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俊美了啊！
这叫不够突出人物？
张丽经过两番打脸，显然已经没刚才的好心情了。
她脸色再度黑了下来，可偏偏，她还没彻底回答李砚泽的问题。
她心底无端的烦躁，“那就是不能把二者结合呗！李先生，你这些样片分开来看各有特色，但没一张能同时彰显人物风采和产品造型。你还是别挣扎，早点儿重拍吧！”
张丽心底烦躁，说出口的话，就也带着重重的不耐烦。
李砚泽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左滑。
赫然！
一张海报出现在大家眼帘，便是刚才有人直呼“封神”的那张。
这张一出场，所有人的视线就再难从它上边移开。
大家看看海报里那枚精致幽兰的宝石对戒，又看看那位带着宝石戒指的、乖巧温顺的主人公。
“天呐！我早就说这张封神了吧？”
“不论再看多少次，我都会被李先生的这张海报惊艳啊！”
“好想把这张偷回家，换成壁纸！！！”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张丽直接被气了个七窍生烟！
“不行！还不够，快给我重拍！”她一声尖叫。
“……”
她的话一出口，周围就瞬间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脑海里浮现三个大字。
有病吧？！
工作人员在怀疑张丽是不是有病，张丽本人此刻也极度懊悔。
她太冲动了。
她怎么能被李砚泽一激，就露出马脚呢？
是的。
张丽认为这是李砚泽故意在激怒她。
李砚泽说是向她请教“专业角度”问题，说是向她询问海报的瑕疵在哪儿，实际上不过是在激怒她。
李砚泽故意激怒她，是想从侧面印证：她，张大负责人，是不专业的？
好啊！
李砚泽没办法像霍庭尘一样，通过“强行推流程”躲过“重拍”这个大坑；竟然铤而走险，用样片否定她的“专业性”？
张丽眼底的气闷几乎要藏不住。
该死的！
她不过是想给李砚泽使点儿绊子，以报之前永恒代言被夺的仇，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李砚泽躲了过去？
现在还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张丽不专业，还暴躁易怒，疑似有病”的标签!
该死的！
张丽简直要气死了！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李砚泽完全无视张丽的无理取闹。
他一声轻叹，“看来，连张负责人您这么专业的人，都无法说清楚，我这有瑕疵的海报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啊。那不如我们一起问问马总？”
张丽“刷”一下抬起头来，眼底惊愕尽显！
就连一旁吃瓜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神色复杂的抬起头来，“我听错了吗？刚才李先生说要找马总？”
“没听错。”
“我也听到了……”
“马总，是咱永恒集团的老总吗？”
“当然！”
“啧啧啧……张丽这回，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
张丽满脸惊愕的瞪着李砚泽。
耳边吃瓜员工的讨论声，却一个劲儿的往她耳朵里钻。
张丽脸色又一瞬间扭曲。
找马总？
如果李砚泽真的拿这张样片找马总的话，那她拿鸡毛当令箭，多次在摄影棚给李砚泽添堵的事情，怕是要捂不住了吧？
何止！
说不定连她和安黎私下密谋的事情，马总也能查出来，届时，她还能在这个岗位上呆下去吗？
张丽一个激灵！
可也同样是这一个激灵，让她小小的冷静了一下。
李砚泽这样一个刚出道、毫无背景的农村假少爷，能和马总搭上线？
还能得到这个双人代言，恐怕都是走了狗屎运or乘了霍庭尘的东风吧？
说到底，李砚泽目前才是拿鸡毛当令箭的那一个吧？
张丽想到这儿，有了些许底气，她脖子一梗：“就你，就你还能和马总搭上线？可别吹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砚泽按了一下返回键。
是的，返回键。
那张堪称“封神”的样片，瞬间缩小，大家这才发现——样片，其实是李砚泽从聊天框里放大给他们看的。
也就是说李砚泽刚才给他们看的样片，其实是她发给马总的？
“我去！”
有人没忍住，惊呼出声。
此时此刻，摄影棚里的所有人都在惊讶！
他的惊呼一点儿也不突兀。
“所以李先生早就把这些样片，拿给马总看了？”
“就在我们一起看样片之前？”
“天呐！”
大家窃窃私语。这回，张丽脸色煞白！
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喝止这人人窃窃私语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李砚泽打的又肿又疼！
该死的！
李砚泽才不是吹牛，他还真和马总搭上了线。他甚至，还一直开着和马总的聊天框？！
该死的！
这么说来，李砚泽根本不是要质疑她的“专业性”，不过是想办法把话题往马总身上引罢了。
不！
李砚泽根本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才把话题引到马总身上，他大可以直接提马总绝杀！
所以李砚泽刻意质疑了一通她的“专业性”，问她样片哪里有瑕疵，不过是在逗她玩儿？
张丽想到了这种可能更气了！
可现在重要的不是生气，更不是脸被打肿，而是李砚泽已经把样片发给了马总啊摔！
只要马总看到这些样片，那她多次给李砚泽添堵的事情，岂不是真的要瞒不住了？
那她和安黎的事情，会被马总查出来吗？
那些事情要是查出来，她这饭碗指定保不住。
不！
不可能！
那些事情她藏得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她给李砚泽添堵的事情。
她得想办法让李砚泽撤回消息！
对！
撤回消息!
