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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闻终于又接戏了。
陆清用上了“终于”这个词,因为这次不是临时救场,是重新投入工作。
“那么本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宋某人也可以开始营业了。”陆清打开许久没登录的微博账号,私信箱前段时间还会有一些“催更”,近期已经无人问津,他摇头感叹,“好惨,过气文艺博主。”
“你发张自拍,立马翻红。”徐远川熟练地洗牌发牌,码在手里发现手气不怎么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啧”了一声。
“不要,我还是对做神秘人更感兴趣。”陆清手握四个二,眼里亮晶晶的。
陈风:“哈哈,谢谢荷官给我王炸!”
陆清:“靠!我还以为我稳了!”
徐远川挑眉,差不多知道这把该怎么打了。
宋朝闻这半个月都在东城,出发之前好言劝了陆清整整一周,愣是没有说服陆清跟他一起去--陆清不太敢,真正说了“在一起”之后,更怕他们的关系被人发现,尤其担心片场都是圈内人,会影响宋朝闻的事业,于是宋朝闻只好麻烦陈风和徐远川,让他们时不时跨越半个城市去串门。
好巧不巧,郑贤礼这周也在东城出差,由于只去四五天,郑贤礼就叫陈风在家躺着,省得到处跑了。
沈光霁倒是在家,但店里夏季上新多,工作量大,没空二十四小时盯着徐远川。徐远川开了他们的新车出来,有点兴奋,特意绕了一条最远的路来。
“你们工作室真的很像网红制造机。”陈风拆了一对A吃徐远川的单张K,“确定不拓展一下业务,做个什么网红媒体公司吗?或者让你们家模特定时定点直播带货呗,流量那么高,浪费掉的都是钱啊。”
徐远川和沈光霁的服装工作室年年“改革”,到今年各大公众平台账号的热度直线上升,也请了更专业的团队拍宣传视频,时不时公开几个拍摄花絮,签约模特平时都在各自的微博配合互动,确实有点贴近自媒体公司的运营方式。
“不用。”徐远川说了句“要不起”,“这辈子赚的钱已经够我俩养老了,快乐就行吧。”
“第一次听见有人嫌钱多的。”陆清也跟了句“要不起”,把手里的四张二叠成一张,“我俗人一个,就希望我叔多赚点儿。”
“擦,你以为在南城买独栋别墅很便宜?”徐远川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你们东城的房子应该也没卖吧?我看你叔在南城开的还是新车,你们家比我俩能花,他是该去赚。”
“我是不是不配参与这么富贵的谈话?”陈风皱着眉,不知道该出哪张牌。
“怎么了,你郑哥穷着你了?”徐远川说:“也没见你住桥底下吃垃圾啊。”
陈风笑着扔了个三连对,“不是,我们新家不是全款买的,还得还房贷,总得惦记个事儿。”
陆清没忍住,忘了自己跟陈风属于同盟,狠心出了他的四个二,“那还不好办?你出道去吧,让我叔托人给你塞个热度高的选秀节目里,你不刚好是学表演的么?去当男idol。”
陈风一看,也沉不住气,用王炸吃了陆清的四个二,“学表演的跟男idol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我们又不学唱跳。”
“你唱跳不行吗?我觉得咱们仨都能行。”陆清一边看自己的牌一边道:“要不咱们组合出道算了,个人特色都不用编,我叫痣多星,你叫睫毛精,徐远川是酒窝杀手。”
徐远川:“有病治病。”
陈风手里没什么好牌了,从小往大出单张,在心里默默祈祷能多扔出去几张,“行,那我跟徐远川负责才艺,你负责门面。”
陆清摇摇头,“你负责才艺,徐远川负责当妈。”
徐远川:“谢谢,请死。”
陈风:“组合名叫什么?”
徐远川:“标准结局。”说着扔出一张目前最大的A,然后靠两个被地主牌凑出来的顺子毫无难度地赢了--陈风和陆清打牌从不叫地主,好像多个队友自己也能多一手牌,赢面就更大似的,相反徐远川管它手里有什么东西,先叫上再说,从小玩到大,基本没输过。他很无奈,因为陈风和陆清的牌技和他们的游戏水平一样烂,他每次赢了都没有成就感。
陆清“啧”了一声,“难听。”
没人动弹,赢了的徐远川只得叹了口气继续洗牌。
“晚上喝酒去吗?”陆清突然问。
看表情有点灵光乍现的意思。
天生酒精过敏的陈风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在旁边儿看?”
