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吹响,掠过风声。
三年一走了之,就这么流逝而过。崇朝恢复往日繁荣,生活安康的百姓们看起来就像个阖家团圆的家庭,实则剥开一看,破碎不已。
陆也睁开眼睛,熬过了三年没看他,是该到看他的日子了。想着便起了床,打开门都是那么神清气爽。
林大将军,我来找你了。
为了以示惊喜,他并未将此事告知他人,而是自己擅自跟去,找找林衍看他有何反应,只是他没想到一出陆府就撞到黎月。
“呃!”黎月有些惊慌失措的躲避陆也视线,可陆也最终还是看到黎月脖颈上沾有其他男人的吻痕,但他无感。即使从调查中得知她与林府的苏管家日夜秘密调情,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黎月准备双腿一拔就要走:“那王爷臣妾就先出去了。”
陆也‘嗯’了声,便随黎月而去,而他便朝军营处走一趟,因为林衍常年住在营内,较少在林府,所以他干脆就先去军营处看看。
想到这儿的陆也脸上虽说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很兴高采烈般兴奋。但也包含着许些心酸,可能是三年没见林衍的心酸。好在,他终于熬过去了。
为了到达军营内给林衍一个惊喜,陆也今日穿的乃是往日比较少见的飘飘欲仙的薄荷色的少见着装,手持一把扇,即使他现在已是二十四,可还是掩饰不了曾经的少年气息。让人在不知道他的情况下,会忍不住靠近。颜如冠玉亦是如此,也许就是陆也这一让众多人醉生梦死的模样。
勾人便是他的拿捏好手。
“林大将军!时隔三年不见,不知你可否兑现自己的诺言。”陆也早已熟悉林衍的所在处,果然如他所料,林衍果真在这坐着。
只见他有着堂堂书生的气质,可奈何他的衣装却硬生生给他披上了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气质,想必这么能文能武,有人能拥有他,是那人的三生荣幸。
林衍恍然急促呼吸,抬眸一看皆是陆也,三年才刚熬过第一天他就来了。当真是耐不住性子。
“你的军令状,我给丢了。”林衍一笑了之,笑中自带危险阴谋。
陆也随即一愣:“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林衍拾起陆也所下的军令状,低头瞥了一眼便丢给了陆也。
陆也不知道,他这有个备份的军令状,原本是等他这三年期间中拗不过性子来找他时,他才颁布给他一看,让他断了这颗心,可没曾想陆也竟然熬过了这漫长三年,当真不是寻常人能够耐住的毅力。
陆也低头看着军令状,然后收了回来再次抬头,正巧与林衍对视。
“看来本王果然没失言呐。”陆也一步步靠近林衍,虽说林衍表面上面不做色,可内心里却无比多戏。
“林大将军啊!你说过的。”陆也嘴唇微微撩动,“如果本王熬过了这三年,那你就是我的人,要和本王在一起。所以……”
“林大将军的话,当真?”陆也心里激情地挑了挑眉。
林衍放下史册,站起身靠近陆也:“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答应我,那我们就在一起。”
“说?”陆也还不信林衍能有两下子。
林衍按耐住陆也的肩膀,放开了,离他稍有一段距离,才肯开口。
“和你一起可以,可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去青楼等消遣你的余生,不碰任何除我以外的人。”
“可以。”陆也料到有这要求,也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在一起,那就得有个在一起的样子,没有名分可以,我也不想破坏你的生活,所以我并不会逼迫你休了黎月,但你也不能与她发生什么。”正当林衍停顿一会时,陆也正要插话点头,却被林衍制止。
“慢着,我说完你才说。”林衍退后一步说了说,“最近几年家父家母催婚催的紧,既然答应了我,那也得让我娶了妻再说,并且你不得干涉我的事,无论是我与我未来妻子的新婚之夜,你都不能阻止,不能参与。”
“这……”陆也犹豫了,难不成他还会是其他人的嘛?
林衍面露喜色:“不能就算了,那就不勉强陆王了。”就是断定陆也不能接受。
“不!”陆也扬然一笑,“可以。我答应林大将军,剩下的还有嘛?”缓缓去想靠近林衍。
林衍一步不退,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陆也,像是在宣誓你能拿我怎么着?
