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气呼呼的小鱼儿,江玉郎心累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小鱼儿道:“你都快成我爹了,我还听你胡扯下去?”
江玉郎冷冷道:“如果你还想知道你的身世,就给我闭嘴。”
小鱼儿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说不好奇自己的身世是假的,他也想弄明白自己和花无缺是否为亲兄弟,对方又为什么要追杀他。
江玉郎道:“你爹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江湖人被给他起了一个美称‘玉郎’。”
小鱼儿喃喃道:“我爹居然是江枫。”
江玉郎道:“不然,你和花无缺的相貌怎会如此出众。”
小鱼儿突然道:“听说我爹当年是个大富豪,他死后,那些家产去了哪里?”
猝不及防被问住的江玉郎:“…………”
江玉郎无语道:“想不到你还是个财迷。”
小鱼儿对钱财看得很轻,闻言摇头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江玉郎将信将疑,搜了一圈记忆,说道:“你爹的家产大部分落到了江氏族中。”小部分落到了他爹江别鹤的手中。
“你爹为什么给你起名江玉郎?”小鱼儿盯着江玉郎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了呢。
当然是为了占你爹的便宜。
江玉郎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大放厥词道:“大概是为了纪念你爹这个花样美男子吧,毕竟你爹长得太好看了,同时非常有人格魅力,连燕南天燕大侠都为他的风姿所迷,与他结为异姓兄弟。我爹倾慕你爹也很正常。”
小鱼儿嘴角一抽,明明很正常的事情,经过江玉郎的嘴巴润色,就变得极其不对劲。说的他爹江枫和燕南天仿佛有什么不正常的暧昧关系,江别鹤对他爹存了了不得的心思,以至于他爹去世,还念念不忘,给儿子起名“玉郎”纪念他爹。
小鱼儿盘膝而坐,斟了杯茶,递到嘴边,牛嚼牡丹般一口干掉。解渴之后,舔了舔唇,问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江玉郎递了个眼神给他,示意自己也要喝茶。
小鱼儿撇了撇嘴巴,他又不是小厮,做什么使唤他。
江玉郎一掌拍在桌子上,杀气腾腾道:“你还想不想……”
“想!”小鱼儿扬起灿烂的笑容,替江玉郎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这才像话嘛!
江玉郎重展笑容,浅啜了口茶,笑容一敛,沉声道:“当年你爹的行踪被书童出卖给‘十二星相’。”
江玉郎将江枫夫妇与十二星相交手的事情一一道来,而后道:“后来你娘受了重伤,你爹便跟着殉情而亡。”
小鱼儿抚着下巴,直觉告诉他——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小鱼儿道:“我总觉得你隐去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内容。”
江玉郎道:“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件好事。”
小鱼儿道:“我宁愿被真相的残酷伤到,也不愿意被愚弄。”
江玉郎挺欣赏小鱼儿这一点,道:“其实,你爹娘当时遭到了一股可怕势力的追杀。”
对于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母,小鱼儿除了好奇外,其实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作为儿子,怎么也要弄清楚爹娘的死因,凶手是谁,这个仇该不该报等问题。
小鱼儿道:“到底是谁追杀他们,你别卖关子了。”
江玉郎道:“绣玉谷移花宫,邀月宫主、怜星二宫主亲自出马追杀你爹娘。”
小鱼儿瞳孔一缩,惊愕道:“不可能!他们追杀我爹娘,为什么又收养了花无缺,还让他成为移花宫的传人?”
江玉郎轻笑道:“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到原因。”
小鱼儿想到花无缺无端地追杀他,还非要他死在他手中,迟疑道:“莫非移花宫想让我和花无缺兄弟二人自相残杀?”
江玉郎道:“正是。”
小鱼儿倒吸一口冷气,道:“好歹毒的心肠!”
江玉郎道:“这是怜星二宫主的计策。”
小鱼儿叹道:“最毒妇人心。”
江玉郎道:“其实,她是你们兄弟二人的救命恩人。”
小鱼儿仔细打量着对方,神色狐疑道:“你脑子没问题吧?”
江玉郎被质疑脑子有问题,也不生气,而是解释道:“当年邀月宫主想直接杀死你们泄恨,怜星宫主于心不忍,为了从邀月宫主手中救下你们,只能出此下策。”
小鱼儿嘴唇嗫嚅,喃喃道:“她当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不明白。”小鱼儿俊眉紧蹙道:“我爹娘和移花宫有何深仇大恨,乃至于两位宫主亲自出手追杀他们?”
江玉郎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小鱼儿顺口接上:“直教生死相许。”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小鱼儿率先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道:“说正经事,你突然扯到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说正经事。”江玉郎道:“邀月宫主对你爹因爱生恨。”
“慢着!”小鱼儿掏了掏耳朵,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说邀月宫主对我爹因爱生恨?”
