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人正是都尉太官尉迟恒德,林衍赔笑回礼:“臣与陆王并无深冤大仇,况且微臣与陆王的距离并不亲近。”说罢便扯开方才搭上陆也的肩,而陆也也一同照做。
当真说得毫不脸红,口是心非都是抬举他了!尉迟恒德也不急着拆穿,只是当做两人冰释前嫌,毕竟之前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就成了的至交,在长大后关系变得敌对。
也许,此时经过一闹腾,也恢复小时甚好的关系。
“那老臣就先行告辞了。”尉迟恒德明知自己待不下去,便想自行离去。
陆也一脸谄笑,也算是合了他的意:“尉迟太官慢走。”
看来陆也还是没改掉那谄笑的邪魅性子,林衍为此深思苦索了须臾。
“林大将军,还有不久就要到本王了,你要不要看看?”陆也指着站起身吟诗一词的众多皇子公主,不由得对此叹为观止。
林衍无话可说,只是敷衍点头,继续坐在位置上后就此观景,而陆也由于是参与吟诗之一,便也就归到此中。气氛也更是隆重盛大,好一头气派现象,此次一看皇子公主们对上诗来朗朗上口,只是偶尔有拖词说不出诗,这样的便为淘汰,也进行了番才艺展示。
林衍微微蹙眉,愈发觉得今年的诗词宴时间过长,按照以往也只是潦草过个场,却没想到今年皇上李枉大动干戈肆意准备一番,自然不会那么快结束。
在他眼眸眺望远处菊时,陆也俨然瞥了眼入目神思的林衍,不由得赏心悦目,可见他一脸不适的样子也只好唉声叹息,让他好生静静。
毕竟这诗词宴,可够长的。
到了陆也,陆也却迟迟不起,直到他身旁的二皇子李昭悄声提醒:“该你了,陆王。”
陆也不情不愿的起了来,用愤然目光瞅了瞅向来傲然凌气的李昭,而李昭也是刚正不阿地目视他,眸中有着难以捉摸的心思,仔细一瞧,见他正一脸朝着陆也身后的常缚痞笑。“既然提醒了陆王,那陆王可否将你的侍卫给了我?”
“哦?”陆也嗤笑挑衅,“还是不了吧!万一本王这侍卫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让二皇子大发雷霆,那这侍卫可不就白受了你那气?”
李昭撇头冷哼一声,打心眼里正摸准底子。看着常缚端正站立在陆也面前,竟不由得让从未产生情愫的他想入非非,但李昭想着,栽了他的跟头也不是不行,还不亏。
陆也吸了口气以示镇定,口中念念有词:“潇潇暮雨,却盼杨柳依风,但若……”果然,如他所料,正有人要来行刺于李枉。
其中侍奉在李枉后方的太监从袖子口抽出匕首,正要朝李枉方向跑去。夙浼首当其冲看到太监漫步向前正要行刺,抬头瞧了眼太监,眼眸深处轻蔑之意无不其有。
汪宣见状也跟着抬头笑看李枉,而旁边袁长史便瞧着关键时候抬头看了眼太监,此一举动不由得引得裴沅仄生疑。
“皇上小心!”夙浼径直冲到李枉面前想要替他挡住,太监也正当冲到两人面前。
李公公大吃一惊,连忙喊道:“护驾,来人给皇上护驾!”
太监的匕首,正要刺中夙浼——
由于李公公的大叫大囔,甚是引来了些士兵前来救驾,林衍自是冲到前方制裁刺人太监。陆也则是在远边观看,顺道在林衍走之前对林衍说了句话。
“林大将军千万要记得,察看任何一个在场人的脸色。”说的话虽是含糊其辞,可林衍也发现了个问题,站在李枉身旁挡匕首的夙浼神色自若,倒是声音惊慌就完事。
按照正常人遇刺或救人被刺,理应恐慌不仅仅写在脸上,更要写在行动上,缺一不可。可夙浼破绽太大,这不得不让林衍已然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皇上小心——”林衍一脚飞跃台上,可还是招不住太监眼疾手快竟狠刺一刀,而李枉也为了能够护住夙浼竟被深深扎进一刀。
夙浼大声惊呼:“皇上!”
