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也仍旧我行我素地酣睡于此,全然不知林衍愣了许久,心里头甚是恼羞成怒。
“——你给我起来!”林衍费劲白般力气,只为拉起熟睡得深沉的陆也。
好在拉人起劲得些,陆也总算倏然惊醒,一眼望却林衍那张怒气中烧的脸。
“我下去,我下去,行了吧……”陆也找准时机,溜下床边,急忙穿好鞋,同时还在想什么话才能消消林衍的怒气。
痛苦捂头,林衍沉思默虑,这怎么又酿成二次大祸呢!
思考再三,林衍细问:“你是什么时候爬上我床的?”
见陆也唯唯诺诺的,不敢回答,林衍故作‘嗯?’了声,上了调。
少顷,陆也抿嘴应答:“这么跟你说吧,我离不开你,所以特意骑了匹马到你这儿……”
“不用说了。”都发生的事再计较又有何用呢?
陆也仍旧不死心的问:“你说,我千里迢迢来看你,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得死死的,况且我又没床睡,难道不和你睡我和谁睡?”
林衍:“……”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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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林衍听到外头的呼喊声,“林将,是该启程驻守边疆了。”
想到达边疆还有段小距离,行路起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可难堪的是,为何陆也在这扰乱他的心境,本来边疆就不是他们这些金枝玉叶的王爷所到之处。
于是,林衍好心劝解前来赶来的陆也:“你……要是不能承受边疆之苦,那你就回去吧!”
“我能承受,好不容易来的为何要回去?”陆也脱口而出,他可舍不得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林衍无话可说。任由他跟随自己。
一到外头,林衍就遇见早已等候多时的黎月,握着的手帕在瞥见陆也后向后躲藏。脸上洋溢的神情变得异常警惕。
“王爷。”黎月垂眸对待陆也,端庄行礼。
陆也随即恢复严肃面孔,眉头紧锁,可耐不住礼仪,他也回应道:“王妃不待在王府里,跑来这里这是做什么?”
黎月站直了身子,不再行刚才之礼,眺下他眼,回答:“臣妾家父到边疆,恰好林将也要去边疆应接,妾身想念家父,自然就来这儿了。”
“——嗯。”陆也敷衍性点头。
林衍见状,打断两人的对话:“时不宜迟,早点出发比较好。”
两人并未回应他的话,各个都心事重重,好似有了深厚的隔阂。
不过林衍并不在乎,毕竟窥探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他擅长事,如果真的一意孤行窥探他人秘密,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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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的农民吆喝声,跟着他们行程缓缓行走,士兵们看着辛勤百姓劳累干活,不经热泪盈眶。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这场景,林衍还是深深地被震撼。
“距离边疆还有多远?”林衍随机抽问了个行走士兵。
士兵老实憨厚,一听林衍问他,笑脸相迎:“距离边疆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
林衍点头拍下士兵的肩膀:“谢了。”
吓得士兵许些受宠若惊。
陆也若有所思地盯着黎月,看得她瑟瑟发抖。
黎月憎恨他的到来,磨灭她的殷勤,可又感动无可奈何。
陆也置之不理,显然不知黎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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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逝奔去,总算是抵达了边疆,只是边疆处境很是不理想,但也好在是意料之中。好在是有人前来边疆照应,也就是黎月的家父黎沐。
一见熟人,林衍恭敬应礼:“抱歉,来迟了。”
黎沐:“并无大事。”
话音一落,一旁的黎月贸然间插话,道:“父亲!你想念的女儿来了。”
黎沐摇头无奈,“好,来了好。”接着瞥了眼林衍,招应他,“林将,还望在我不在的时候,好生看好我女儿,本将必当万分感谢。”
“黎将,客气了。”林衍称呼着,礼貌回话。
黎月就这么被林衍监督着她的一举一动,被林衍注视着。原本她也是乐意的,可没曾想,半路中来了个程咬金。
陆也也跟着来,缘由为,自己不知归路,怕迷失方向,特意跟随林衍陪她前行。
拿他没撤,黎月暗自倒霉,她发现,陆也一来,林衍注视她的眼神都有那么些漫不经心,或者说,一心二用。
“黎姑娘,怎么了?”她正目讷,发呆神思着,林衍旁声提醒。
黎月勉强挤出丝微笑:“没事,林大将军。”
陆也:“……”他不理解林衍这行为倒像是谈情说爱?
一路行走,煎熬时刻,好在是送走黎月,此刻正要送别黎月。
林衍郑重其事,道:“黎姑娘,微臣就送姑娘到此处,剩下的还得靠姑娘自行。”
黎月摇头否认,失去理智:“为何?难不成是因为要到小女子的闺房吗?”