江玉郎道:“怜星二宫主也对你爹因爱生恨。”
小鱼儿:“…………”
小鱼儿张口结舌道:“我爹这么受欢迎吗?”
江玉郎感叹道:“这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魅力所在啊!”
小鱼儿抬头挺胸,“看到没有?”
江玉郎道:“什么?”
小鱼儿道:“我小鱼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玉郎:“…………”
自恋成狂!
江玉郎残酷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道:“花无缺才是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人。”
小鱼儿不高兴了,“他虽然长得比我好看,但是没有我魅力大。”
江玉郎道:“呵!”
小鱼儿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玉郎斜睨他道:“你有意见?”
若非江玉郎告知他真相,他和花无缺岂非自相残杀,最后死的不明不白。这份恩情,小鱼儿铭记在心。如此一来,对江玉郎便诸多忍让,脸上堆笑,道:“没有,我没有意见。来,玉郎弟弟,你说了那么多的话,应当口渴了吧,我倒茶给你喝。”
江玉郎对小鱼儿的识时务很满意。
小鱼儿想到追着他不放,不让他死于别人手中,偏要亲手解决他的花无缺,不禁叹了一口气:“改天见了花无缺,我非得好好训一顿不可,认贼作父便罢了,还想杀亲哥哥。”
江玉郎纠正道:“是弟弟。”
小鱼儿道:“你又没接生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江玉郎道:“哥哥沉稳内敛,温文有礼。弟弟调皮捣蛋,无法无天。”
小鱼儿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形象?”
江玉郎道:“嗯。”
这就伤了小鱼儿的心了。
江玉郎忽而好奇道:“我在你眼中,是什么形象?”
小鱼儿深思许久,开口道:“阴狠毒辣,狡猾如狐的小色鬼。”
江玉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小鱼儿哈哈干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前期对我狠辣无情,现在对我有情有义。”
江玉郎唇角微勾,“算你识相。”
小鱼儿笑了笑,突然又道:“出卖我爹的书童是谁?”
江玉郎笑容变淡,小心试探道:“如果我告诉你,出卖你爹的人是我爹,你会这么做?”
小鱼儿笑眯眯道:“当然是父债子偿了。”
江玉郎当即矢口否认道:“我只知道那个书童叫江琴,出卖你爹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它一概不知。”
原著中,燕南天捉住了江别鹤父子,让小鱼儿杀死他们为父报仇,结果对方不仅没有杀死他们,还将人安置到顾人玉的地盘上,免于仇家寻仇。
因为这个原因,江玉郎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小鱼儿真相,但是被小鱼儿目光锁定的一刹那,她终于意识到小鱼儿不是书中的人,而是有血有肉真实的人。他会哭会笑会懊恼会生气,甚至可能会杀人。
而她身手不如小鱼儿。小鱼儿若对她起杀心,她就完了。
为了小命着想,打死她都不能承认这件事。
小鱼儿似笑非笑道:“我却觉得你知道的很多。”
江玉郎道:“是你的错觉。”
小鱼儿紧盯着她不放,江玉郎不甘示弱地回视。他爹在另一个时空中,是个遵守法纪的好公民,与江别鹤毫无关系,所以她问心无愧。
小鱼儿道:“你很紧张?”
江玉郎摇头道:“你的错觉。”
小鱼儿道:“你额头在冒汗。”
江玉郎一听,赶紧拿袖子擦了擦,随之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险些没被自己蠢哭。
小鱼儿肩膀抖动了两下,笑着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道:“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你爹真是出卖我爹的人,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玉郎盯着小鱼儿看了半天,一把搂住了对方,动容道:“小鱼儿,我的好大哥,我现在才发现你真是个魅力非凡的男人。”
“哎哎哎!”小鱼儿脑袋后仰,试图远离对方,“男女授受不清。”
江玉郎道:“这种感天动地的时候,你就不要说扫兴的话了。”
小鱼儿:“…………”
小鱼儿想了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老半天,见江玉郎依旧抱得难舍难分,嫌弃地将人推到一旁,“行了,两个大老爷们搂搂抱抱的,肉不肉麻?”
江玉郎食指与中指并拢,对他飞吻的动作,“还可以更更肉麻,你想感受吗?”
小鱼儿默默扭过脑袋,他不想。
***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一对年轻男女共乘一匹马,慢慢悠悠地前行。
倏地,林子里冲出来十来个手中拿着武器的山贼。
江玉郎侧身看向小鱼儿:“拦路抢劫?”
小鱼儿道:“显然是。”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倒霉透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江枫和花月奴有点一言难尽。邀月救了江枫,对方却勾搭上救命恩人的手下。花月奴呢,明知道主子喜欢江枫,还和对方在一起。我记得移花宫的女人可以结婚生子的,但是要退出去才行。结果她和江枫……唉!移花宫都是女人,江枫和花月奴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江湖上还不知道怎么编排移花宫,即便邀月没有爱上江枫,为了移花宫的名声,还是会追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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