陆清:“你也可以不要太怕死。”
徐远川犹豫了一下,“你们介意多个人么?我得给我老师叫上,不然他的疑心病可能会导致我寿命缩短二十年。”
陈风也“啧”了一声,“你们是师生,又不是叔侄,他管那么宽干什么?”
目前无人管束的陆清:“滚,别内涵我。”
但最后还是去了。吃过晚饭之后,徐远川开车,半路接了个看不出喜怒的沈光霁,目的地是大家共同的老地方。
Pluto没有生意冷清的时候,但陆清总能找到地方待,就比如吧台位置不够四个人了,他就直接往吧台里面窜。调酒师还是原来的调酒师,跟陆清打了声招呼,给他挪了把转椅过来坐。
路星池今天也在,看陆清的笑容蔓延到眼角眉梢,很难不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从路星池认识陆清的第一天起,这事就不太常见。
“没什么好事儿。”陆清笑着说:“就是家长不在家,抓住机会野一下。”
他的眉眼只有笑起来像宋朝闻,微微眯起眼睛,漂亮的上弦月。
陈风跟路星洲很熟,路星池只是偶尔见过几次,但路星池跟郑贤礼熟,于是也对陈风笑了笑,“怎么,今天是两个小朋友一起出来玩?”
说“两个”是因为看见徐远川身边有个沈光霁,然而没被算在小朋友范围内的徐远川莫名有点不高兴,“可不么,他俩连体婴。”
“对。”陆清指着徐远川对路星池解释:“他是妈妈。”
徐远川一句脏话已经到了嘴边,碍于沈光霁在,忍住了没讲。
“好久没上台了吧。”路星池看了眼时间,问陆清:“还有半个小时到九点,想唱歌吗?”
“有点儿。”陆清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度数不高,对他来说等同于饮料,“但你得把台上的请下来,会不会不太礼貌?”
路星池笑道:“这就成我去请了?本来还想让你自己去说。”
话虽如此,还是冲陆清和陈风招招手,在后台等这首歌结束,跟乐队商量让陆清和陈风上台玩一会儿。
之前的乐队已经离职了,陆清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认识陈风,对路星池说:“啊我知道他,他是冥王星的主唱。”
路星池一愣,“主唱不是路星…哦你们竟然知道冥王星吗?我以为路星洲没什么出息。”
陈风:“可别让小路哥听见了。”
路星池:“我知道,他会在家造反。”
趁陈风在跟乐队说伴奏的事情,陆清跑去吧台想把徐远川也拉过来。沈光霁显然是不同意的,看陆清的眼神都有点冷--沈光霁平时“表现”得还算平易近人,至少陆清只见过他“好”的一面,一瞬间脚步顿住,但没松手。
“沈老师。”周围太吵闹,陆清只得凑近一些问:“你难道不想听徐远川唱歌吗?”
沈光霁皱了皱眉,犹豫半晌,迟疑地吐出一个:“想。”
陆清立马把徐远川拉到后台,笑道:“家人们,初舞台有了。”
陈风点头附和:“确实,我们不能没有妈妈。”
“什么?”路星池没听明白。
“咱们组合怎么分工?”陆清没回答路星池,看着乐器和麦克风假装头痛,“这关系到钱多钱少的问题。”
路星池觉得挺有意思,站在旁边听他们胡扯。
陆清冲徐远川抬抬下巴,“这样,你当队长,你年纪大。”然后又把陈风拉到中间,“你站C位,你会的多。”
徐远川:“意思是你不贪图那点儿钱。”
陆清:“意思是我知道队长和ACE多拿的那点儿工资必定会拿来养我。”
路星池有点听不下去,转身走了。
Pluto一到晚上九点就换营业模式,他们其实唱不了几首歌。然而在有限的时间里,陆清一翻陈风找出来的谱子,全是冥王星。
“你挺牛啊,咱们的初舞台,你给你对象打歌,夹带私货啊你属于是。”陆清神色夸张地后退一步,站到徐远川身边,表示要用行动孤立陈风。
陈风:“那请问咱们组合有自己的歌吗?”
“倒是没有。”陆清又把这一步挪了回去。
“写一首难度很大吗?”徐远川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个学音乐的。”
陈风:“我是学表演的。”
徐远川:“我明天给你家钢琴砸了。”
陈风:“写一下也不是不行。”
“认真的吗?”陆清说着瞥一眼徐远川,“那我俩能干点儿什么?”
