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沐浴跨火盆等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温然才被允许放行。但是被勒令过年期间不许出四季山庄。
最近宫中朝廷皆是动荡不安,周子舒手头的事情也比平时要多上许多,过年还要随太子赫连翊出席各种场合。
倒不是他想拘着不染,这种时刻,他也无暇顾及不染的安危,待在四季山庄倒也安全些。
“想出去玩。”温然趴在案桌上,整个人都蔫蔫的,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周子舒今日难得沐休,打算陪陪她,结果发现人那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最近时局动荡,你还是老实点待在庄子里比较好,让我少担点心。而且我记得你之前有说过,若是能够长久沐休,就要天天待在屋里不出去,如今不是得偿所愿?”
周子舒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身坐在了不染的旁边。
“不能出去和不想出去,这两个能一样嘛?而且为什么九霄可以出去,我就不可以?”
这才是温然最气愤的事情,都是四季山庄的捣蛋鬼,凭什么就秦九霄有特例,要么把她放出去,要么把他关进来,不能厚此薄彼啊。
周子舒捏了捏不染气鼓鼓的脸,笑道:“谁让你武功太差,等你武功再精进一点,我就准许你出去。”
她武功差?是在说她温然吗?她明明超级凶的好嘛!信不信她一个人能够单挑一个五湖盟!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她可是顶配!内伤早就好了,这不是生活所迫只能装柔弱。
她好难……
“虽说过午不食,但你只要今天乖乖的不出门,我就允许你吃烤鸭。”
烤鸭?吃吃吃!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只烤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只烤鸡。
有时候温然自己都会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黄鼠狼转世,对于鸡鸭禽类动物情有独钟,反倒是牛羊之类的就一般般了。
“要整只的!”
后厨动作到也快,也没等多久,一只烤的外酥里嫩的烤鸭就端进了周子舒的书房。
周子舒的书房摆放着许多重要文书,一般不允许有人踏入,更不用说在这个地方吃烤鸭了,温然还是独一份。
“我给你留了一个鸭腿,你快尝一尝,很好吃的。”温然撕下两个滋滋冒油的大鸭腿。一个留个自己,另一个给了周子舒。
周子舒看到那个油光光的鸭腿往自己这边凑,赶紧把手里的书卷挪远一点,他可不想以后看这本书的时候闻到一股烤鸭味。
“这……你还是自己吃吧。”
“给我拿着!必须吃!”温然知道周子舒怕弄脏自己的手。
所以用自己的帕子包着鸭腿的柄再递给他,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是现在脸上肉肉的好看。”
什么痨病鬼,命不久矣,什么随时可能倒地不起,都给她通通见鬼去吧!
剧本中对周子舒给自己埋下七窍三秋钉后,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选择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温然尊重他的选择,但是这不影响她要救他的决心。
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纵然是逆天悖命,那又如何?她温然又不惧,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没什么,我在想烤鸭要快点吃,不然等会九霄回来就啥也吃不到了。”温然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的没心没肺的。
一整只烤鸭,到头来,周子舒只吃了个鸭腿,其他全进了温然的肚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吃的下去这么多。
等到秦九霄外出回来,只看到一副鸭架了。
“你们怎么不给我留一点,吃独食是不是,枉我还想着给你们带流芳斋的点心回来,那队伍可长了,还碰到了七爷和乌溪。”
秦九霄抱怨了几句,还是把点心递给了温然。
“吃太饱了,留着做夜宵吧。”温然接过点心放到了一边的案桌上。
“也不是什么都没给你留。”周子舒瞥了眼盘子后说道。
秦九霄顺着周子舒的目光也看了眼盘子。当即翻了白眼,没好气的回道:“是啊,还给我留下了鸭头鸭脚鸭屁股,谢谢你啊。”
“不客气……”温然回了一句。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还真以为我在谢你啊!”
“难道不是吗?”温然突然凑到秦九霄的面前,然后用油乎乎的手拍在了他的衣服上。
“啊哈!”
秦九霄看了眼自己衣服上两个手印,满脸错愕,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是他的新衣服。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书房本就不大,两个人你追我赶更是显得空间狭小。
“搞什么!这是我的书房,不是后花园!都给我罚扎马步去,不满一个时辰就不算完。”
周子舒捡起散乱在地上的纸张,重重摔在案桌上,给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两个人灰溜溜的走出了书房,没走几步又开始互掐起来,声音大的连在书房的周子舒都能听到。
“再加一个时辰!”
这一喊,院子外面顿时没有声音,安静的鸟悄的。
娘了个腿嘞!周子舒真担心哪天四季山庄会被这两小玩意给嚯嚯完,到时候大家一起露宿街头吧。
“给,七爷让我带给你的压岁包,里面还有乌溪的。”一个小荷包被秦九霄丢到了温然的手里,温然点了点数,又分了一半给秦九霄。
秦九霄掂了掂手里金铢,还不少呢。
“咱俩这样也算互通有无。这要是让子舒知道了,我的小钱钱可就危险了。”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攒这么多钱,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这是秦九霄一直搞不懂的地方,四季山庄从不短缺衣食,即便是没落也不会惨到哪里去。
“你知道这是我来四季山庄的第几年了吗?”温然一个人走在前头,挑了个有太阳照着的地方扎马步,这里地方偏,不用担心周子舒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秦九霄沉疑了片刻,似在回想他是什么时候遇到不染的。
他记得那时候他在外面游历,某一夜晚,做了一场噩梦,梦到了四季山庄风雨飘零之景。
而他最崇敬的师兄竟是世人闻风丧胆的天窗首领,看着同门一个个惨死,师兄受了七窍三秋钉而也将命不久矣。而他只能作为第三者冷眼旁观,什么也做不了。
梦醒之后,他想办法去求证,梦中的细节在现实中一一得到证实,除了温不染。
她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意外的出现,意外的搅和进来,意外的和他一样知道未来事情的走向,然后一起为了改变结局而努力。
“第四年还是第五年来着?”秦九霄也记不大清来着。
“是第六年,距离我七年之期还有一年。”
“你还是打算继续之前的计划?”
“嗯,计划成功后,后面的事情就要靠你安排了。”毕竟死人不做数。
“你就不怕师兄他知道真相后生气?”
“生气也等事成之后再说吧,到时候怎么罚都无所谓了。”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背着周子舒,两人扎着马步偷摸密谋着接下来的计划。
大冬天站在院子里扎马步,是个人就受不了,温然平时用凌波微步积攒内力,故而内力深厚,此刻倒也不怕冷,九霄看着大个,还不及温然耐冻。
“啊啾!你说师兄什么时候放咱们进屋啊?我都快得风寒了。”秦九霄打了个喷嚏,牙齿在打颤。
“勇敢九霄,不怕困难!”
“我不怕困难,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挺害怕的,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我怕被你的傻气传染到。”
作者有话要说:
勇敢九霄,不怕困难!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