们灰头土脸的游荡在街头,现在的他们,就像个任人捏碎的蚂蚁临死挣扎。沉寂的天色中终究还是下了磅礴大雨。
雨声点点滴滴敲碎溅落地面,迸到每个士兵的脸上,原本干净亮敞的衣裳也被弄脏一片。陆也仔细撕扯自己衣物闻了闻,是林衍鲜血的味道。
一脸闪过狂喜。
不过好在雨下得大,来得快也去得快,到了未时,磅礴大雨以及轰轰响的电闪雷鸣才肯停下。
到了崇宫内,陆也第一眼就是要去看林衍,先是和魏石云一番告别后,就匆忙赶往偏房去看林衍。
屋内比屋外暖和,桌上摆设简洁,木桌上只是摆着些需要用的需要品,陈列着一张木床,木桌木凳摆设规整,墙上还挂着个山水田野画。
林衍唇色苍白,整张脸的血色不如从前,看起来就像是他说看到人间流传所说的,那种易碎的病美人。
陆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林衍,发现林衍薄唇一笑,道:“谢谢陆王。”
“不用那么客气。”陆也用手摸着林衍的额头,蹙眉说,“看你累的,身子骨都没我热。”
“我们先走了啊!”常缚朝外头跟一旁呆滞的绍南努了努嘴。“王太医,是该走了。”
王太医昂了一声,便不明不白的被两人带了出去。见房间里就只有陆也与林衍的独处时,他也就放心许多,过了片刻后,几人都不见了人影。
陆也冁然一笑:“没事就好。”
“让陆王担心了。”林衍抬眸望着陆也那一头秀发,出了神。
一想到林衍快要濒临死亡线,陆也随即转换成气人派头:“阿衍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衍笑着摇头,静等陆也回答。
“以身试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性命不保了?难道在做这些事前你不会想到你的至亲吗?”
面对陆也的步步相逼,林衍作出相应的解释:“不得不做。”潦草回应,自从对陆也深入了解后,发现他并不像外界所说的纨绔浪荡,那些都只浮面于表面。
“虽说你也受伤了,但是本王同样也受伤了,伤的比你的更严重。”陆也捂着胸口作出蹙眉的神情,让林衍误以为他受了伤。
可没想到林衍刚一起身问候陆也哪儿受伤时,陆也却猛地抵住他的头,唇渐渐与他相碰,瞥见林衍的喉结凹凸有致,就想咬一口,可耐于林衍身上有伤,最终还是没能做下去。
半响,陆也才放开他。
“这就是给你的惩罚,下不为例。”陆也指着林衍,沉沉道。
林衍:“……”不知如何形容。
两人还想继续再叙叙旧时,常缚闯了进来,却见到两人的亲昵动作,陆也离林衍近,差点就要和他融为一体。
“王爷,微臣有事要说。”常缚行礼说,“太行国,楚国和沣国彻底攻进长宁了!”
早就料到会如此,陆也扬头示意让他快出去,常缚立刻明白,不再打扰两人的独处世界。
常缚出了去,房间里只剩他和林衍两人。
林衍起身就想下去,却没想到陆也走了过来把他按在床上。“林大将军,等着本王归来。你就在原地等候一个时辰,到时候本王会来接你。”
林衍身心俱疲,不安躺在床上,颔首道:“你去吧!时间不等人。”
“好。”陆也奔了外面,没再见到外面。
长宁城正被撞击得厉害,见到陆也一来,士兵们恭好时候发箭。
下头的兵镇定自若地看着此景发生,这次陆也,看到了汪宣站在首位,见他正不慌不忙的蔑视这一切。
“——咻!”
箭在他们弦上发射了出去,可陆也的眉心越皱越严重。魏石云见到一幕便询问道。“是有不好的事情吗?”
“不知道。”陆也蹙眉道,“本王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会偏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嘭!嘭!嘭!”城外的撞击声愈发响亮。
可在陆也看来,这时候即使是他们占上头,可下一秒局势会转变。
“不好了!”常缚一脸惊恐跑来禀报,指着崇宫,“宫内的那些大臣们不知怎么了!竟然掌握了些兵,他们正要屠满整个崇国人,还将皇子们几乎赶尽杀绝。”说到这儿,他扭头看向二皇子李昭,而李昭无奈摇头。
“怎么如此!”陆也想到了偏房的林衍,他恰好是重伤时候,最不能耽误休息,危在旦夕。
而另一边的林衍,见着外面的火势燃了起来,甚至还涉及到了里屋。猛地一看见到宫内乱做一团,而此时的绍南也跑去了长宁城边护城,陆也也同样如此。
没人能够救他,他要逃,无论陆也怎么说让他待下去,反正他是得违背一次了。到时候让他偿还得了。要是一直待在这。那这跟送死有何区别?
正当他想逃时,偏房的一道大柱子堵住了门,他彻底地被困进里屋,而且他刚离开的床席上也掉下块天板。要是他不离开还继续待在床上的话,那么死在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无法逃脱,只能在里屋等死吗?
他的气息愈发薄弱,喘气声也是不平稳,他要觉得,要晕了——
陆也由于是带领士兵们的,于是也只能派常缚去找到林衍,并且把他藏到他所挖的地下室里。
“本王要陪常侍卫去。”李昭搭上常缚的肩,莞尔一笑地对着身旁无奈的常缚。
陆也嗤笑:“随你。”
城门彻底被击垮,是在城内人和城外人的夹击下。他们的目标达成一致,那就是要干掉有关崇国血脉的人,尤其是皇子这类。
“杀了陆王,悬赏黄金五百两!”汪宣坐在一车里,见着太行国的军旗耀眼飘扬,心里畅通了气。
于是乎,众多士兵冲向陆也,他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见形势不妙,陆也大喊:“撤!”
于是整个士兵扭作一团地围着陆也,一通逃窜。敌方拿了五十万兵,剩下的那一百万兵去了歇息。而陆也一队加上魏石云一队凑起来也只不过是三十万而已,再加上重伤的,差不多只有二十万。
实力悬殊太大,他们几乎无胜利希望。
“抓住他!”汪宣平淡说完,便见整队士兵抓起了他。
待他们来到崇宫时,就见到丫鬟小厮们一通逃窜,常缚随即逮住一个问。“偏房里可还有人?”
“奴婢不知道,公子可能找错了。”丫鬟想要极力挣脱,可都无果。
还是一小厮把她拽了过来:“即使里屋有人,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啊!几乎不可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