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宫内遍布上上下下的宦官们都收到邀请前来赴宴,尤其是一往冷清的林府也召来了些远亲,一时间宫宴便大肆传出了长宁城,此宴席也正是家喻户晓的事,大家都伴随着期盼,看着宫宴究竟能办成何样。
正值菊花开遍的节日,花开遍地注入旁人眼帘外,就像着,黄花过也,月酒何曾把,寒蝶多情爱潇洒,晴日双双飞下,沈吟独倚朱栏,采芳贻向边,枕上醉排金靥,幽香付与谁怜。①古色古香的崇宫内遍地捱尽了些秋菊。
原本寂静冷清的崇国顿时人来人往,一时间不由得让李枉哗然惊讶,可随即又淡定,毕竟一国之君的礼态还是得时时刻刻保持。
路途中同行时,陆也见着林衍心气神不太高昂,便也不多加叨扰,而一旁的林衍见他没有上前来的迹象,倒也松了一口气,也不用随时随地都应付他,至少给他喘息空间。
——直到这寂静时刻被人打扰。“林大将军,小姐有事找你。”在一旁的若水突然奔向林衍,贸然说道。
闻言后便似有似无地颔首,没见他发怒的模样,陆也竟会惊奇,不过随即就给否定了。因为林衍生来便是个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情绪波动的人,这点被人找的小事林衍也只是应声点头便就此作罢。
“二皇子正看着你呢!”陆也身子直至向后仰,对着常缚的耳边轻声道。很好,他已经完全激发出了李昭的怨恨。
常缚不动声色的说:“他看着卑职,跟卑职没关系。”
李昭全然不知常缚所说之话,只是盯着陆也紧握拳头,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他也反抗都不会吗?
于此,林衍跟着若水走到小巷内,就见到一旁的明月正蓄谋已久得等他入归。眼眸盯着,明月俨然没了当初难堪样头,见她站在巷口,脸庞的灵动,一朝红衣穿在身,袭遍西周各大女子的样貌,腰带紧缠绕腰部,纤细无比,颇有飒爽状态。不愧为尊公主,就算少女穿个普通着装,也能够迅疾吸引他人视线。
“你说我,是得该叫你闵衍,还是林衍?”用了疑问口气,明月坦然自若。
林衍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我在西周发生的事。”他知自从堂叔逝世后,就刻意忘了所有记忆,把自己封闭牢笼中不肯拖出,可如今来看,明月这番口气当真是两人见过。
正当明月想要上前一步靠近他时,林衍背后一颤冷风,稍微撇头便见暗中观察的那人,只是那人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右脸上有块大伤疤,是无论如何也无济于事且无力抹去的伤疤。
林衍见了,修长手指当即稍稍弯曲片刻,便刺中了被发现想要逃跑的此人,行事诡异多端,那人也毫不迟疑便就一跃飞去,不顾被刺中有毒的镖刀,他当即心头一横拔了出来,却没曾想林衍已经到了那人身前堵着他的路。
“你以为,你能拦得过我嘛?”那人冷哼一笑,正要挥洒迷药弥漫住林衍视线时,林衍却不给他机会,一个手肘狠狠捶向那人的左手,一团迷药就此飞落地面。
偷听人见此,便想要用闲置的右手钳制林衍刚捶人的左手,可没想到林衍倒是留了后手,他竟然右手提住那人衣服,企图将他拽倒在屋顶。
那人也趁机反击,右脚有意为之绊了下林衍,却没想到这是林衍的大好时机,见林衍两脚一蹬飞上半空,巧妙躲过被绊机会,反而给自己促成良机。然后,林衍猛然的用劲力气一抬,竟把偷听人提了起来,那人诧异不止,快,准且狠,对付他丝毫不花太多力气。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不是林衍的对手。
顺势而为遽然一砸,屋顶直抨击偷听人的大脑,被砸出一屋顶小窟窿的膳食房就这么让偷听人坠落。偷听人自然是不甘示弱地再次拉着林衍,仿佛就要同归于尽。
“——嘭!”屋顶砖瓦彻底被撞破,两人一并踉跄直下。
待偷听人缓过劲后,林衍便一脚绊倒此人,将他的手钳制住,成功逮捕。
门被嘭的一声踹开,阴潮的膳食房总算是有了些光亮。映入眼帘的,便是前来带兵的魏石云和戚倦。
“抓住他。”魏石云云淡风轻的下令完,便抓了偷听人带了下去。而身旁的戚倦先是看来眼满是担忧不已的明月,给安慰一番后再扭头看向林衍,笑意不曾减少。
“一看那人肯定就是别有目的地偷听你和明月。”戚倦走到林衍面前,一通猜想着偷听人的秘密。“他人行事大胆,定是有了靠山。”
在明月的一番解释中,得知了戚倦是她在半途中召来求助,而魏石云,她却一无所知,只是偶尔听过此人的民间传言。
“林大将军肯定疑惑,为何我会过来吧?”魏石云冁然一笑,也不打算隐瞒,实打实的说,“是陆王所说林将军你正和一人争斗,他说要想讲此人归拿,那就得靠我的兵来收尾。我一见了,当真如此!”