“没有。”林衍话一完,陆也盯满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吃尽。
幡然间,陆也半蹲身子勾住了林衍的脖颈,“你要得习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林大将军,阿衍。”笑得邪魅,往往是他的拿手好戏。
话音一落便按着林衍的头,迫使他靠近自己的唇。
两唇终于激烈碰撞在一起。他垂怜了三年,终于在今日能够得实现。林衍被吻得瞪大了双眼,但也在适应接受,答应了陆也就得做好。
过了会片刻,吻到林衍脑海中刹那失现,才不舍放开他。“三年,我好渴望。或者说,十三年。我等了林大将军。”
林衍刚想说话,可最终还是被陆也堵了回去,而且还堵的哑口无言。“既然我们都在一起了,那就不要以陆王将军相称了,好不好。”
林衍被吻的有些失然,但还是恢复了理智:“我这是给陆王的考验,给你一个月的试验期,看你能否让我心动如初,因为……”
“我怀疑自己没有儿女情怀。”林衍坦白事实,但在和陆也吻上时,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错觉,陆也果真很熟练,他能够把控住自己,能够扰乱自己心境,扰乱到自己不能一时缓来。
陆也以笑掩过无知的情绪:“没事,我会让林大将军成为我的人,离不开我。”
“拭目以待。”林衍似乎对眼前的陆也感兴趣来。即使有过前几天做梦梦到陆也变心的梦境,可他仍旧暂时抛下,去尝试新的挑战又何尝不可。
其实就是想通过他打破自己的情感线罢了,他敢笃定自己不会爱上陆也,至于陆也对他的情感她不在乎,也不想了解,至少目前来说陆也的确是能够扰乱他心境的人,让他来尝试也没有错。
“虽说我忌惮男子身份,可我还是看看陆王究竟能够耗到何时会抛弃我?”林衍一说完,陆也当即反驳。
“我想林大将军怕是白日做梦,不可能的事。”他相信自己对林衍,是抱有忠贞不渝的情感,不然不会屡战屡败还勇往直前,尝了一遍还想要第二遍。
林衍不打算深究,只是浅浅说:“有什么要求,提吧!”
“林大将军准我提了我才提。”陆也转口挺快。
林衍道:“你刚刚吻我,被一士兵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相传你?”
陆也想说那士兵他知道是谁,可想想还是给妥协,毕竟要打起林衍对他的完全信任,可有些难度,并不那么简单。
“怕什么?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陆也一言喜笑,再次注视林衍的双眼,仿佛想将他看个彻底。
我想知道你的所有?我不知道的事。
林衍没料到他能够如此坦然,随即接不住只得尬笑,抿了下唇,他发现,自从碰到陆也,他的理智越来越失控,愈发不能控制。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常常打破自己的原则底线。
“可以叫我阿衍了。”林衍准许了他的要求,“毕竟在了一起,要得适应对方的新称呼。”
陆也不苟言笑,一言出:“好,阿衍。”
“陪我一起去看史册!”林衍指着桌上还未看的史册,不禁谈吐此言。
“不妥。”陆也想要缩短进程,“三年没见了,我可是有很多话要说,不如咱们进林大将军睡的地方看看?”
林衍摇头:“我不同意。”他可没闲心事与他待在一起让他占自己便宜。
“那我可就得强取豪夺了,阿衍!”陆也早已等不及此刻,他只想和林衍一起做做该做的事,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林衍道:“答应了你,你可就得遵守我的条件,不得干涉我的事,不得干涉我的意见!”
