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难以启齿浓稠度……为什么不一样了?

  晚饭之后,苏厌希习惯性地想帮忙收拾饭碗,却被爸妈二人合力赶开。

  “你别帮忙了,回房去吧——去吧去吧!”杨红婧不断仰头,用下巴指楼上,“回你房间去。小纵是不是还等着跟你谈话啊?”

  别允纵吃饭吃得快,火速扒完两碗米饭后就上楼回房了。他那副怂怂兮兮、有话不敢说的模样,看得苏爸苏妈非常忧愁。

  “是啊,希希你回房吧,跟允纵有话好好说,尽早把误会解开。”苏爱民左右手拿着碗,反复强调,“感情沟通中,最忌讳气急上头!”

  苏厌希知道,爸妈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和别允纵的这段感情好,但联想到下午不顺畅的“沟通”,苏厌希这心里就格外来气。

  “误会个屁,现在看来,越沟通越实锤了!”苏厌希偷摸翻了个白眼,小声骂道,“混账玩意儿。”

  苏爱民没听清:“啊?希希你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你们不要我帮忙,那我就上楼了。”苏厌希不想让父母担心,急忙挤出笑脸,“辛苦爸妈了,一会儿收档时我再下来帮手吧。”

  父母应完“好好好”后,苏厌希扭头上楼。转身的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看又可怕的黑脸。

  他以这副黑脸推开卧室房门时,那盘坐在床上、整装以待第二次谈话的冤家,是实实在在地被吓了老大一跳。

  “老、老婆。”

  高大威武的阿拉斯加大狗,愣是被小小白猫的眼神震慑,垂着飞机耳说话都打颤。

  “能别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吗?”

  “可以。”苏厌希立马扬起微笑,语气温柔地答,“但关于你是不是垃圾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

  “酒水明细要到了没?快拿来我看看。”

  苏厌希越是谦和有礼,别允纵这心里就越是害怕恐惧。他心想还不如老婆气急上头,拿斧子将他劈成两半呢;温柔有礼的客套对待,最最最吓人了!

  “拿到了拿到了!”别允纵狗腿又小心翼翼,将开着文档的手机放到老婆手边,“管家刚给我发的。还有一些消费凭证什么的,拍成图片微信传你了。”

  别允纵想顺势坐苏厌希边上,但被苏厌希一脚踹开,打了个滚滚到床边。

  “谁允许你挨着我坐的?腻味。

  “离我远些,滚边上去。”

  阿拉斯加犬垮起狗狗委屈脸:“好嘛……”

  “该解释的还没解释清,你先别急着装可怜扮委屈。”苏厌希一边核对别允纵醉酒当晚的酒水明细单,一边审问冤家丈夫,“下午没聊完的,咱们一件一件继续来。

  “我问你,那么多个晚归的夜晚,你都去干嘛了?”

  “我、我晚归的夜晚很多吗?”别允纵挠头,语气愈发心虚,“没有吧,不就你去试戏那一天晚归了吗?”

  “嗯?”

  苏厌希抬头丢了个眼刀,眯眼反问。

  “不就那一天……?”

  “好吧好吧,确实还挺多次的。但我那都是——”别允纵眼珠子骨碌转,突发奇想道,“和我兄弟们在一块儿呢!就胖子和四眼仔那几个,你都认识的。”

  其实他是在偷着准备结婚纪念日的惊喜!

  瞒都瞒了这么久,别允纵可不能功亏一篑,当然得继续瞒着!

  兄弟们都知道他的情况。老婆若真是不信、要深入调查的话,他跟兄弟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帮着骗一骗就是。

  善意的谎言,不违法吧?

  “真的?”苏厌希继续看明细单,“一群人凑到一块儿,不是干坏事吧?”

  别允纵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一定不是!哎呀,他们都知道我心有所属的,‘干坏事’肯定不能带着我啊。”

  别允纵说的这帮兄弟,苏厌希虽跟他们交情不多,但估计是苏厌希更年长,也确实漂亮有气质的原因,那帮非富即贵的有钱子弟们,对苏厌希还印象挺好的。

  和其他背地里使计策、故意要让大家都同流合污的真·损友不同,别允纵那帮兄弟都挺支持纵希二人的感情——羡慕的也不在少数。几个嘴损、做事流里流气的也本质不坏,见着苏厌希时会乖乖喊“嫂子好”,甚至是“少夫人好”。

  如果是那几个人的话,倒确实不太可能带别允纵“做坏事”。

  “所以……你那什么北城会所的微信,也是你兄弟给你发的?”苏厌希追问,“是好哥们之间正常聊天,不是在互推夜总会吧?”

  “当然!”

  别允纵气呼呼地拍大腿,夺过手机给老婆看他破口大骂的聊天记录。

  “哎呀,我就知道你看到误会了,急得我将他们臭骂一顿!

  “真是兄弟群!他们那几个不着边的,老爱胡乱改群名字!”

  “是兄弟好友群的话,你慌张什么呀?”苏厌希皱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删了记录?”

  “没有,真没有!我慌张是因为……”别允纵支吾了一会儿,“哎,兄弟群嘛,他们有时候会聊一些找玩伴的事,就、就挺下流的。

  “我一般都不参与和他们的对话,但我怕你看了会心里不舒服。”

  别允纵说的只能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因素在于:那天他刚跟兄弟们说完结婚纪念日的派对构想。

  为了表现出诚意,给老婆一个难忘的恋爱七年纪念日——暨纸婚纪念日,别允纵将兄弟们都发动了个遍,一天薅三十个点子都不带手软的!