“见到陆王之后,记得帮我多加感谢于他。”林衍不由自主的谈论起肺腑之言,事实也的确如此。
远边忽然响起了道明朗声:“林大将军言中了。”不由得吸引几人扭头瞥了眼,此人正是陆也。
“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快去做好自己相应做的事。”陆也跨过林衍身旁,顺道假装无意识的挤走了明月。而明月只是寒暄笑笑,便走到戚倦面前。
“那陆王,林将军,戚小姐,尊公主,稍后再会。”魏石云见此也不好一直杵在此地,便朝四人一一行礼。
四人异口同声:“再会!”
于是迎来了几人各走各路,分道扬镳的场景,好巧不巧,陆也一直跟随着他,就连此时明月都与戚倦同走一路与林衍分别。
“没想到林大将军还这么招桃花啊!”陆也趁无人观看时,扑过林衍脸上悄声说道,说完又保持一定距离。
林衍使劲戳了下陆也的脊梁骨,示以警告:“陆王在半路中切记不要说太多话。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时刻,陆王可马虎不得。”
“本王自是听林大将军的。”陆也严肃保证道,可见到林衍时还是许些忍不住的笑意。
.
巳时一到,各个宦官们都得坐往自己该做的位置。由于是按照官职一场而坐,大家都得理应遵守,即使今日并不穿朝服,但该带的发冠也得带好。
该有的纷华靡丽自然也不在例外,在这偌大的崇宫内遍地染满了喜庆红及秋菊黄,白色砖瓦堆砌得整齐划一,宫外驻扎着的士兵在外守候,严肃而又庄严,披上奢侈物,摆在各位宦官面前的席桌都是打磨得珠圆玉润,一同前往的宫女小厮们掀开金布一看,映入眼前的,便是宴席桌。仔细一数竟有一百餐,尤其是李枉与夙浼面前,还有金樽杯酒,玉盘珍馐美馔于此。
“今日召聚爱卿们过来参加朕的这个宴席,实属是麻烦各位爱卿了。”李枉抬起杯樽酒,毫不迟疑的喝下。
各位宦官们也礼尚往来的站起,一同也跟着回酒。
汪宣首当其冲的发言:“皇上此言慎重,能陪皇上一起赴宴,想必对于各位大臣们也是极其荣幸的。”之后又再看往各位宦官们,发现他们也都附和称好。
林衍坐在一旁,满身显得不自在,偏头看往陆也时,陆也俯下身悄然对林衍小声嘀咕。“马上诗词宴就得开始了,林大将军忍忍就好。”
按照以往,林衍敬了酒回了礼,再坐到诗词宴后的一个时辰,也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就离了场,一些旁来的将士们也都纷纷如此。
“魏爱卿先行起来。”李枉指着魏石云说说,毕竟魏石云的父亲如今身体抱恙也就无法赴宴,所以说的人除他,并无其人。
魏石云陪同妻子孙璺起了来,一同行了礼。李枉则是拿起杯酒喝了下去敬酒,魏石云也照做一番,可正当孙璺刚要抬起樽杯时,却被魏石云一手制止。
“你就别喝了,到时候我还得靠你拉我回去呢!”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了完,迎来的正是孙璺的莞尔一笑。
李枉扭头看往夙浼,夙浼颔首了完便别过了头。很好的拿捏住李枉喜好爱而不得的感情。
“呃——”李枉坐了下,李公公打开圣旨,顺带赏赐了魏王一府里黄金百两,锦缎丝绸等些宝物。
很快,诗词宴便伴着期望一通开始,由皇子们与公主们一通对诗赴宴,由每人接诗,无论公主与皇子,如若有人未曾答上,那皇子们就得喝三杯烈酒以示惩罚,公主们则是表演许些才艺,挑着琴棋书画中的某一样即可。
林衍定睛一看,看着李枉对夙浼的样头,再看看明月的样头,两人怕是因为此事老死不相往来罢了。
陆也见此林衍心神不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通。
“何时陆王曾与林大将军亲密无边了?”忽然,有一都尉太官见此不可思议地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