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云臣望着月亮的目光从满怀希望渐渐变成黯淡无光,他喃喃道:“阿清,我真的,好想你!”

  ——

  “你们说什么?让他逃了?”

  闫文清头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额头青筋暴起,对着手机怒骂道:“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我花了那么多钱雇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享受的。”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闫文清犀利道:

  “什么都不用解释了,现在,你们马上、立刻去把他抓回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你们都要把他给我抓回来,绝对不能让那个人出现在世人面前。”

  否则他就彻底完蛋了。

  老李欲言又止:“可,可是,闫先生,他已经被人救走了,以我们的能力我们恐怕……”

  “你说什么?”

  闫文清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你……”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闫文清的话,他捂着手机,朝门外喊道:“谁?”

  “闫先生,导演让我来通知你们到楼下大堂集合,要准备拍摄了。”

  闫文清压了压心中的怒气,扬声应道:“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消失。

  被这么一打岔,闫文清也就顾不上问是被谁救走这个问题了,直接用带着吩咐的语气道:

  “别管什么身份,你们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把那个人抓回来,要是抓不回来,那就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懂吗?”

  老李连忙应道:“懂懂懂。”

  不懂也只能装懂。

  他们能怎么办呢,拿钱办事,替人消灾,总不能坏了规矩,把自己的饭碗作没。

  挂完电话,闫文清平复好心情,脸上重新挂上一副单纯的笑容,装作很匆忙的跑下楼。

  接连调整了两天,综艺在来到凉城的第三天终于开始了正常拍摄。

  闫文清来到大堂时,所有嘉宾们都已经到齐了。

  他歉意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心里不喜,大家也还是掩饰的很好。

  邵文辞:“没事没事,凉城这个地方天气没有淮市冷,躺在被窝里我都不想起来。”

  郑导一本正经的接上:“怪我,怪我这个导演,太不做人了,硬把你们从床上拖起来,怎么能这样呢,应该让大家睡到自然醒嘛。”

  “别,导演。”灵溪撇撇嘴:“你这话说的让我更没有真实感,我感觉你在故意把我们捧高,等会就来个特别难的任务折磨我们,郑导,求求你了,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郑一朗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了,“你胡说什么,导演我这么正直的人,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要不是郑导的死亡凝视,灵溪还真会点头说,是的,你就是这样的人。

  “好了,言归正传。”郑导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一个箱子,“今天大家就一起玩个小游戏,叫你是我的眼,顾名思义,大家都懂吧,我们现在先来抽签决定队友,抽到同种颜色为一组。”

  “开始吧。”郑导看着大家都无动于衷的样子,便直接点名,“灵溪别看了,就你先来,快。”

  东张西看的灵溪脑袋顿住,无奈地上前随便拿了一个球就走。

  很快抽签结果如下,桑肆和江暮寒一组,灵溪和迟逾白一组,邵文辞和闫文清一组,顾清放和苏钰一组。

  嘉宾们跟着工作人员移动到节目组事先布置好的场地。

  可以容纳两人并肩而行的木板通道,只是从起点到终点,通道总共两百米长,并不是一条直线设计,其中要经过五个转折点,还要跨过好几个障碍物。

  工作人员介绍道:“两个人合作,一人睁眼,一人戴眼罩,戴眼罩的人拉着队友的手根据队友的口令过完整个障碍通道,两名队员轮流上场,用时最少且中途没有睁眼的一组获胜。”

  “获胜者将享受我们节目组特制的豪华大餐,失败者....”

  郑导适时的拿出一杯苦瓜汁,“一杯苦瓜汁伺候。”

  不说嘉宾们,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惊到了。

  【节目组玩的好大啊,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队友,没有绝对的信任都做不到。】

  【这有点难啊。】

  【不是有点难,是巨难,还有那苦瓜汁真的巨难喝,你会明白什么叫痛苦面具。】

  【最难的还是信任,要做到全身心的相信别人,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还要戴着眼罩,一片黑暗的情况下,能稳当的走路就算不错了,别说还要过障碍物。】

  “你们谁先开始啊?”郑导拿着大喇叭,眼里带着明晃晃的看戏的眼神。

  “这真的会有人过得去吗?”闫文清小声问道。

  他才不信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

  邵文辞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让人看不懂其中的深意,“这就要看你对你队友有多信任了。”

  “邵哥说得对,信任嘛都是相互的,你相信我我自然也相信你。”闫文清附和了下,只是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些牵强。

  “阿肆,我们先来可以吗?”江暮寒问。

  桑肆偏头看过来,点了点头,“那我们先来吧。”

  郑导挑了下眉,看着站在起点的两人,“你们两个谁先来啊?”

  “我先吧。”江暮寒率先道,他扭头看着桑肆精致的五官,笑了笑:“阿肆,会紧张吗?”

  桑肆摇了摇头,“有时候越紧张就越会出错,当平常心对待就好。”

  “好,那我就把我的安全交给阿肆了。”江暮寒玩笑着的语气道,他戴上眼罩。

  桑肆的手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心都颤了颤。

  诚然,现在的他是激动的,唯一的一次零距离接触,他怎么能不激动。

  所幸,他已经决定要放下了,就当这是两人之间最后一次独有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