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祈年放下一百块压在碟子下面，拎着萌妹儿就走。
论打架，他柏祈年还没怂过。
那花臂男纯粹虚胖，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一个过肩就能让花臂男七百二十度大旋转。
他早就弃恶从善，打架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情。
到角落没人的地方，柏祈年把萌妹儿扔到花坛里，指着它鼻子骂道：“你他妈不是挺牛逼的吗，跟我吼的时候整个小区玻璃全都碎了，电都让你弄停了。别人欺负你你他妈倒是吼回去，就跟我能暴走，跟别人怎么不行呢。”
“嗷！”萌妹儿浅浅叫了一声，老老实实趴着。
“叫个屁，你就是一怂蛋。谁家老虎像你似的，说出去都给你们小老虎丢人。”
骂累了，柏祈年撸起袖子坐下。
萌妹儿试探着碰了碰柏祈年，柏祈年没躲开，他就沿着柏祈年的腿往上爬。柏祈年没说话，这只是撇了一眼，小奶虎趴在腿上不动了
没一会儿，小奶虎呜呜地哭了，不声不响，就悄悄掉眼泪。
他终于能趴在柏祈年身上，都一天没摸摸了。
柏祈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去厕所回来前都想给萌妹儿点一笼小包子吃，回来就看小奶虎傻不拉几的被欺负。
好歹也是他亲自养大的崽子，就算要欺负，也不能被别人欺负。
感觉到不对劲儿，萌妹儿嗷一嗓子，在柏祈年身边到处转。
柏祈年拎起萌妹儿的前爪，在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要变成人了？”
“嗷！”
“你等着，现在别变。”
柏祈年也不知道萌妹儿能不能等得起，他赶紧把萌妹儿揣进怀里往操场跑。萌妹儿有点难受，在柏祈年怀里到处蹭。
到了卫生间，柏祈年刚拉开门，萌妹儿立马变成奕珩。
少年靠在柏祈年的胸前，嗓子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碧蓝色的眼眸，也遮住他慌乱的情绪。
奕珩抖了抖耳朵，他白色的袍子有大又宽松，肩头露出一大块。
奶白色的肌肤，还有能放下硬币的锁。哪怕奕珩放在国际美少年的圈子里，也是相当炸裂的。
柏祈年拉好奕珩的袍子，表情不太自然：“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趟。”
奕珩大惊失色，拉住柏祈年的手腕：“你要去哪？”
“给你买衣服，不然你怎么出去？什么破袍子，哪哪都遮不住。”柏祈年关上卫生间门，又不放心地说道：“我不敲门，不许出来，更不许给别人开门。”
“好。”
柏祈年当然要去买衣服，就奕珩这可怜楚楚，又娇小可爱。穿个什么都遮不住的袍子出去，指不定被哪个不道德的狗东西强拉了去。
说给买好吃的，就跟着走了，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柏祈年随便找了个服装店，匆匆买了一套内衣和外衣，又买了双鞋子。他没看价钱，但选的也不便宜。
“刷卡。”柏祈年将卡递出去：“再帮我一双袜子，十七八岁孩子穿的。”
“好的先生，一共一万八千六百元。”
真的是！欠那只小老虎的。
买地摊货好了。
柏祈年拎着东西还没敲门，厕所门就被打开。奕珩伸手，把柏祈年拽进来，又赶紧把门锁上。
动作一气儿呵成。
“我不是……”
“知道知道，萌萌闻到你的味道了，是你是你就是你。”奕珩欢快地摇尾巴。
他们老虎的听觉和嗅觉都比人类灵敏，从柏祈年在门外好几米时奕珩就知道了，最最最熟悉的味道。
每次见到柏祈年，他都忍不住想要摇尾巴。
“那不是不是隔壁厕所有人拉粑粑，你闻得也清楚？”柏祈年笑了。
奕珩脸蛋被憋的通红，站在马桶上，声音稍微搞了些：“我们……我们小老虎不闻这个。”
“行行行，我知道，你别乱动。”
“真的真的。”
“嗯嗯，我开玩笑的，你不闻，你们小老虎都不闻。”
这个角度，柏祈年的鼻尖正好碰到奕珩的胸口，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袍子穿了等同于没穿，该露不该露的都露出来。
柏祈年从不轻易定义自己的性取向，但他一定对这种小男生没兴趣。他喜欢比他更强的人，而不是依附于他。
柏祈年低头给奕珩穿衣服，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到系腰带，柏祈年握着奕珩的腰：“屁股别撅，听到没？”
“哦，那你这样舒服吗？”
“舒服，马上好了。”
扣上腰带，柏祈年把上衣全部掖到奕珩的裤子里，尾巴也藏进去，最后帽子给他扣上。
都弄好了，柏祈年开门，门口的大叔诡异地看着柏祈年，眼神在柏祈年和奕珩之间来回扫。
奕珩眼底的眼泪还没完全干透，鼻尖红红的，还往上提了提裤子。
从老虎变成人，奕珩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捂着屁股跟在柏祈年身后。