徐远川说:“你写词儿,不是自称文艺博主?”
“过气的。”
“刚好翻红。”
陆清改了句台词,“那你能干点儿什么?”
徐远川面无表情,“能画海报、设计封面、市场调研、数据分析、提供MV拍摄团队、服装道具、后期制作、多语言翻译、网络宣传…”
“可以了,队长,谢谢您。”陆清打断他,“上台。”
舞台的位置并没有正对吧台,于是沈光霁离开座位,直接站在了台下,这让徐远川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好在前几句是陆清唱,他稍微能有个调整呼吸的时间。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只做了一次深呼吸--沈光霁对他笑了,这比路星池见到陆清弯起一双月牙似的眼睛还要难得。
陈风在舞台靠左侧的位置弹吉他--跟着郑贤礼学了几年,一有机会他就想试试。事实证明郑贤礼教得很认真,没给自己留一手,陈风从指法到节奏都游刃有余。
徐远川唱歌的时候把目光挪到手机屏幕上了,因为这是冥王星的歌,他会唱,但不记得词,要想正常发挥,就顾不上看沈光霁。眼角余光瞥见沈光霁也举起手机,像在给他拍照,也可能是录视频,他有点佩服自己竟然气息稳定。
陆清在关键时刻不太靠谱,唱完开头那两句就开始满场跑,跟谁都能互动,徐远川心里连宋朝闻都想一并问候了,但脸上风平浪静,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因为确实不记得歌词。
唱完一首歌徐远川就下去了,麦克风丢给陆清,从舞台边缘直接跳进沈光霁怀抱里。沈光霁比他个子高,他落地站稳后很突然地被摸了摸头,这导致后来陈风和陆清唱了什么他都不记得,只感觉舞台上的灯光有点刺眼,他干脆只侧头看身边的人。
他们在Pluto一直待到凌晨十二点多洒完红白气氛纸,陆清以前在这工作的时候最喜欢这个环节,他建议过路星池在一些特定的日子把气氛纸换成花瓣,例如情人节,路星池当时说“你出钱的话完全没问题”,于是这话他没说过第二次。今天刚好底气足,想跟路星池说“需要大量玫瑰的话找我可算找对人了”,环顾四周却不见路星池人影,计划只得无限期延迟。
徐远川多少喝了点酒,回去的路上就换成沈光霁开车,陆清这会儿才发现手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动关机了,“难怪,我说怎么一晚上都没振动。”
陈风揶揄道:“也没见你拿出来看一眼,看来并没有多期待宋叔给你打电话嘛。”
陆清不甘示弱,“你们家郑哥好像也比想象中忙哈?”
陈风:“诶?我可是一有空就在回消息,只是Pluto太吵了才没打电话而已。”
时间太晚了,陆清又住得太偏,沈光霁送他到家再回去的话得开车开到后半夜,恰好郑贤礼出差,陆清就说今晚去蹭陈风家的客房。
陈风已经困得睁眼都费劲,一进屋就先拿衣服冲澡。陆清从房间里找到充电器,坐在插座旁边等充一会儿之后开机。
开机了立即给宋朝闻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睡着。宋朝闻显然没睡,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陆清回电话,问他:“出去玩儿了?”
“嗯。”陆清在宋朝闻问更多之前主动交代:“和陈风徐远川,下午在咱们家打牌,晚上去Pluto了,还多一个徐远川的沈老师。”
宋朝闻说:“我给你打电话了。”
陆清说:“打了就好。”
没听过陆清这样回答,还挺新鲜的,宋朝闻失笑道:“好吧,刚到家?”
“没有,今晚在陈小雨家里,不然太晚了,他哥正好出差。”陆清也有点困了,坐在地毯上,额头靠着床,“晚上我们在台上唱歌儿,没喝多少酒,一会儿洗个澡就睡觉了。”
“好。”知道陆清不会撒谎,也不是一个人在家,宋朝闻想更担心一点都没什么理由,“玩儿得开心就好。”
“嗯,开心。”陆清借着那一点根本不算事的酒意撒了个娇,“就是有点儿想你。”
宋朝闻当时就想把语音切成视频,但陆清说他肯定得早起做妆造,怎么都不继续聊了,单方面道了声晚安,早早挂了电话。然而等洗完澡拿了手机躺上客房的床后,看见宋朝闻发了条朋友圈。照片是酒店房间暖色调的床头灯,配字是电话里没来得及说的那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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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则关于北院三个崽(ling)的简单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