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头发上有头发渣,在宋翊旸伸手来时躲开了,指了指自己脑袋。

  “没事,我手也没洗。你剪了头发也好看。怎么想起把头发剪这么短啊,比我还短。”宋翊旸还是伸过去轻轻按了下问。

  “头发长了,洗头干的慢,让李婶儿帮忙剪了下。我先去洗头,头发渣不舒服。”楚末写了行字,走去倒水洗头。

  楚越川在后面看着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楚末烧热水洗了头发,脖颈到脑袋上的头发渣洗干净,这才在脖子上围了围巾,至于脑袋,他得先在楚越川面前晃悠晃悠。

  中午吃饭碗不够,楚越川让楚越青先吃,吃完楚越川用楚越青的碗,将就了下。

  吃过饭,楚末想把新做的猪头肉和肉酱送去给谢新儒,楚越川带他一起去桃园那边。

  “让你注意保暖别生病的,你把头发剪了,也不知道戴个帽子!你是觉得你身体很好吗?现在已经进寒气了,再不干预,你晚上就得发烧病一场!”到了桃园见到谢新儒,谢新儒骂了一顿楚末。

  楚末刚才也觉得冷,只是新剪了头发不能浪费,就没怎么捂着。

  “谢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回去立刻熬姜汤喝,再喝点预防感冒的药。”楚末赶紧写道。

  谢新儒对楚末没好气,骂骂咧咧的,用楚末的针灸带给楚末针灸了下。

  一边帮谢新儒干活的楚越川看了眼光着短寸没有遮挡的楚末,眼神复杂。

  楚末为了能让自己能转变过来,剪了头发,还不戴帽子遮挡……

  等楚末和楚越川离开时,楚越川停在了楚末跟前,沉着脸伸手给楚末把围巾往上拉着盖住了耳朵和脑袋,只露出眼睛。

  “你不用这样,还是要注意保暖,不能生病。我已经接受了,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楚越川给楚末围好围巾后说道。

  楚末被围巾裹住,看着楚越川眼睛晶晶亮,看来他的短寸是有效的啊,短寸一出,怎么可能还会被当成女孩子?

  这个年代的姑娘可没有剪短寸这么前卫的。

  “哥,你可以将我像宋大哥一样看待了?”楚末写道,确认下。

  “嗯。”楚越川点头,不想让楚末再担心了,楚末已经做的够多了。

  说是这样说,只是他怎么可能将楚末跟宋翊旸一样看待?

  宋翊旸哪里有楚末好看,又哪里有楚末这样软绵绵又好闻的味道……

  楚末是男孩子,也是漂亮可爱特别的男孩子……

  楚越川面无表情看似淡定沉稳,楚末以为楚越川真的看开了,长吁了口气。

  “哥,那太好了。不过,我要和你最好,要排在宋大哥前面的。”楚末笑眯眯的写了一行字。

  “嗯。”楚越川点头,看着楚末内心复杂,之前楚末说的和他好,他也理解了。

  不管能不能适应,他得表现的不在意,真的适应了。

  楚末获得自己的排位,开心起来,往楚越川跟前走了几步和他拉近距离,同时垫脚揽住了楚越川肩膀朝楚越川笑。

  宋翊旸就会这么揽住楚越川的肩膀,这就是兄弟相处模式啊。

  虽然有点费劲,又垫脚又努力伸长胳膊的,楚末还是觉得高兴。

  楚越川被楚末这么一揽,挺意外的,没有因为知道楚末是男孩子就会感觉放松不在意,因为接触,和之前一样的反应,想躲开,有些难为情,脸热起来……

  只是,他已经说过不在意了,不能躲。

  楚末倒是想揽住楚越川哥俩好往前走的,有些费劲,还是松开了,反手把楚越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按好。

  感觉到楚越川大手的温度,楚末莫名想起之前楚越川抱自己亲时,按在腰上的手。

  他赶紧将那个想法按了下去,他哥的都不在意走出来了,他也要努力忘掉了,和楚越川的关系能恢复到如前世那样亲密的相处模式就是最好的。

  “我们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你不用不自在,也不用躲着我。”楚末空出手写道。

  楚越川的手按在楚末纤瘦的肩膀上,感觉度秒如年,只能暂时忍忍。

  “我知道,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我想问下你,你在来桃花沟之前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爷爷的药,你怎么会有?”楚越川朝楚末点点头想到自己的疑惑问道。

