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鸯想了想,当即道:“走吧,我们先去找郑正,问一下他凌晨一点钟去了哪里,为何不在宿舍里?”

  “好吧。”试炼者们去找了郑正。

  如今郑正仍然是一脸消沉,生无可恋的样子,当黄毛问他四月四日凌晨去了哪里时,他茫然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去了哪里?我忘了,好像就只去了个厕所吧。”

  “什么?厕所?”其他人都是一惊,因为纸条上面,凶手凌晨一点约任务目标去的就是男厕所,难道凶手就是郑正?

  杨鸯忙问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当时厕所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郑正回想了一下:“我去的时候整个厕所都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里面。”

  “真的没有吗?”杨鸯审视的看着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疑,任务目标就是凌晨一点去了男厕后才失踪的,而这么巧,郑正这个时候也去了厕所?

  郑正摇头:“没有。”

  他们又反复问了几次,郑正还是一脸肯定的表示,他那天只是去了个厕所,而且也没有遇到任何人,钱潜等人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后,只能失望的离开了郑正的宿舍。

  虽然郑正说他那时候去厕所时没有遇到人,但是他们仍然持有怀疑的态度,毕竟他们的任务目标也是那个时间段去的厕所,他们遇上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郑正却说他没有遇到任何人。

  先把郑正的事情的放到一边,他们接下来又去找了李厉跟刘柳,但他们都各有各的理由,比如李厉那个时候正蹲在校花宿舍窗下,而刘柳则是半夜肚子不舒服去买了药。

  所以这三人当中,最可疑的就是郑正了,只有他那天晚上去过厕所,当然也不排除其他两人说谎的可能。

  时间就在他们寻在线索的过程中一点点的过去了,夜幕已然降临,他们仍然对凶手是谁一无所知,眼见天色已暗,钱潜担心晚上有危险,便让大家都回宿舍,明天再继续寻在杀害任务目标的凶手。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尤其是潘畔,更是恨不得紧贴在杨鸯身边,想跟着她回宿舍,然后就被杨鸯怒赶了回去。

  而褚南在走之前,面无表情的看了周舟一眼,周舟则是嘴角一扯,转身走了,他背对着褚南,唇边隐约露了一丝笑意,只要厄运符还在,那小子铁定倒霉的活不过今晚。

  褚南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冷了冷,虽然不知道之前林老师为何追着他不放,但是经过周舟的偷袭,他怀疑跟周舟有关,也不知他在自己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见他一直盯着周舟的背影,黄毛疑惑道:“怎么了?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褚南收回目光:“没有,我们也回去吧。”

  “好!”

  他们回宿舍的时候,沈小知心不在焉地跟在褚南的身边,一整天下来,杀害原主的嫌疑人有三个,钱潜等人觉得郑正最可疑,但他却觉得郑正并没有撒谎,因为他去厕所的时候,原主已经死了。

  原主在灵魂状态时,有遇到过郑正,只不过郑正不知道而已。

  那么排除了郑正后,真正的凶手是谁呢,李厉还是刘柳?还有原主的尸体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褚南回到了宿舍,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褚南身后的符箓上,厄运符贴上去之后,除了贴符的人,其他人肉眼是看不见的。

  这次他的手仍然从符箓上穿过,并不能把它撕掉,他担忧的看着一无所知的褚南,一直带着这张符真的没问题吗?

  算了,沈小知想了想,如果褚南真的有危险,他一定会保护他的,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有种自信,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得了他。

  时至半夜,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睡梦中时,一阵幽幽的哭声又开始响起;“呜呜,好痛啊,救我,谁能救救我……”

  沈小知突然呆滞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过他坐起来后就不动了,并没有向前两次那样,毫无神志地走出去,而是盯着褚南的手,温暖的金光映照在他的脸色上,朦朦胧胧的,不由地令他的神情飘渺莫辨起来。

  与此同时,褚南的梦境里,一道美丽窈窕而又伤痕累累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呜呜哭泣,褚南却站在原地没动,并没有靠近她。

  “呜呜……”她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眸看着褚南,哀泣道:“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她的眼睛,褚南的脑中一阵晕眩,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冲动,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让他将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女揽入怀中好好安慰。

  他才迈开一步,心中顿时一凛,不对,有危险!