“人渣！”大叔骂了一句：“社会败类。”
“嘿！你这人……”
“柏祈年。”奕珩抱住柏祈年，瓮声瓮气的：“萌萌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了，你原谅萌萌吧。”
“行了，撒什么娇，知错就得了。”
柏祈年没空计较那个大叔的态度，主要是他也仔细想了一下。
首先确实是他骗了奕珩在先，虽然也是逼不得已。那天他实在是太累，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情。而且天色已晚，大部分商场都关门，小奶虎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发脾气。
也没多大事儿，这小老虎一时半会儿还吃不掉他。
大不了下次再暴走，他就再打，打到小奶虎服气为止。
商场对奕珩来说是新奇的，他哪哪都想看。他没见过这些好东西，看什么都很新奇，又不敢离柏祈年太远，隔几秒就回头瞅瞅，然后颠儿颠儿往前跑。
最后拉着柏祈年的衣角停下，一步都不愿意多走。
奕珩狠狠咽了下口水，偷偷瞟向柏祈年，又不敢跟柏祈年开口。
“怎么了？”
“萌萌……萌萌……”
“说。”
“萌萌想喝那个。”奕珩指着前面的奶茶店，脸蛋红红的：“小朋友们都在喝，萌萌也是小朋友。”
柏祈年脚步没停：“甜不唧唧的，不好喝。”
“想……想喝。”奕珩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拉着柏祈年的衣角：“行……行吗？”
“想喝就买啊，去吧。”
奕珩一听，帽子下面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就知道，柏祈年一定会买给他喝。
奕珩一蹦一跳地到奶茶店门口，菜单全是字儿，他一个都看不懂。
小老虎认什么字，小老虎是文盲虎！
他把菜单往柜台上一拍：“萌萌要最好喝的，萌萌有钱。”
“男孩子的话我们推荐……”服务员看向柏祈年，神秘兮兮地跟奕珩道：“草莓大福奶茶很好喝哦，喝起来在嘴里软软的，像亲吻嘴唇。”
“行，就要这个！”
奕珩不懂什么教亲吻嘴唇，但人家说草莓大福奶茶最好喝。
柏祈年走过来付钱。
付完钱后，他拉着奕珩到一边：“以后在外面不能萌萌长萌萌短，把这个毛病改掉。”
“为什么啊？可是我就叫萌萌啊。”
“人类没有这么说话的，而且你变成人，你叫奕珩。”
“哦，好吧。”奕珩有点失落，抖了抖帽子里的耳朵，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问：“那你会叫我萌萌吗？”
“在家会。”
于是小奶虎又开心了。
草莓大福超级好喝，一口就能吸到糯唧唧的大幅。每口都有，还有草莓果粒。
奕珩第一次喝这么新奇的东西，眼睛亮亮的。
他把奶茶举到柏祈年嘴边：“你喝！”
“我不喝。”柏祈年看到手机有云沐打的电话，他打回去：“萌萌，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哦，那你快点回来啊。”
奕珩沉浸在一声“萌萌”中，小脑袋左摇右摆的。
奕珩长得小巧，两只手抱着一杯大奶茶，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喝。他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殷红，浓眉大眼，睫毛长长的。
很多小女生都悄悄拍照，奕珩就是个美少年而不自知。
“毛昊焱什么情况？”
“拍摄先延后。”柏祈年揉着眉心：“B组怎么样？”
“B组也有需要毛昊焱配合的戏份，现在也停了，大家怨念都挺大的。有的演员时间安排还要轧戏，有点费劲儿。”
最近事情多，柏祈年挺烦的。
跟云沐说了点别的事情，挂了电话往回走。柏祈年看到刚才在厕所里说他是渣男的哪个男的，正在跟奕珩讲话。
奕珩叼着吸管，有点蒙，但还是乖乖听着。
那男的苦口婆心：“你不能被一杯奶茶收买，就算以后不能结婚你也不能如此卑微。你长得那么好看，跟谁不能跟……”
“乱说什么呢。”柏祈年把奕珩拉到身后，语气不爽：“有他妈的你什么事儿。”
“我是看他年纪小。”那男的白了柏祈年一眼，走之前还小声嘀咕着：“渣男，这么好看的小美男可惜被糟蹋了。”
奕珩猛喝一大口奶茶，腮帮子鼓鼓的，打了个饱嗝儿。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柏祈年问。
“没听懂呀。”奕珩摇头，然后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柏祈年，他说你是我男朋友，什么是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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