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禾橙反驳。
他怎么可能没有诚意？！他可是很认真在做万人嫌舔狗任务的！每天的情书就没落下过。
“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不要污蔑我！”
“确实，你不想要的话可以都给我。”沈折清说着，单手抱禾橙，腾出一只手准备去拿情书。
盛诚怎么可能把情书都给让出去，他只不过也想学着绿茶两句而已，没想到还是没茶过沈折清，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情书。
他手快地抓了一把纸条，数了七张塞到口袋里。
禾橙给他的情书，一张也不能少，他回去要一张一张地慢慢看。
沈折清把剩下的七张也全都收起来，顺便拿起禾橙的习题集认真看。
毕竟他说的看禾橙学业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完全是借口，在深夜接到禾橙的电话，哽咽地跟他说那些题目有多难的时候，他就恨不得连夜跑回来。
但是不行，当时已经是凌晨了，他只能先把禾橙哄睡了，自己却在阳台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沈折清把怀里的禾橙踮了踮，让人坐稳，温声询问：“小橙可以给哥哥讲一下你写这些题目的思路吗？”
禾橙也知道自己的正确率不高，不好意思地拿过资料，温温吞吞地讲自己的思路。
沈折清听了一两题就知道禾橙的问题出在哪了。
太爱钻牛角尖了，想法很奇妙，但是套用的公式可以说是毫无关系，甚至急眼了把所有知道的公式都给套一遍。
这种只能有人带着禾橙，慢慢地改掉他一个公式用到黑的习惯，让人真正的去思考应该用哪个公式。
“小橙请过家教吗？”沈折清拿走禾橙手里的资料，问。
禾橙的头埋得更低，“请过，但是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陆玉琢给他请的老师都是很高级的教授什么的，理所应当地把某些知识点认为是常识，禾橙不懂的就是这种常识，当然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沈折清有些为难。
如果是他还在高中的时候，他大可以每天都寸步不离地改正禾橙的错误习惯，但是他现在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明显力不从心。
……
窗外冬天寒冷的太阳悄悄往下落，最后一节课已经快下课了。
禾橙又叹一口气，他已经为家教的事纠结一天了。
昨天晚上沈折清带着他把那些题目又重新做了一遍，思路特别清晰，比他自己学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最后沈折清走的时候还让他不要担心，他会找解决办法。
但是他怎么也挥不走请家教的想法，沈折清那么忙，他都每天写情书骚扰对方了，有点不好意思再多麻烦对方。
下课了，禾橙也没想出个解决办法。
今天宋宴卿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天没来教室，所以是祁长野帮禾橙穿上臃肿的羽绒服，顺便拎起他的书包，往外走。
祁长野还不知道他参加校庆演出的事，禾橙开口叫住对方：“祁长野，我有事要去大礼堂。”
高挑的少年回过头，苍白的皮肤还像初中时一样，个子却比禾橙高了不少，都到了仰视的地步。
原本瘦弱的身形也被精瘦分明的肌肉替代，冰冷阴郁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开口却是很温和的一声“好”。
禾橙带着祁长野走到大礼堂外面，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一阵愤怒的声音。
“你怎么能给荷包一个小树的角色？！漂亮的小红帽、邪恶的狼外皮哪个不好？你给他一个小树角色？！”女声不可置信地崩溃大喊。
一个弱弱变得男声抖着回答：“我…我没想，我当时被迷了眼，反应过来时荷包已经选了小树了…”
“啊啊啊啊啊！！！早知道你那么不坚定还不如我去呢！还能和荷包搭上话！”
禾橙尴尬抬眼和祁长野对视，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下一秒，祁长野就面无表情地把礼堂的门推开了。
禾橙：“……”
张牙舞爪的活动委员：“……”
后悔万分的班长：“……”
活动委员和班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绝望。
祁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荷包听到了多少？！不会被她吓到吧？！
禾橙确实被吓到了，但是不是被活动委员的形象吓到的，而是以为活动委员讨厌他讨厌到连小树都不想让他演。
只能一小团坐在凳子上，带着歉意注视不远处讨厌他讨厌得手足扭曲快要变异的活动委员。
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众人。
活动委员感受到背后的视线，终于停下发疯，僵硬在原地。
“荷…荷包是不是在看我啊？！他果然就是被我吓到了吧？！你们快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在看我？”
旁边安慰的女生悄悄往这边看一眼。
禾橙正好对她乖巧地眨眨眼。
啊啊啊啊啊啊她要被可爱死了！双腿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好可爱好乖的坐姿！！
女生轻咳一声，矜持地说：“啊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荷包看我了！！好可爱！”
活动委员撇撇嘴，“肯定不是看你，肯定是被我吓到了，看我呢。”
“看的是我！！还对我眨眼睛！”
“是我！！”
“我才对！！”
禾橙发现刚恢复正常的活动委员又开始变异了，这次连旁边的女生都被传染了。
无辜地看向旁边的祁长野，发现祁长野抱着他的羽绒服一直盯着看，像是要吃掉他的衣服一样。
“……祁长野，你饿了吗？我的衣服不是好吃的，你别饿昏了咬上去。”禾橙犹犹豫豫开口。
祁长野回过神，羞哧得苍白的耳尖红得滴血，别过脸正经回答：“没，不饿。”
他只是觉得很香……
特别香。
想把脸埋在衣服里的那种香，是禾橙身上的味道。
祁长野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怎么能觊觎小恩人的衣服，甚至……迷恋小恩人身上的味道。
像……变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