  褚南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目光警惕的看着这来历不明的少女,见他没有过来,少女的神情更加凄楚,哭声绝望:“呜呜,救我,你为什么不过来救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直勾的人心神震荡,让人恨不得把一切都奉献给她,然后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褚南的牙龈几乎咬出血来,才勉强扛住了这股吸力,心中却是被这场诡异惊得一阵发寒。

  见他仍然没有动作,少女的的哭声逐渐凄厉:“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救我,为什么?”说着,她血淋淋地朝褚南爬了过来。

  随着她的接近,褚南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可整个人却仿佛陷入了泥潭般,动弹不得。

  她伤痕累累,朝他慢慢地爬过来,拖出了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她幽幽的哭道:“呜呜,血,新鲜的血,给我,给我新鲜的血肉……”

  褚南浑身僵硬,手却不受控制的抬起,在手腕上一划,滴答答,一线鲜血顿时汩汩流下。

  血腥味弥漫,少女凄楚的脸顿时变得狂喜,褚南手腕上坠落的血珠迅速飞到她身上,吸收了鲜血后,她身上的伤痕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与之相反的是,褚南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越来越弱,他只觉浑身重若千均,不由艰难地抬起手,捂住伤口,可鲜血还是如泉涌流出。

  他越来越无力了,不,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会死的。

  受伤的手握紧,心随意动间,一柄黑色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光大盛,能量涌出,挣脱了缠绕在身上的无形桎梏。

  见他竟然敢反抗,少女顿时面目狰狞,扭曲起来。

  她愤怒地放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一把锥子,直直刺入他的耳膜,褚南的耳朵剧痛,顿时被震得七窍流血。

  此时,少女已经不打算慢慢享受鲜血了,而是决定立即把他的血肉吸干,她瞬间出现在褚南的面前,艳红的手指抓向他的胸口。

  褚南手指泛白,用力地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准备在危机降临时蓄力一击。

  就在她细长的手即将刺入他的胸口时,他们的周围顿时亮起了一道金光,一道透明的虚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画面停滞住了,少女的手也在瞬间顿住,甚至她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恐慌。

  突然出现的沈小知站在褚南的身前,手却抬起来,轻柔地放在了少女的头顶上:“住手吧,你该回去了。”

  见到他,少女猩红而疯狂的眼神慢慢地收敛起来,可是她看着自己遍布血痕的肌肤,低着头呜呜的哭道:“小知,我这样子好丑啊,是不是不漂亮了,血,我需要他的血肉修补我的身体。”

  “不丑。”沈小知摇头道:“你一点也不丑,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真的吗?你觉得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少女扬起脸,欣喜的看着他道。

  “嗯,是的。”沈小知低头,心情复杂道:“天快要亮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少女闻言脸色黯然,不舍的看着他,最终还是道:“好,我走了。”说着,她用手蹭了蹭虚影的脸庞;“小知,一定要记得,我还在等你。”

  沈小知沉默,少女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褚南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年虚影,正想说话,然而随着少女的消失,他的梦境瞬间破碎,他们立刻回到了现实。

  褚南猛地睁开眼睛,暗沉的夜色依旧,宿舍里寂静无声,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发生的一幕仍然清晰地停留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挡在他身前的少年,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可惜,这次他还是没能看清楚他的面容,他只听到那少女喊他小知。

  小知,沈小知?他是他们这些试炼者的任务目标?

  褚南想到这里不由地动了动身体,却突然碰到了一片冰凉的触感,他顿时心中一凛,这是什么?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他的左手突然灼热起来,一道微弱的金光蓦地亮起,在金光的照耀下,一道身影若隐若现,先是虚影而后是实体。

  褚南这才发现,他的身边竟然躺了一个人,而且触之冰凉。

  他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长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就在他即将挥剑时,一只白皙好看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住了他握剑的手。

  那只手冰凉柔软,褚南握剑的手顿时僵在了那里,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手中的剑再也无法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