只要在马总看见之前，让李砚泽撤回消息，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张丽想到这儿，飞快的抬头！
却因为抬头的动作太过快速，一不小心咬破了舌尖，瞬间，她整个口腔里都弥漫上了浓郁的血腥味儿，她疼的脸色扭曲！
却愣死死的握拳，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病”。
“你……你怎么能私下打扰马总呢？”她脸色扭曲的看向李砚泽，“马总事务繁忙，你还是把这些样片撤回来，咱们私下解决吧？”
她故作淡定的勾起一抹“友善”的笑脸。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本来就不咋好。
所以，这抹“笑脸”，非但不友善，还十分狰狞。
“……”
李砚泽实在是不理解张负责人的脑回路，张丽不会到现在还傻呼呼的以为：他是在寻找海报样片里的瑕疵，以更好的重拍海报吧？
还是张丽以为他是傻子，真的会听话的撤回样片，然后被坑来坑去，重拍海报八百遍？
醒醒吧！
两脚兽！！！
你该为自己的无理取闹付出代价了！
李砚泽笑眯眯的摇摇头：“这怎么能算私下打扰呢？这分明就是请教公事啊！既然张负责人说不出这几幅样片里的瑕疵，那我就只好请更为专业的人了。就是不知道马总够不够专业？”
李砚泽无辜的眨眨眼眸……看向背后吃瓜员工们。
“够够够！”
“可太够了！”
“我们整个永恒集团，就没有比马总更为专业的人啦！”
大家三言两语，解答了李砚泽的“疑惑”。
更是配合默契打了张丽的脸。
张丽脸色灰败！
完了！
李砚泽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情捅到马总哪儿去，那她给李砚泽使绊子的事情，是捂不住了！
张丽脸色十分难看！
也不知道：马总回事罚她款，让她道歉；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危及她的饭碗？
张丽担心自己饭碗的时候，李砚泽倒是十分愉悦。
毕竟他的疑问统统被吃瓜的员工们解答。
现在就等马总的回信儿了。
马总想来应该是不会偏袒自家员工吧？
况且这员工，还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嗡——”
手机微微振动，打断了李砚泽的思绪。
李砚泽点亮屏幕，正是马总本人的消息，所有人瞬间伸长脖子，想看看马总到底是咋回的。
李砚泽收回手机。
同时, 也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心惊胆战的张丽。
李砚泽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向下滑动，就看到了马总发来的消息。
语音消息。
李砚泽微微挑眉，毫不犹豫的点击公放。
当所有人都听到马总声音的时候；摄影棚里，再也没了窃窃私语。
马总第一条语音, 清晰的传到大家耳朵里, 大部分人皆是心头一喜。
马总说：
[嗯？砚泽啊, 这就是你们今天的海报吗？不错不错！回头我自掏腰包，给你们每个人都包大红包。]
[嗯？不对!这岂止是不错啊？！这这这……最后一张，简直是封神！]
[哈哈哈……]
[对！封神！]
[看在这封神海报的面子上，我这给你的大红包里，可要多放点儿钱了哈！]
李砚泽挑眉，隔着屏幕, 都能听到马总对这些照片的满意了。
不过，目前听起来，他似乎第一眼看到的，只是照片。
可是照片都看到了，那些文字, 还逃得掉马总的眼睛吗？
马总看了文字，恐怕心情便不会如现在一样好了。
如李砚泽所料，没过多久，手机就又“嗡”的一声响。
又是一条来自马总的信息，他如法炮制, 点击公放。
[嗯？我才看到……]
这一次, 短短五个字。
马总的声音低沉, 全然没了第一条语音的愉快。
所有员工心头骤然一紧！
他们知道，马总这是真的生气了。
明明前一秒, 他还十分愉快的, 说要给他们每人包大红包来着。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恍然大悟！
大红包什么的, 是马总误以为这是最终成片, 才要给他们发的啊！
事实上，别说成片了。
要不是李先生直接越过张负责人，把样片拿给马总看, 他们还不知道要被张丽折腾到几点，关键是他们折腾是小, 这些上好的成片, 可就是彻底白瞎了。
大家想到这儿心底简直是五味杂陈！
都怪张丽！
张丽作妖，险些作走了上好的成片，还作走了他们的大红包！
几乎是一瞬间，张丽受到了全摄影棚人谴责的目光。
“……”张丽简直要气到吐血！
现在马总的语音还在播放。
她根本就没心情和这些员工计较，她得听一听后边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