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聊了一会儿，李二和戴老大还有事，要先离开。
走之前，李二从墙角提过来一个金属箱子，打开之后，箱子里有冷气冒出来。
辰钧山凑过去看，只见箱子里冷冻着一大盒白色的组织，看起来像是碎掉的脑部。
他听林秋说起过，在把他挖出来的时候，在他脑袋上就挂着这样的脑组织。
他和林秋聊天的时候仔细复盘过，当时他在虫兽的珍晶附近胡乱切割，之后往外钻，所以这些是在那个时候挂在他身上的。也就是说，这脑子可能是虫兽体内发育出来的。
他们在课程里学到的知识，虫兽是没有脑子的，原本应该是脑子的地方长的是白色软体包裹着的珍晶，而这个部位是虫兽释放精神力的，和人类的脑部一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珍晶的位置就是虫兽的脑部，这头虫兽罕见的有二十二米长，而且行为像是有了灵智，所以虫兽长出脑组织虽然见所未见，但仔细一想又不那么让人意外。
李二指了指冷冻箱里的一盒脑组织，说：“这是这里的人处理虫兽躯体的时候，从虫兽的身体里挖出来的。之前听你们说起想要研究，我让他们自己留一点样本，剩下的都送过来了。”
辰钧山点头到：“辛苦了，麻烦帮我们分成两份，大的那份送到十六军区，小的那份送到灰色星域的自由城。”
“好，我回头找人办。”陆文卿说。
李二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说：“这是治疗的时候，从你嘴里掏出来的虫兽的珍晶……已经洗干净了，成色非常好。咳咳……你真狠啊，在虫兽肚子里吃人家珍晶，我听说，他们把珍晶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你嘴里还有一些碎肉块和小小的眼珠子……”
辰钧山：……
天知道他把珍晶塞进嘴里的时候有没有咽东西下去，这事不能细想，细想犯恶心。
辰钧山拿过珍晶收起来，说：“别说了，我要有阴影了。当时不是没办法嘛，我怕它慢慢又恢复了，再活过来……”
李二继续说：“对了，那头虫兽的尸体后来被帝国军方收走了，他们本来还想搜查这里把你们搜出来，但溶洞内地形非常复杂，我们用点小伎俩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只是虫兽的尸体上的材料没法回收给你们了。”
陆文卿补充到：“那个笼子太大了，没法藏，也一起被帝国收走了。但第一批搜查的人搜到了七皇子引诱虫兽的东西，一起给你们。”
陆文卿说完，李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递给辰钧山，里面是蓝色的多瑙石和一指粗的“智神之髓”。
东西交接完，李二和戴老大再次道了谢，和陆文卿一起离开了房间。
辰钧山牵着林秋坐在床上，把刚刚拿到的一堆晶体倒在被子上，拿了一个放在林秋手里，自己也拿了一个玩。
这头虫兽不愧是二十二米级的，珍晶的成色之好，辰钧山前所未见。四块鸽子蛋大小的珍晶，每块都好像天然打磨好的宝石，即使光线很弱也灿灿生辉。
四块珍晶两块是耀眼的橘红色，一块是通透的蓝绿色，还有一块黑黑的，里面有浅色洒金，转动起来像星船航行时看到的星空。
辰钧山把橘红色的一块放在林秋耳朵上，比划了一下，很衬他发色，越看越好看，于是问：“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用这几块珍晶给你磨饰品。”
普通的饰品林秋自己就能买到，这几块珍晶质量顶级，有价无市，做成饰品给林秋刚好。
林秋把他手抓下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块珍晶把玩，说：“联邦军规规定，在役人员不允许佩戴耳饰。而且我不爱戴这些，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磨饰品？”
“因为刚刚和麦瑟琳中将打通讯，我突然想起她也有一个蓝色的戒指，是她爱人用珍晶磨了送给她的。”辰钧山说着又拿起蓝绿色那块，放在林秋手腕上比划，感觉很衬他肤色，也很好看。
林秋歪着脑袋笑了笑，说：“那是她的婚戒，你也要做婚戒送我吗？”
辰钧山：……
他身体一僵耳朵一热，心说也不是不行，他很愿意，但他害怕林秋不愿意。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橘红色的珍晶在林秋手指间灵活地翻上翻下，眼睛看不见丝毫不影响他盘珍晶。
