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恍然已过,昨日宛若门庭若市的花香苑显然今日变得许些冷清。看着不寒而栗。
崇仁帝的尸体早已在昨日被处理掉,经过昨日刺杀的血洗,花香苑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可最终还是抹不去昨日的痕迹。
婉月早已不知所踪,但尸体,可是一大早送到了崇宫内,是一些小厮丫鬟们费力抬来。
今日乃是一往的早朝,可见崇仁帝迟迟不肯久来,下面的各位宦官们议论纷纷,说是皇上昨日去花香苑里看嫔妃婉月。
他们并不知道婉月昨日刺杀崇仁帝的事,自然也就不会怀疑。
“——报!”一小兵哭哭啼啼地冒犯跑到崇宫内,心里欲言又止,憋不出来想要说的话。
“大胆,是谁给你的胆子!”潘钺手指小兵,颤颤巍巍地恨着小兵,冒冒失失,没个礼头。
小兵心里满是憋不住紧张着说:“皇上逝去了!”
“这绝对是假的!你骗人!”潘钺不肯信昨日还好端端在朝堂的崇仁帝明日就逝去。“好啊!现在的下属胆子竟然越来越大,你可知造谣生事,是什么罪行嘛?”
小兵百口莫辩,直直哑口。“小的哪敢骗人,这是诛九族之罪,小的都懂。”
在他一说完,李公公赶忙跑了进来,眼中含着泪水,心里满是不可置信。可人就在面前,他们还能说什么?
“怎么了,李公公?”汪宣走近李公公面前行礼问道。
李公公不理不睬,只是一愣一愣的不肯相信,但众位宦官们都急忙问着此事,无奈之下,李公公只好从实招来。
“——皇上,驾崩了!”
李公公的声音大的惊天动地,崇宫外都能听得响响亮亮。
潘钺手上拿着的奏章恍然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没人理。他们的君王,竟然死了……
众位宦官们不敢置信这个消息,纷纷都愣了愣,最终才回应着对崇仁帝的怀念。
“他的嫔妃,婉月也逝去了。”李公公宣誓着这消息,不禁意间竟哭诉道,“奴家一老夫,一生来勤勤恳恳服侍皇上,可没曾想呐,皇上他,就这么走了!”
汪宣屏住气息,询问者李公公:“我们还能,再见皇上一面嘛?”
“不能啊!都不能了!”李公公喃喃道,“皇上都已经被下葬了。”
崇宫里顿时气氛寂静无声,其中还有些冷清的气氛藏在里头。
崇仁帝驾崩的消息一瞬间被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们心痛不已,毕竟这么一个明君走了,是他们的损失。
由于皇上逝去事情乃是重中之重,就被传到太子耳里。
李枉心里即使断定是假消息招摇,可最终还是肯定了这一消息。这一天,他心里就跟焉了吧唧似的丧气。
明月也得知此消息,也是震惊不已,最近嫁给太子了后,她的心情是愈发的平静如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破她的波浪,即使得知崇仁帝驾崩的消息,她也只是微微颤了下,并无动作。
相反,李枉竟躲在角落里独自难受,明月缓缓向前,安慰着李枉。即使专门卡嗝,可也熬过去了。
林衍此时已赶到长宁城大街内,就得知崇仁帝驾崩的消息,虽说是可惜没能急忙赶来,但如果他赶来了,那场战役必定败得惨不忍睹。
看来崇仁帝的死,绝对跟婉月脱不了干系,至少在他看来就是如此,她是楚国人,来宫内当个秀女然后飞升为嫔妃,可谓是一副好算盘。
“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魏石云不可置信地听却此个消息。
他们到长宁城时差不多为卯时,也在他们的意料中。
此时的林衍也对这消息不可信,可最终还是肯定了。
“看来,皇上可能是死于他杀。”林衍初步判定,毕竟按照崇仁帝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寻死,除非他被逼的走投无路。
可现实是,崇仁帝的路太多了,每个人都巴不得任由他走自己的,只是那婉月恰恰是能够为他铺路的那个人。
“是。”魏石云想着还是放下此事,毕竟此事可不在他的范围内。
“谢谢。”林衍发自内心的感谢。
——与此同时。
“谢谢。”陆也恰巧也跟着说了这话,却被黎沐一通反驳。
黎沐说:“谢什么谢,陆王未免太客气了。”
“你想要回去嘛?”
