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您与大公阁下……或者说陛下与领袖大人的矛盾迟早都会爆发。”

 

    花原清与花原都关系冷淡,子女间倒还常有走动。三人自小一起长大,年少时的情谊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花策暂时未对王位表现出多大的意向,反而对于领袖之位势在必得。所以双方目前没有太大的矛盾,花簇私心里也希望能将这样的关系保持下去。

 

    “我知道。”

 

    她并非愚蠢的人,知道有些事避无可避。花策对待亲人自然是没话说,她大伯过去对两个弟弟也十分关照。可观念上的鸿沟越在高位就越难逾越,她和花策的理念实在相差太大,两人的矛盾绝无法避免。

 



    领袖的位置如今看来确实无比威风,然而事实上他的一切权限都是由国王授予的,国王的信任才让他能成为暗王。等到花策明白这一点,又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对王位产生欲望呢?

 

    若花策的治国理念如她和阿简一样,花簇并不介意将王位拱手相让,可这位堂哥几乎完全继承了他的大伯。花簇无法肯定地说究竟谁对谁错,但起码她无法认同花策。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政治,所以说花簇姐弟与花策的关系复杂。只不过如今又横插进来一个花筝,今后的发展开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没准,这位“妹妹”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还重要。

 

    “难道说,殿下您一开始对花筝殿下那样的态度,就是考虑到了公爵阁下的心情吗?”

 

    花簇脸色一僵,冷哼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她而已。”

 

    夏欣对花簇来说亦师亦友,讲话也就没有禁忌。

 

    “可殿下,我从没见您对不喜欢的人那么上心过。”

 

    这是实话,花簇爱憎分明,对喜欢的人自然掏心掏肺,对不喜欢的人那可是连话也懒得多说一句,更别说让对方进自己卧室了。

 

    虽不比花筝这种特别的冰肌玉骨,但花簇也是肤白皮嫩的少女,一旦脸红那可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王女殿下涨红着脸,倔强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有责任而已……她到底没做错什么事。”

 

    夏欣点了点头,“厌恶一个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身份而厌恶,一种是因对方的人品言行而厌恶。前者是可以改变的,后者却不行。”

 

    花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低声咕哝道:“反正无论能不能改变,我们都不可能和睦相处。”

 

    “殿下,依我这两日所见,小殿下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材。我说她天赋异禀不是无的放矢,你应该明白,普通人在不借助记忆器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到十分钟阅读半本书籍的吧?”

 

    “不过是记性好了点而已。”

 

    “可她从被您厌恶到如今躺在您的卧室里接受看护,这都是她单方面努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