陆也像是被林衍抓住漏洞,直直不肯言,心情俨然变得郁闷。
“好,那我等林大将军。”陆也表面是这么说,实则却又靠近了他一步。
林衍忍住他的撩拨,翻着史册看了看静静心情,可发现怎样静心都无用,于是他顿时变得愁眉不展,像着自己怎么没了理智,没了底线。
“阿陆,你让我复习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我任你处置。”为了让他安心妥协,林衍巧妙运用自己是他的情人身份,回了陆也句。
要是自己以前就这么妥协,陆也会不会就放弃喜欢他了?但他也是以前没摸清楚陆也的性子,不然指定不会被他耍的团团转。
陆也乖乖应了声,一经他点头,林衍当即就翻书看了又看,陆也则是在默念着时间,好像是在想何时才过完一个时辰。
漫长时日总是悄无声息的流逝一过不带留恋。“好了,过一个时辰了,阿衍,你要得听话,你可是说过剩下的时日都要任我处置的。”
陆也被这一时辰熬得昏昏欲睡,不过好在林衍对他说了那句话,才得以让他坚持到现在。
“好。”林衍合上史册,闭眼歇息道:“是知道就不答应你了。”
陆也看得出来,他是困了,想眯眼歇息。于是他想到说:“不如……”
“不如进去歇息吧!”陆也此话一出,林衍就站起身来,凭着最后一口意识到屋里头歇息。陆也也跟着紧随其后。
一来就扑倒床头,林衍干脆一抛到底所有烦心事睡。忽然陆也压住他的身子,轻轻碰了他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般一碰就离开。
“一起睡,可以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陆也爬上床上,所幸没被林衍一脚踢下去。
林衍没答就去闭眼歇息了,他很快就睡得让人喊不醒他。陆也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十三年不能得到的东西,既然今天得到了,那就得要好好珍惜,别摔碎了才后悔莫及当初要好好珍惜。
“爱你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你让我考虑……”陆也像是对林衍说,也是对自己说,可以说是他立下的誓言,“那我考虑下辈子还爱你,爱你好多辈子,咱们永远不分离。”
这次就算林衍假装听见了吧!陆也痴心一笑,也跟着闭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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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今日颇有着闲情逸致,走在崇宫内观望着池塘边的荷花,荷花摇摇晃晃,风不断摇晃呼啸着,荷叶平稳不定。水里的鱼眼神似乎直视前方游来游去,像是想找另一条小鱼嬉戏打闹。
“皇后娘娘?”戚倦恰巧也来到此处,不禁让明月意外不已,按照以往戚家小姐不应该去书堂被人一顿学嘛!怎么会跑到荷花池里欣赏风景。
“嗯。”明月抛了些鱼饵,引出些鱼吃食,见鱼也如她所料乖乖听话到她面前吃食,心里不禁感慨万千。“真好!戚小姐,我挺羡慕你的。自由而不受拘束。”
“拘束是有的,只是这拘束轻了点。”戚倦一谈到关于束缚的词就头痛不止。“它是以无形的方式存在。说实话,皇后娘娘,我也挺羡慕你的,至少当下你挺看得开的。”戚倦无意识一报出这话就后悔不已。
“——阿月。”
在明月不知的前提下,李枉贸然来到她的身边,戚倦一副自己打扰他人的样子,想要连忙退后。
“戚小姐,你怎么会在这?”李枉双手背腰,手后面还拿着未看完的史册,脱口而出地问了问戚倦。
戚倦讪笑道:“参见皇上。”
“在这此处还是别行宫规了。”即使这皇位他坐了也有三年,可最终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忽然改变的称呼。
“对于臣妾来说,宫规还是很有必要的。它能够约束着臣妾的一言一行。”说到这儿,戚倦已经串通着要如何逃路了。
李枉仔细打量着戚倦,似乎要见她有话是说。
果然,戚倦定息一口气,微微扬起一抹笑:“臣妾还有要事,就先下去了,不再打扰皇上。”一说完她就得到皇上的准许,便也就速速退下。
明月扭头一看,戚倦已经走远了,在远处只得看出她的一处影子。
走得那么快,也许是因为李枉吧!明月心是这么想,可她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李枉,至少她不喜欢他,对他无感。但最近相处下来还是对他蛮有好感的。
如果他能够继续保持的话。反正就如戚倦所说,她要的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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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也靠得他正舒服自如时,却没料到林衍醒了来,只是这次他睁开眼稍微缓慢,林衍看向陆也的眼神,至少在陆也看来,是有些怨气的。
所幸,他终于没被踢下床,林衍再次闭眼适应,努力做好情人的身份。
“终于不踢我了。”陆也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林衍撑着枕头半躺着,由陆也一看,双腿收放自如,两双手臂一同靠在枕头撑起他的整个上半身,他在远边一看,就是个赏心悦目的风景。
“你难不成要在这里守着我一天一夜?”林衍大吃一惊,他可谓是知道陆也那些坏点子的使处,那怀点子用起来别人可拿他没茬。
陆也点头肯定:“自是当然,难道林大将军,阿衍不高兴嘛?”
“我过一会儿要得去一趟林府,可没闲心思和你闹。”林衍下床自顾拾掇衣裳。却没曾想陆也递给他一个荷包。
“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不会要。”陆也道出缘由,“但本王还是想给你,如果当你想见我却没人影时,记得,见它如同见我一般。”
林衍接过荷包揣兜里,好心劝慰道:“快去陆府歇歇,今日就先不见了,明日再见,你看可行?”
然后他就看到,陆也屏息了口气,就见到他微微一笑:“好,我听林大将军的,听阿衍。”
“好,阿陆。”林衍不禁觉得此时的陆也真是很好哄呢!没有之前的那么咄咄逼人了。“去吧,昂!”