辰钧山把他手抓过来，把黑色那块放在他手上比划，说：“这块你应该会喜欢，但你喜欢穿浅色，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如果我磨好送你，你会戴吗？”
林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到：“那到时候，你得送最好看的给我。”
辰钧山听得心里甜滋滋的。林秋说“到时候”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挺期待和他继续走下去吗？所以林秋也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开心吗？
辰钧山把几块珍晶聚到一块，塞到林秋手里给他玩。在市面上能卖天价的珍晶，在两人手里跟盘核桃一样，看不到多少小心翼翼的意思。
林秋玩着，突然说：“对了，吸引虫兽的两个道具，‘多瑙石’和‘智神之髓’也可以一起送到前线去。军工厂那边或许会更需要这两个东西。我能用精神力之后把吸引虫兽的频段录下来，你找个用精神力熟练的人来学。”
在前线，能迷惑虫兽的东西，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
辰钧山脑海里已经自动把这套道具分给了很有精神力使用天赋的王六十。他点头：“好，我回头就找人来学。这个东西挺稀奇的，要不要联系麦瑟琳中将找人研究一下？”
林秋点头到：“也可以。不过你猜，多瑙石和智神之髓是什么？”
“是什么？”辰钧山问。
林秋说：“只是珍晶和通神线，但我猜，是更高阶虫兽的珍晶和通神线。因为品阶足够高，可能虫兽产生了某种质变，所以功能也比较多样？”
辰钧山疑惑到：“你怎么知道的？”
林秋说：“之前驾驶虫兽尸体的时候感觉到的。我通过虫兽的通神线驾驶虫兽，或许是驾驶的位置就在你旁边，很接近虫兽的脑部，所以我用精神力感知和接管虫兽身体的时候，有被虫兽影响到……”
辰钧山好奇到：“什么影响？”
林秋想了想，说：“大概是，那头虫兽残存的意识杂糅在我的感知里，让我混沌地感觉到一些虫兽的所思所想。在那头虫兽的认知里，七皇子用来吸引它的多瑙石和智神之髓，就是它更高阶的同伴身上的东西。”
辰钧山回想了一下，七皇子说过，那个频率的精神力是在模拟更高阶虫兽的呼唤，那配套的道具来自更高阶的虫兽也合理。人类记载中的最长虫兽是三十米级，辰钧山手里的刀和那个笼子都出自这头虫兽，或许多瑙石和智神之髓就是这头虫兽的珍晶和通神线。
辰钧山听得新奇，继续问：“你还从它意识里感觉到了什么？”
“嗯……”林秋手慢慢摸上他脖子，说：“感觉到不甘、害怕、愤怒，还有非常想杀死你。它残存的意识像跳跳糖一样在我脑子里此起彼伏不断爆炸，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以为我就是那头虫兽，想杀死身体内的你。之前我睡觉的时候，总会梦到我是那头虫兽，或者当时受到了虫兽的影响，把你挤压成一块血肉模糊的肉团，从我身体里滑落出来……”
他手不知不觉握住辰钧山的脖子，辰钧山没多紧张，只觉得他在吓自己玩，于是侧过身把他搂住，说：“原来你老睡不好是这样的原因。”
林秋顺着脖子往上捏了捏他耳朵，说：“就是因为老梦到自己杀了你，半夜醒来分不清是梦还是我梦到了真实发生的事，心里又急又怕。所以你来陪我睡，我感觉到你还活着就好睡多了。”
辰钧山心说，原来林医生说的“和他睡对他有好处”，是这样直观的好处。
他想了想虫兽的事，继续说：“这个特殊的通神线叫智神之髓，那个联邦帝国联合研究的项目叫智神之脑，所以说，智神之脑指的就是虫兽的脑子？”
林秋摇头到：“不知道，很有可能。”
辰钧山继续思考：“钟齐意的父母就是这个项目的研究员，他们从项目里带出了笑笑。所以笑笑可能不是个芯片成精，而是一些更奇怪的科技？”
笑笑的小机器人在混战中碎了大半，因为辰钧山要陪林秋养后遗症，而林秋听力也没恢复，辰钧山劝他暂时别来。
之后要去约会耶，更不可能让笑笑过来了。辰钧山放弃面聊的想法，打开手环，把刚刚的发现发给笑笑。
笑笑没回复，林秋先开口：“我最近睡得很好，透支的精神力渐渐充盈，每天也不需要睡那么久。我感觉，我的眼睛应该快好了。”
辰钧山掰着手指数：“那还剩味觉？”
“嗯，味觉没关系，我们可以早点定票去玩，过去的路上，我的眼睛应该可以恢复。”林秋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