太监丢下匕首正要逃脱,却被林衍一脚趔趄踢倒在地,而太监正要扶身起来时,却被林衍一手抓住。
林衍淡然一说:“把他带下去。”
士兵来了此地将太监带了下去,而一旁的李枉却忽然昏倒在地,吓倒了众多官臣哑口无言,整个热闹非凡的宴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李枉在被刺昏迷时就早早送到崇宫,也召来了些太医诊治。
这时候太后贸然过了来,正准备迎接喜庆一幕,却没曾想听到皇上被刺的消息,一时间难以接受。神色也由刚来时的满心欢喜变得怒火滔天。
“李公公,你怎么能让皇上置于危险中,竟然还被一太监行刺,简直是有辱我皇家尊严!”太后走到众人面前,倏然严肃自若,逼迫人的意识满是拥有。
宦官们倒没跪下,毕竟太后针对的是常年辅佐在皇上身前的李公公,当皇上有了危难,肯定有李公公的疏忽。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下,仰声大喊:“是奴婢的疏忽,还请太后责罚。”
“罢了,哀家潜心修佛,自是伤不得人,你起来便罢。”太后捂头叹息,见李公公轻拍了灰尘起来,又继续说道,“要惩罚,也要得皇上醒来再做决定。”
“谢太后宽恕!”李公公俯身行礼,要是他去拿奏章时喊着身边书童帮拿,倒也不至于发生皇上被刺之事,至少也不会遭的太后如此发怒。
由着身旁的若水搀扶着,走到轿子前,若水叮咛道:“太后有令,即刻去崇宫。”
宫内马夫朝太后瞧了一眼,发现太后慈祥一笑,便也应了她们的令去崇宫。
由于皇上被行刺此事,宴席已无法举办,倒是又潦草收礼,全桌的一百道菜也没有吃太多,竟被一些小厮丫鬟收拾一通。忙乱不已。
在牢狱内,刺杀太监正被两位士兵看守,而此时的刺杀太监悠闲坐在位置上,丝毫未曾有刺杀人的悔意,反倒是释怀了的神情。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刺杀皇上的。”审问人言语中自带迫胁。
刺杀太监轻描淡写的说:“与其说是指使,不如说是主动。”对审问人含糊其辞,刺杀太监随之反问,“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我要行使刺杀一权,或者,不可能是我自己一时兴起吗?”
审问人早听出话里有话,但也不好套出刺杀太监的话。“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尔等不会受到奸人迷惑!”
“对啊!大人这话说得对!”刺杀太监装腔作势地嗔声,故意拖延时间,“大人你看呐,光在这儿审问小的也没多大用处,有这闲心思还倒不如去查,在这问了也是浪费时间。”
然后不管审问人的怒气,刺杀太监再次轻声中挑衅:“你说对不对呐,大人?”
“哼!”审问人对刺杀太监的言语,极其不屑,到了现在这死太监还给他绕弯子,究竟有何意图!
见到刺杀太监愈发浓烈的谄笑,审问人即使不耐烦,可还要强装镇定。
“他人之事先放在一边,我问你,究竟是谁指使的你!”审问人就差此问没清楚。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处,果真此人不好糊弄,刺杀太监不由得另施一计。“既然大人这么执着于问此问题,那奴才也想说,我没人指使!”
审问人见无果,便一声令下:“既然你不肯招供,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一眼神盯得刺杀太监甚是毛骨悚然,不过好在刺杀太监见过太多种恐吓眼神,倒也无事。
“劳烦韩大人去歇息吧!此次一番前来是赴了太后命令前来审问。”此时的新上任狱史彭免手里握着奏章,肃起威严。
“哦!”审问人恭敬回礼,“原来是彭大人啊!这就请这就请。不过这小太监甚是狡猾,一会审问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别被此人带偏了。”
彭免说:“那是自然。”
审问人见有人接手了他的审问,也就心安理得地下了去,此时的牢狱里,只有两人。
“你们都下去吧!”对着身旁一路尾随的士兵,彭免已尽显不耐烦。可最终还是忍耐了。
跟随士兵纷纷应道:“唯。”便离了去,直到牢狱里没了人影。
“按照汪丞相的意思,你只需要将那个替死鬼投出来就好。”彭免遽然扬头示意,“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装个太监真累,差点就要被他人识破了。
彭免从怀里掏出供词:“签字画押,然后等我在此地坐个几分钟就好。大可不必警惕啊,庞见。”
被人叫出名的庞见笑意盎然,见是自己人也就放下戒备。
无人看见的暗处,陆也正蹲坐在地侧耳旁听,此次一来也料到两人说不出话来,可他来这儿的目的,便是看看能够探听到有关吉难案的线索。
“嘁!”庞见想到往事就恼烦,“当年的吉难案可是让老子辗转难眠!都怪那人!”
“哦!是林旬嘛?”
“是啊!就是他,把我害惨了都,还好他给死了……”
躲在暗处的陆也怎么也没想到,林旬竟会是林衍的堂叔!只是此刻——
他却俨然离了去,不留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