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风城的人们在安格妮丝眼前发出嘶嘶的声响,她看着那些麻木的人,注视着那些灵魂。

他们的灵魂没有发生改变。

一切改变的.......只有那些越来越干燥的肉体,以及那潜移默化转变的认知。

这就好比默默改变思想,而不触及灵魂的.......当初的卡妮尔·梅什科。

对方并未触及自己的灵魂,而是利用催眠一步步令自己堕落,若不是对方急于用药物注入自己的体内,令自己适应了这些变化,再加上白颐菲带来的情感上的刺激。

这才促就了自己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安格妮丝感受到了对方正在看着自己这位外来者,相比于斯卡蒂那副歌者的打扮,与柏舟那种同样为吞食海嗣的同类,自己仿佛格格不入。

她的到来加速了很多事的进程,她感受到一切都在针对她,警惕着她。

安格妮丝难得怀疑一件事,也不理解一件事。

自己就这么有知名度吗........为什么周围这海嗣的气味,带有着针对于她的敌意?

安格妮丝总共也没见过多少海嗣。

眼下并非计较这件事的时候,她想要拨开那些人的阻挡,重新进入盐风城,而那些人的厌恶情绪似乎更加严重。

“外来人........不该进入这里。”

“走开........我们不欢迎。”

遇上这种事情毫无办法,安格妮丝并非像是血魔大君那样。

如果杜卡雷在这里,一定会操控一个人的鲜血,将那人化作傀儡,杀鸡儆猴,或者是驱使对方自杀,刺激周围的人们。

又或者是直接杀了其他人。

可安格妮丝........从以前到现在.......除去在伦蒂尼姆发射了一枪,令六艘舰船毁灭,也从来没有滥杀过。

她性格也本就不是如此。

战争的死伤不可避免。

安格妮丝眼前的这些人却是无辜的、被刻意变成这副模样的生命。

如果说被改造成这副模样,浑浑噩噩地做错事就足以令他们死亡,那未免太过于情绪化和主观。

安格妮丝离开了这里,准备从海洋那边来到盐风城最深处的教堂。

那里有着她需要调查的气味,如果歌蕾蒂娅成为了自己所认不出的模样,那座教堂理应被调查一下。

安格妮丝回想着之前那座安布罗修修道院,和远处的盐风城教堂,只觉得伊比利亚的绝大多数教会都有着海嗣的痕迹,似乎都被深海教会渗透了。

深蓝之海在她的眼前起伏,涨潮又退潮,在沙滩上留下痕迹。

“那是什么?”

一片衣角。

看似是漆黑的未知材料手套,难以撕碎,哪怕是安格妮丝没有接触过泰拉大地的布料知识,也大概能认出这是高科技产物下的丝织物。

歌蕾蒂娅的手套碎片。

它漂浮在海面上,映射着安格妮丝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的内心绞痛。

...............

“她来到了这里,你能懂吗,那是我们的敌人,那是拒绝了大群的人,我们都知道她。”

“........我不在乎你的敌人,你最好在这里安心等待,时机到时,我会邀请........咳。”

“瞧瞧你这副模样,高傲的深海猎人,只是不知道你的同伴来到这里时,还会将你看作她的同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