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丁羽湛不可能进组。
他如果带人，王覃晖没那个胆子碰，更别说换人了。但是丁羽湛在公司里没被划进这个范围。
傅景寒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名字，跟今天的热搜。
“他之前面试通过，都到定妆阶段突然被换了。”跟宋夜站在一起的小姑娘被气的口不择言：“那些人不就是用了些肮脏的手段嘛。”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你可以为他不值，但你不能直接否定接替他演男三的人。”李越岚淡淡开口，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想被人看到，总要付出代价。”
出乎意外，不容置疑。
也许是不同于之前一直是低姿态的讨好，傅景寒看向李越岚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了点兴趣。
大概谁也没想到向来八面玲珑的李越岚会在这个时候第一个表态，还是这样一种理性到极致的态度。
从傅景寒刚刚那句自言自语里，大家应该都能能判断出来，他的意思，是偏向丁羽湛。可李越岚还是这么开了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实力日后自会见分晓。”宋夜对李越岚的话是认可的，凭手段上位的不一定没本事。但想法他不敢苟同：“不过能有勇气选择说不，也是种实力。”
“壹野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傅景寒突然接道，一如他往常的自信嚣张：“以后好角色不会少。”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属实被他震惊到了。
这话无异于给丁羽湛开了一条康庄大道，代表着他以后的前途一片坦然。
宋夜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帽檐下的眉轻蹙，又无奈摇了摇头。
现实确实残酷，你准备好几个月的角色，因为别人一句话，说换就换。你梦寐以求得不到的综艺邀请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能即刻拥有。
题外话到这里，几人适时结束。
这趟不白走，虽然傅景寒的合同后续要到剧组才能落实，但是至少傅景寒认可了这个节目，更重要的是，宋夜的计划也顺利进行。
几人走到停车场，宋夜脚步渐缓，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傅景寒还得往剧组赶，他不想再麻烦人。
傅景寒却直接拉着他上了车：“送你。”
萧司乐照例坐在副驾驶，傅景寒坐在他的正后方，所以他侧头正好看不到傅景寒，还能跟在斜后方的宋夜说上话。
“没想到李越岚也在。”上车之后，萧司乐像是憋了许久，终于能一吐为快：“他不是跟杨问打得火热吗，这是为了继续跟杨问炒cp？可我怎么觉得他今天对我们老板有点殷勤啊。”
很明显，他对于今天李越岚频频示好的表现看在眼里，疑惑在心里。
萧司乐突然提高音量：“不会是想绑上我们家老板吧？我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能顺利签下这个综艺，毕竟他的咖位本来就不够跟老板平起平坐的。”
“对”宋夜点头，回答了他后半句：“所以他不是推荐人。”
萧司乐一头雾水：“啊？”
“只有两位推荐人。”宋夜又解释了一句，傅景寒给他的那本模拟流程企划里，只可能有两位推荐人。
如果傅景寒跟杨问有一个不去，李越岚在圈里的地位还是很有机会跻身推荐人的。可如今有这两位在，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萧司乐听完直摇头：“那他为了杨问犯不着自降咖位吧。而且他目前资源很好，拉下身价求一个学员做什么。”
萧司乐这次说完没等宋夜接话，就又开始激动：“我去，不会真冲着我们老板来的吧。”
为了杨问犯不着，毕竟杨问已经被他拿下了。可傅景寒不一样，出道晚年纪轻就能跟杨问平分秋色，以后更是不可估量。
萧司乐说完探出身子去看傅景寒，下一秒就回身坐好装不存在。他刚刚只顾着跟宋夜说话，都没注意傅景寒实在是太安静了。虽然平常话也不多，可现在…身为经纪人对老板了解，他只能说，不太对！
宋夜跟傅景寒并排坐着，自然将他的脸色尽数看在了眼里。傅景寒今天已经很默契地帮他执行了计划，他也不想再对着这样一张冷脸自讨没趣，所以干脆也跟着沉默。
可傅景寒却并不想任由他装傻。
“你有空替别人铺路，不如多想想自己吧，我可只跑这一趟。”
宋夜闻言，明白他在气自己今天利用他帮了别人，只好笑着道：“今天真的谢谢。”
“你不是很想上这个综艺吗？”傅景寒继续阴阳怪气：“怎么这么大度把机会让给别人？”
宋夜说：“我说过我想要的会自己得到。”
傅景寒紧盯着他：“这是早就算计好了。”
“不算太早，出发之前吧。”宋夜对上傅景寒探究的眼神，补了一句：“换衣服的时候跟梅炎洲说了一声。”
傅景寒深吸口气，本来就是要帮他这一回的，换成丁羽湛反倒省事。
“那我接下来看你表现，希望我们能在节目里见。”
宋夜点头回应后，傅景寒便没了动静，直到他下车前，才听到身边低声传来一句。
“不要让我失望，合作伙伴。”
宋夜从车上下来，就看到梅炎洲带着丁羽湛等在门口了。
“怎么这么快？”
宋夜快到的时候梅炎洲才说过来找他，结果他下车，人就等在门口了。
梅炎洲看到傅景寒的车，都不敢相信宋夜是被他们送回来的。直到傅景寒的车开远之后，他才火急火燎催宋夜开门：“能不快嘛，现在网上都吵成什么样了。”
“没事，不用管。”宋夜请他们进来坐下，拿出电脑放在他们面前。
梅炎洲嘴一直没停，丁羽湛倒是又乖又安静的看着宋夜打开电脑，打开一个个文件。
从他第一次见到宋夜，从宋夜说要把他带进节目，他好像就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了不可思议的信任。
就觉得眼前的人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不用管？现在王覃晖开始压热搜了。后续不知道他会出什么幺蛾子…”
“停停停，我刚刚跟傅景寒一块回来的看见了吧。”宋夜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搬出了傅景寒：“傅景寒当着韩睿的面，关于他的热搜，只说了一句。”
宋夜指向丁羽湛，梅炎洲的目光也跟着移向丁羽湛：“说壹野签人，不会差。他以后也不会缺好角色。”
宋夜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能得到傅景寒这样的肯定。
“现在，看这里。”宋夜又指向电脑，两个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这是韩睿指导综艺以来所有的节目，包括嘉宾名单。”
宋夜翻了几页又道：“这是所有节目的热度，话题度，热搜。”
他最后甚至还出了个统计表格。
宋夜跟两人一起看完，然后解释道：“他对于艺人当前的热度很看重，而且会利用这点创造很多后续价值。所以不要怕在风口浪尖。”宋夜这句话是说给丁羽湛听的：“这个圈里就是这样，被人看到了你才有资格说话，别人也才会听到你的声音。”
梅炎洲点头，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韩睿为了节目，也是不择手段。”
“他不择手段，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宋夜说：“你现在只要保证丁羽湛的热搜挂三天，再加上今天傅景寒话的加成，就足够了。”
梅炎洲看了宋夜一眼：“几成？”
宋夜其实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手握别人命运，他还是把话说的保守了一点：“九成。”
宋夜实现了帮他带丁羽湛进去的话，而且傅景寒会帮他们，也肯定是因为宋夜的原因。
可宋夜，也想上这个综艺，他替丁羽湛算好了一切。
梅炎洲声音沉沉：“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