“王妃,行事不可马虎!”此时陆也插话,道:“王妃想必也知道,有夫之妇切要勤俭持家,不可随意让陌生男子肆意闯入王妃之房。”
本来他想要说你们干不可描述的事时,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也许是他忍不了林衍与别人谈情说爱。
当然,他也不会谈情说爱,对别人。即使有了,那人,无非就是林大将军,林衍罢了。
黎月冷哼一声,斜瞪陆也片刻,便甩袖就走。
林衍迷惑不解,但也不想熟知。他想,知道太多也许不是个好事。
“林大将军这是在忧愁什么?是愁没伴嘛?”陆也作祟着有意为之。
林衍闭眼歇息,道:“不是。”
“那就是没我在身边,你就寂寞难耐了?”
林衍冷笑一声:“陆王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不然呢?”陆也疑惑道:“那为何你在思考?魂不守舍的?”
林衍:“……”
跟这种人讲道理也是无用之举,转身一想,林衍展开对他不理不睬,给他个冷静期,让他明白,自己对他没有任何龌龊心思。
于是,他趁陆也不注意,悄无声息离去。
陆也瞥眼一看林衍一走,意识到刚才自己话的唐突,急忙跟紧前行的林衍。
急忙叫住前行的林衍,陆也扯着嗓子喊:“——林将军,等等!”
可能是风雪交加,恶劣暴躁,地理坏境不得让从小就娇养的他喉咙沙哑。
林衍故作漠不关心,忍住了想要回头再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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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已然没了太阳影子的飘飘洒洒。
本是要熟睡在即的时刻却失眠,担忧着什么睡不着觉。
是不是要得找他谈谈呢?陆也躺床沉思。
然后,他默念,喃喃自语:“哎!难不成只有我一人一见钟情,却获不了人家芳心?”
同时,林衍在与黎沐谈论军情。
“这俘奴未灭,我甚是寝食难安,何况是君主,皇上呢?”
见不得黎沐的自我唾弃,林衍出声道:“干着急也没用,不如黎将想想办法解决,明日就会有一帮俘奴来,怕是要占领这镐京,我等众多士兵们揭要守住城池,赶走他们!”
气宇轩昂,黎沐很是欣赏,道:“嗯,说得很对。”接着左手指向俘奴的聚在地,“他们今日就是在这地,离我们城池不远,可以说就在附近,皇上特意派你来,就是俘奴的势力日益发展壮大,怕是威胁着天下安危!所以,万众一心,我们只需做到这点,尽全力做到……”
黎沐说得头头是道,桌边的林衍神色严肃很是赞同。可正当两人商讨得热烈时,有人夺门而入。
刹那间,林衍一个闪身,尖刀直接架在来人脖颈处,陆也连忙喊道:“诶诶诶,是我。”
见着来人,林衍神情一滞,而后把刀放下,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见到是陆也,林衍只好把剑收回去。
陆也无奈道:“看来林大将军对我本人甚是警惕!”
能不警惕,以为这是虚惊一场嘛?已经被他害得够惨了!林衍一想到那日的不见天日之事,气得怒火朝天,可又无可奈何,还糊涂得一味享受了。
可真搞不懂自己心里所想!
陷入僵局,黎沐出来打破:“诶啊!陆小王爷,你这说法可就不对了,林将军这可是为自己着想啊!”
见无人反驳,黎沐顿了一会,道:“你可能不知道,林大将军这一路走来,对于他的性命,他的敌对人可都想得厉害!陆小王爷你说,他能不提防嘛?”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陆也嘴角上扬,扫了下林衍,即使他瞪着自己,可自己却幸福得无处安放。
“林大将军,真是苦了你了,还得这么谨慎。”陆也满是欣慰。
林衍皮笑肉不笑地道:“微臣不苦!望陆王心事重重了。”
陆也紧抿嘴唇,装作若无其事,可内心却已经激情澎湃。
黎沐却在这时默默走开,任由两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林衍转头一看,黎沐早已不见踪影。
林衍:“——额……”
陆也全然不知林衍心里所想,只是睽视他,目不转睛。
林衍插话道:“陆王,时日不早了,现在不休息嘛?”
“那你呢?”陆也反其道而行之。
“这是我的房间,我要休息了,所以,陆王可否出去,要闲聊的话明日再来。”
话音一落,陆也颤颤巍巍的不再激他脾气,顺他的话出了去,只是,最后再见时,他又不雅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