  “行吧行吧。”苏厌希挥手,算是接受了别允纵的说法,“姑且相信你。以后别再躲躲藏藏了,有什么误会的,一定要当场和我说清,好吗?”

  别允纵嗯嗯地乖巧点头,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到,你会因这么点事儿误会我出轨……”

  他以为老婆顶多误会他偷鸡摸狗,没想到这么直接,上来就误会他出轨!

  虽然,这两个词深究起来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戚向安又是这么一回事?”苏厌希盯别允纵的脸,“我之前提到他时,你做出的反应很奇怪。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还是说,他其实是你的出轨对象之一?”

  联想到戚向安与自己是同一学校、同一系别中的不同专业,再结合戚向安那熟悉而陌生的香水,苏厌希认为,别允纵和戚向安有一腿的可能性——确实不小!

  只要有心,戚向安完全可以在别允纵来学校给他送礼时,制造偶遇和别允纵认识。

  别允纵属实没想到老婆这么仔细,情不自禁地为老婆的火眼金睛鼓掌:“老婆,你真的太会观察细节了!我别家二少爷的少夫人位,除了你,换谁来都不行!

  “我确实认识他,但不是因为有来往,而是因为我调查过他。”

  “调查?”苏厌希来了精神,“他哪里招起你的侦查兴趣了?”

  别允纵舔了舔干燥的双唇,神秘地压低音量,道。

  “老婆,那个戚向安居然知道你的曾用名!”

  这个回答大出苏厌希预想。苏厌希惊讶地瞪大眼:“他怎会知道?”

  苏厌希改名的事儿,和苏爸被冤枉入狱有很大关系。算下来,那都十二三年前的事了,了解内情的人人少之又少,仅有近亲和几个特别知心的好友知道;戚向安一个与他半杆子搭不着边的人,是从哪里听说的他有曾用名?

  “这就是我托嫂子调查他的原因。”

  别允纵答完,又摊了摊手。

  “可惜啊,嫂子也没调查出什么有用信息。我就想着……会不会是我多疑了,戚向安只是听谁说了这回事儿?”

  “你打哪个渠道知晓的?”苏厌希奇怪这点,“寻常人不会喊别人的曾用名吧?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断定他知道呢?”

  说到这个,别允纵又来劲了,拿手机给苏厌希翻了另一段聊天记录。

  苏厌希看了眼备注,显示的是“何叔”——也就是何豫导演。

  “你刚进组时,我实在想了解你的近况,就去找何叔聊天套话。

  “何叔也是够逗的,他太信任我啦!我一问,他就什么都跟我唠嗑。他说有个隔壁剧组的主演,想来你们剧组无偿客串个角色;对方跟何叔商量时,意外提到了你的名字。”

  聊天记录里,何导很不见外地给别允纵发了张聊天截图。也是这张截图中,一个备注名为“戚向安”的艺人,非常恳切地跟何导说。

  [何导,我可是和苏衍希同校的北戏优秀学生啊~演技绝对过得去!你就替我安排安排,让我无偿客串个角色吧,我实在太喜欢你们的剧本了!]

  不知晓内情的何导,单纯地当戚向安打了个同音错字。可知晓内情的别允纵一看就知道:戚向安那不是错字,戚向安就是知道老婆大人的曾用名!

  “错字不能错得这么精准吧?yan的同音字这么多,他正好打了个这个。

  “如此可见,戚向安他不仅知道,他还用手机打过,甚至搜索过,所以手机才会有词库记忆。”

  苏厌希眉头紧皱,暂时没说话。

  他刚才看完了别允纵给的酒水明细和消费凭证,两样东西都证实了别允纵自己的、和兄弟们的说法:那晚上喝得并不多。

  四十人参与的小型聚会,一共才消费了十支轩尼诗白兰地?平均四人一支的水平,对这帮喝酒如饮水的酒鬼们说,确实不多。

  这绝不是可以喝得烂醉的份量。

  果然,别允纵那晚上醉得太离奇了。

  结合这冤家说的,“那晚上像发烧一般浑身难受”,苏厌希很难不猜测是……

  “好,我知道了。”苏厌希停住思维拓展,将话题拉回正轨,“醉酒之夜的事情一会儿细聊吧,确实很复杂,不好做判断。”

  “嗯嗯嗯!”别允纵一顿点头,讨好地往苏厌希身边靠靠,“老婆,你现在知道你误会我了吧?我真的没有出轨啊!”

  “还不知道,因为我有最后一件事情没问完。”苏厌希纠结地咬了咬下唇。

  怎么开口好呢?这最后一件事情,有点难以开口细说啊……

  别允纵奇怪歪头:“还能有啥事?老婆你直说吧,我一定诚实回答。”

  “就是……”

  苏厌希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浓稠度……为什么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不是到外面解决过?”

  作者有话要说:

  苏·从未自己动手过·因此从没想过其他道路·苏:为什么不一样了?

  狗子:???啊,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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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雅汐大可爱的苦瓜柠檬茶*3!狗子憋得快上火了,喝点苦瓜柠檬茶降火正好~

  前几天太忙了老忘记感谢,抱歉抱歉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