依依不舍得与林衍告别,陆也转头就走了出去,不知为何,林衍看到陆也孤寂一人踏出军营时,心里微微颤抖了下。
终于有点波动了!林衍这时方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活人。
回到林府的林衍累得虚脱,刚刚为了克制自己不被陆也迷惑可没少憋屈。不过好在陆也不在,他也才敢喘几口气。
陆也到了陆府,奇怪的是他不去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以前极少去的书房,可能是受林衍的熏陶,他也爱上了书房这么一个地方。
一脚一踏入书房,只见他靠近书房内的墙边书,随意拿了几本看,其中有一本就是林衍深藏的《右史》,也不知道他放下钱审事早已逝去的消息没,一切都是未知的。
“哗!”
扭动推书上的书桌开关,门缓缓开启,敞开了他的地下室。陆也转头往后看,确认没人时才敢进门。
室内整体偏黑,但也不是那么黑,至少还有一丝光透过暗室,那是暗室的光,陆也心想,也许它就像自己,就像林衍就是他的光。
走到一件暗室,扭了下机关,如他所愿的打开了门,这是他的秘密基地。无人知晓的那种。
当他一进来时,门就自动给关上,很快就不能看到陆也的影子。
房内自然都是众多他画的画像,瞥上看去极为规矩养眼。尤其是中心的林衍,穿着盔甲战场的林衍,小家子碧玉的林衍,一颦一笑的林衍……
哎!我终于追上他了,陆也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看一眼他画的林衍。只见他微微默念,心里惆怅翻得堵塞,可还是豁达面对。
“终于追到你了呢!阿衍,即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还是会爱你。”
少年说完话,笑得比谁都欢乐,接下来,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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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似乎比往日都要闪烁,格外刺眼的照亮着溪河,蝉鸣声很有规律可循的啼叫,树上的棕色鸟儿屹立在此一动不动,像是等它的心爱之人。
林衍由于眼睡不着,便出来游行观赏风景,波光粼粼的月色偏要与众不同,它无意洒在的光斑零零落落。
与此同时,陆也坐在房墙上斜倚喝酒,如痴如醉的模样当真入了他人的眼。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站起来头晕目眩地看着地面都像一片云雾。
他想踩上去。陆也说到做到,当即二话不说便脚踩一空飞了下去,林衍再次扭头一看,竟然发现来他府里偷看他而失败高中的陆也。
陆也,他怎么会在这?伴随着林衍的疑惑,陆也显然酒醉壮人胆,走路轻飘飘,撞到了林衍也不知躲开,全然无视林衍的不悦凝眉。
“天仙!林美人好啊!”喝醉酒的陆也脸色红晕染起,说起话来也是毫不避讳。
陆也再喊:“林美人!阿衍!”
“阿衍。”
“阿衍。”
此时的他处于撒娇状态。
林衍欣然捏住他的下巴,逼他认清自己。
“好好看看我是谁,清醒一点。”林衍不疑陆也为何会喝得醉醺醺的来找自己。
陆也哗然一笑:“你是我爱的人,是我要宠一辈子的人。”
林衍心口就像小鹿般蹦蹦跳跳,他真的完全控制不了,差点就忘了自己的理智。
“我给你打醒酒汤。”林衍一走就被陆也拉住,只见他两眼泪汪汪的像哭了般。
“理理我,不要离开我,陪我聊下天吧!不如咱们俩比武。”
半响,林衍摇头:“不比。”
“好,不比啊!”陆也喃喃自语,眺望月光,他嘴角动然抽搐了下。“不比不比。”
林衍忍不住差点噗呲一笑,可他憋的脸红得说不出话。“阿衍,脸那么红干嘛,我堂堂王爷脸都没你那么红。”
林衍当即恢复冷脸,故作严肃的拉着陆也,“我房间里有醒酒汤,这就给你醒酒。”
“好。”陆也熟练跑到他房内。
林衍:“……”跑得那么熟,看来是经常来。
“给,醒酒汤。”林衍说,“喝了吧!”
陆也应了声,一口像喝酒般闷了下去,见他惬意一笑,林衍撇头假装没看见。
陆也扑在林衍床上,然后,睡着了。
林衍喊:“去你床上睡。”
陆也点头又点头,醉意连绵的瞧了林衍一眼,找了桌子,坐上板凳乖乖靠着睡。
他是眼花了吗?怎么看见他全然没见过的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