  “……”楚末顿住,他也明白了楚越川误会他的另外一个原因了。

  楚末刚来时的态度,以及对楚家人的解,的确很不好解释。

  “我有自己的途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我之前说过的话都绝对没有假,爷爷,你,和弟弟都是我的家人。以后还会是。”楚末想了下写道。

  在这事上他不想骗楚越川,说重生的事又太玄幻,怎么解释似乎都有些不通,只能暂时不说了。

  “行,我知道了。”楚越川说,没再追问了。

  楚末松了口气,和楚越川一起回去。

  楚越川尽量放松,先送了楚末回了大队部,他回楚家继续搭建土烤炉。

  楚越川的胳膊僵了好一会儿才活动自如。

  随着烤炉有了雏形,赵梦茜对于烤炉也起了兴趣,在一边帮忙,和宋翊旸聊天。

  “哎,你怎么一句话不说,那可是来找你的人,光让我一个人说?到时候别她喜欢我就糟了。”等赵梦茜离开去方便时,宋翊旸拉了拉楚越川说。

  “喜欢就喜欢,她只是长辈的孙女,和我没有其他关系。”楚越川说。

  “……真的假的?她和我说话你不生气?她即使喜欢我,你也不生气?你别是闷葫芦不好意思说吧。朋友妻不可欺,我不可能对她有想法的。”宋翊旸说。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别乱说了,我们根本没什么关系,之前我就跟她说好了。”楚越川说。

  “行吧,连生气都不生气,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看你还是没开窍,荷尔蒙都分到体力上了吧?小姑娘长的好看,看一眼人之常情,你目不斜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土烤炉是大美人呢。”宋翊旸看楚越川说的认真,的确没有生气的意思,有点好笑。

  楚越川没说话。

  如果按照宋翊旸说的,他应该是开窍了。

  窍只开在了楚末身上。

  宋翊旸和赵梦茜说话,楚越川一点感觉也没有。

  但是宋翊旸要是和楚末亲近,他就生气!

  赵梦茜具体长什么样子,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在楚越川心里都没有去做判定,也不想判定,更不想去多看一眼。

  似乎只有楚末是例外,楚末一出现,他就是最好看的,没人比的上,如果不是怕楚末讨厌,而且不太礼貌,楚越川内心里是想多看楚末的。

  楚越川想着摇摇头,这是还没有转变过来,走出去吧?

  太难了,不知道要花多久……

  楚越川在煎熬时,楚末到了大队部里,糊火柴盒的妇女们,持续热聊中。

  之前不少人给楚越川说亲,尤其是楚越川打了野猪回来赚了一笔,不仅还了外债还有不少余钱后,他又抢手起来,不少想给楚越川说亲的,问起李婶儿。

  “行了行了,歇歇吧,你们没看到新来的一个姑娘,城里来的,可俊了。你们想介绍,先看看有没有那姑娘俊再说。”李婶儿说起来,楚越川没说娃娃亲什么的,李婶儿也就没多嘴提,只是让这些人别瞎介绍人了。

  不少人也听说楚家住了个姑娘,听李婶儿这么说好奇起来。

  楚末看着她们讨论,感觉大家都很八卦,似乎都挺操心楚越川的婚事的。

  十九岁,也不算大,先谈恋爱可以,结婚有点早了吧?

  楚越川能在和他接触了一个来月中产生结婚的想法,如果和赵梦茜看对眼,应该也是会想结婚的吧……

  只要给他们更多的接触时间。

  楚末真心希望楚越川有一个爱他,疼他,关心他的爱人,有一个完整的家。

  下午楚末回楚家时,土烤炉已经做好了,正加柴火烧,等烧干了,有裂缝再补补,就差不多能用了。

  楚末挺期待这个土烤炉的,他画图时预留了一个灶口,相当于家里多了一个炉子,烧水或者煮汤做菜做饭就可以并行了。

  “哥,集市上能卖东西吗?我们可以拿东西去卖吗?”吃过饭,楚末想到第二天要去集市,问起楚越川。

  “可以的。主要是自家产的,也有一些做的东西,土陶罐那些。不能投机倒把倒卖东西,不过量少的话没人管。”楚越川说。

  “我想做一点蜂窝糖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你帮我削一些小棍子可以吗?”楚末写道,如果可以卖,还能赚点小钱,当然好了,又是一条赚钱的门路。