黎沐问。
“不想。”陆也料到他问的是崇仁帝被行刺一事,但也没想到他问着他要不要回去。
“你肯定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想回去。”陆也心里打定他会问,干脆做好了回应,“因为啊,本王不太想见,而且去了还不如这儿好,能守阵营也不错。”
黎沐只好闭口不谈,不再与陆也闲聊,而是去给鼓励叱咤兵,让它们的士心得以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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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凄切,似乎在这一天是个奇特的日子。到了崇宫,大家一起祭奠死去的崇仁帝,但身旁的‘婉月’却被丢弃一旁被人不管不顾地肆意践踏,像是没人能够对别的尸体触目伤怀,就是如此。
林衍心里一阵惆怅,可又叹不出些话语,即使看出了那‘婉月’的脖颈处有着较大的端倪,可还是无人揭晓,死去的是皇上,是崇仁帝,她一个女子死去了,自然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林将,翠竹问,为什么不祭奠另一个嫔妃婉月。”绍南扭头问了林衍。
而林衍像是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像是没有了知觉,只见他微微动唇,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因为她根本不值得怀念,嫔妃婉月并没有做什么好事,她这人呐,进宫的目的不纯,自然不会这么唐突的死去。”
由于林衍说话声音小,在场的也就只有绍南和林衍听见。
“——太皇太后驾到!”
李公公憋着哭腔,大声禀喊。
太后一步步走向碑旁,心里仿佛并没有那么难受,仿佛已经坦然面对,对于崇仁帝,太后对此子的感情就像是个浮云,虚无缥缈地摸不着。
“哎!命苦啊!”太后随即感叹不已,转过身面向各位跪下的朝臣,心里略有些堵塞。
然后,太后吸了口气道:“希望能够早日彻查真凶,早日还个皇上真相,让皇上在黄泉路上走的顺利。”话是这么说,下面的宦官们也会这么想。
大街上以往变得冷清,不再像以往那么热闹,人们更多的还是怀念,还有对杀了皇上之人的真凶感到愤怒可言。皇宫权位错综复杂,谁也保证不了谁能够活到最后,就连是皇上都得从三考虑,深思深思。
在太后的一番说辞下, 官员们到了戌时才肯结束此次祭奠,但宫内依旧冷清至极,在周围一同观看,都能随处撞见穿着白色朴衣的官员。
无一例外,林衍也跟着穿在身,到了林府碰到了林震千,两父子含蓄了会军事上的意图,还问林衍最近有何打算。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娶妻的年纪了。”林震千指着林衍一顿教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带了个妻子,也就在之后的一年,生下了你。”
林衍今年二十三,距离他的生辰还有五个月份才到。到时候他也就满了二十三,抵达二十四。
“嗯。”林衍见不好推脱,也只好应了声。
“你看魏王魏大人,都已经有了妻子,并且人家最近怀上了孩儿。”林震千一副打量,“你娘说,什么时候你才肯给她抱个孙。”
“我不知道。”对于情感这一块,林衍无所触动,毫无波澜。可能他不太属于小家子感情,而是属于大家子情怀。
他的志向很大,也就是说,他没有小志向。
对于陆也,他是持个中规中矩的态度看待,可不知为何,陆也明明不在他身边,竟然也会闯进他心里扰乱他的心境,让以前心无旁骛的自己从此有了杂物。
“走吧!我娘那边我会说清楚的。”林衍招呼着林震千,成功撇开话题道。
林震千也不在多过追究,只是见此便松了这念头,没情感自然最好,也没有软肋,可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林府,整个林府都需要传宗接代的人,他亦是如此,没有例外。
况且林震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垮掉,家里没有主心骨,林衍再打几年仗下来,就得退出军营专心安家顾业。
到了自己的卧室内,林衍点开蜡烛,今夜他没吃晚膳,实在是今天之事来得突然,让人措不及防。
看来,崇国崇朝,要变天了,只凭一人,无法挽回这种局面。林衍心头一响,一旦掺杂宫内事务,给他带来的,要么是悲,要么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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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崇宫内新帝登基,被太皇太后邀着,明月紧随其中,她也没曾想有朝一日她能够成为皇后,而且还是崇国崇朝的皇后。
新帝登基,年号即为崇年,意味着带领崇朝的各方百姓,各方人民走向繁荣昌盛的寓意。
也就是说,在以后,太子李枉
的身份一跃飞身,从太子殿下变为崇国皇上君主,只需一日。
在今日起,他就是皇上,他就是王,就是崇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