  “行。削多长?”楚越川问。

  楚末给出了大概的粗细长度,楚越川找了一根竹筒劈开做楚末要的小棍子。

  有宋翊旸来帮忙,做的很快,小棍子被打磨后,泡在开水里洗干净杀菌。

  楚末去烧水煮糖,加一些小苏打,膨化后成了姜黄色的蜂窝糖,趁热将油纸铺开,一根小棍子上一小坨。

  楚末尽量分的匀一些,大约分了三十份。

  “这是什么!”楚越青在一边看的激动。

  楚末扣下来一个凉下来的蜂窝糖棒棒糖给了楚越青,看到一边好奇的赵梦茜也给了她一颗,又扣了两个给楚越川和宋翊旸两个大男孩。

  宋翊旸没客气,楚越川不想要的,被楚末塞手里了。

  “又脆又甜,真好吃!”楚越青开心道。

  “你的手真巧,怎么什么都会啊!”赵梦茜尝了下,跟家里买的一样好吃。

  “明天去集市上拿去卖,一根两分钱,你们说可以卖出去吗?”楚末写道,给楚越川他们看。

  不到半斤的量,做了三十个,如果一根两分钱,那就能卖出六毛钱,一斤糖是七毛钱,利润不算多,但也不错了。

  “两分钱少了,可以三分钱,两个五分钱,有人再讲价的话,就三个七分钱这样稍微减下去。”宋翊旸知道楚末做的成本,集市上买东西的人都爱讲价钱,不可能按照定的两分说买就买的。

  楚末看到宋翊旸说的连连点头,不愧是后世可以成为大老板的,有生意经。

  如果能卖出去,这样最好了。

  “你怎么小财迷一样,去哪里都想着赚钱呢。”宋翊旸看楚末立刻采纳了笑道。

  “如果这样能卖出去,之后可以让队上的人一起,做其他东西卖。”楚末写道。

  “楚末你是不是想要回城,这么努力的带大家致富,我看下一年的名额肯定要归你了!”宋翊旸看着楚末写的失笑道。

  楚末笑笑没否认,他的确是想要大队上少的可怜的名额。

  楚越川看向楚末若有所思。

  既然楚末家里没有成分问题,那他肯定可以回城的,从挖出井水,到拿到糊火柴盒的事,已经给队上做了很多贡献,再做一些,下一次的名额给楚末,肯定没人反对的。

  不论楚末做什么,楚越川都会帮楚末做的。

  至于楚末之前说的他在哪里他就去哪里,不想回城的话,这会儿楚越川也想不通,暂时不想去想了。

  天晚了,宋翊旸回去,其余人洗漱准备睡了。

  楚越川记得谢新儒说的话,帮着楚末熬了姜汤喝。

  最近的温度似乎一日比一日低,楚末喝了姜汤,泡了脚,脱衣服进被窝后还是觉得有些冷,尤其是脚。

  楚末看着进来的楚越川,如果是前世,他哥肯定不用他说就给他暖脚了,他也会不客气的主动伸脚过去。

  现在,他有点犹豫了,总感觉怪怪的。

  算了冷就冷着吧。

  楚末将自己裹紧。

  楚越川吹了蜡烛,前一天晒的衣服干了,楚末已经给他补好了,他就又穿身上了,至于另外一件穿了一天有些灰土的,不好进被窝,已经被楚越川洗了晒在外面。

  他依旧和衣躺下。

  如同前一晚,楚末在睡着后又往他身边趋近。

  楚越川无奈,暂时没折腾,让他先挨着。

  只是没一会儿,楚越川感觉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贴到他的腰侧,楚越川吓了一跳,伸手摸过去,是脚的形状,冰凉柔软,皮肤嫩滑……

  是楚末的脚,他蜷缩身体脚的位置就在这里了。

  楚越川感觉喉头发紧。

  立刻松了手。

  那脚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就想贴着楚越川。

  楚越川吸了口气。

  这怎么睡?

  想到今天谢新儒说的,楚末身体已经进了寒气,不注意会感冒的。

  脚这么冰,难怪他缩成这样。

  他当自己是热源一样贴上来。

  楚越川扶额,想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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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楚: jiojio有自己的想法,就要和哥哥贴贴

  大楚:我要炸了

  兄弟之间暖个脚怎么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