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站在这球形茧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难闻的味道就是来自球形茧。

  戴着面具的金发旅人,散发着恶臭的巨型茧,越想越觉得两者之间有一丝必要的联系。

  “我是处理局的调查专员,专门调查发生在世界各地的神秘事件,麻烦待会儿你和我走一趟。”散兵拿出证件,对空说道。

  就在此时,球形茧产生了一道裂痕,随之缝隙越来越大。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突然降临在散兵身上,压得他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这气息,非常奇怪。像是深渊,但又不是深渊。

  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可他仗着有星空之力,完全不怕。见到散兵这样的反应,也不好暴露,于是装模作样躲到了散兵身后。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我好害怕”,但眼里丝毫惧意都没有。

  他贴近散兵耳旁,故意提醒道:“专员先生,那个东西要裂开了!我游历各国,寻找各种美丽的风景,哪怕在山林里待一晚上也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球形茧给的压力实在是太大,散兵实在是有些自顾不暇了,甚至来不及细想空说这话的目的,就抬手挡在了他的面前,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们先下楼,远离这个地方。”

  散兵在非特定日子不会穿警服,平常穿的都是休闲衣、潮服一类。这放在哪个警局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但纳西妲从来不约束他们穿什么,反而相当鼓励。

  而今天,散兵穿的就是一套宽松的休闲衣,由于头发也不怎么长,所以上半身有动作时,后脖颈就会露出来。

  而站在散兵身后的空本来没想着注意,但只一眼过后,空原本平静的心如同沸水一般滚烫了起来。

  那是一道雷纹印记,在微微凸起的后脖骨下面,略微带点暗紫色,与周围的皮肤遥相呼应,仿佛在诱惑着他人亲自触碰一番。

  空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兽的欲望,这是见到猎物的兴奋。

  他的舌尖舐过犬牙,感受着牙齿边缘划过软肉的刺痛,脑海中不停翻涌着将散兵占为己有的样子。他盯着雷纹,眼中不停地翻滚着愤怒与欲望。

  脖后纹有印记,这在上流圈子里面代表着……这个人,不属于他自己。

  美丽的人偶有了主人,还真是不幸的消息。但越是这样,越想将他夺过来,占为己有!他想将属于他人的纹路彻底抹除,想在他的身上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空这样想着,用手捂住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下脑海里喷涌而出的占有欲。

  不急……吓到了可不好,还是得一步步让猎物自己落入陷阱。

  此时,球形茧的裂缝已经有一个人这么宽,散兵护着空向后挪动着。他的眼前只有那危险的茧,丝毫未曾注意到身后也有个“危险”。

  空也在后退,但他的眼神却不再纯洁。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雷纹,直到走到门边,快拐角时,他才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散兵紧绷成弦的精神,在被空绊倒时,突然绷断了。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也在时刻提防着空,可就是那么巧,总会有失守的时候。

  他睁大了双眼,微微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怕:“你……想干什么?”

  因为此时,他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厚的胸膛。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空的喉结轻轻滚动,喑哑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专员先生这么美丽,主动投怀送抱,我再拒绝可不太好。”

  散兵从未预料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大脑一片空白,没过多久,脸上就浮现了一片绯色。

  周围的温度正在升高。

  空环住了散兵的肩膀,将他拉近了些,让他再贴近自己一些:“感受到了吗,这颗心在为你跳动。”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散兵的耳背,而背后贴着的是一颗滚烫的心。

  他仿佛能感受到空正微微张口,靠近他的耳垂。只要他再动一下,那唇便会毫不犹豫地靠近,对着他轻咬,释放着他的欲望。

  散兵的手都在颤抖,他害怕极了,这个如野兽般的人。

  “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散兵身体僵直,都不敢回头与他对峙,像个孩子般感受着对方的爱。

  这种爱与亲情,友情完全不同,是夹杂着“性”的爱。从前他都是懵懂的,一点点感受,并理解了亲情,友情,一直到现在他都不能理解爱的全面。

  空听到这个回答,低声笑着将头埋在散兵的肩膀上,贪婪地吸取着这个人偶的芳香:“以后就不是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着:“因为我已经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景色。”

  散兵听到以后还要见面,心尖都颤了一下。他是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人。

  空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雷纹,心里没由得翻涌出一丝嫉妒。他的唇一点点挪向了那个雷纹……

  到底是谁!到现在还拥有这个美丽人偶的所属权?

  散兵感受着热气离自己的后颈越来越近,眼角都红了半边。他用右手挡住了那股热气,扭头看向身后的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冷淡:“这里……不能让人碰。”

  可这颤软的声音,在空耳边就像是一颗炸弹,不仅对他毫无用处,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散兵说不能碰,可他偏要碰,他倒要看看,碰了那人给的印记又能如何!

  随着气息越靠越近,散兵直接用手肘击向空的腰间,警告道:“你松手,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逮捕你!”

  空沉闷一声,任由散兵如何挣扎都未曾松手,直到球形茧彻底裂开,空才赔笑着放开了散兵:“专员先生发话了,我怎么敢不听。”

  散兵红着眼退到一边,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由于球形茧释放的压力,他已经不能再挪动一步。

  这种压力不仅是施加在身体上,甚至让灵魂和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挤压。本来他靠着意志力的支撑,足以退到底层,但是空的行为让他的意志力失去了防线,直接暴露在了外界。

  散兵的视线渐渐模糊,整个人顺着墙滑落在地。

  “好好睡一觉吧,这里有我。”空在散兵的耳边轻语,最后轻捏住散兵的左手,在他腕间落下一吻,“你逃不掉了。”

  散兵在眼睛彻底陷入黑暗前,看到了空一步步走向全裂开的茧,而茧全部破开,则是一个还未完全展翼的冰晶蝴蝶。

  随着周围压力的增强,冰晶蝴蝶的力量也在逐步增加,翅膀逐渐舒展,里面迈出了一只女人的脚。

  他听到的是空极其温柔的话语:“终于苏醒了吗,孟蝶。”

  散兵彻底闭上了眼,意识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原来那个茧里面的就是孟蝶,而这个金发旅者就是「偷心大盗」。

  *

  怪异事件处理局,医务室里,一片祥和,唯独少了个忙碌批改文件的赛诺。

  提纳里有些无聊地坐在赛诺的位置上,翻动着文件:“算算时间,柯莱留学也快回来了吧。”

  神里家,荧慌忙赶到花园中,用之前的瓶装水洗去了身上杂乱的气息,直到全部散去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花园中,恰巧碰到了正在在接待赛诺的神里绫人。

  赛诺道:“这次神里家出现的情况也是让我吓了一跳,还好没有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是深渊使徒的出现越来越频繁,是不是与深渊的那位殿下有关联?”

  神里绫人的眼神突然瞥到了荧,微微朝她笑了一下,随后对赛诺道:“深渊的内部情况谁也没有进去看到过,一般都是深渊降临现世。而行动也是特别分散,不像是有组织预谋,倒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赛诺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的确有点道理,但还是得经过验证才知道。”

  他顿了一下,“我也不绕弯子了,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神里家的异能小队,前去星酒塔增援散兵专员。正是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星酒塔的布防也极其松散,只有普通警员在底层把手,并没有专业处理怪异事件的警员去解决事件。”

  “散兵专员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他的身体再怎么硬朗也需要休息。这次我想配合散兵专员,快点解决掉这起事件。”

  神里绫人听完倒是爽口答应:“这个请求我替神里家答应了。不过,你们处理局的人手是不是应该增加了?我看你手里也没几个人,还被分散开去解决事件了。当时需要增派人手时,你就派来一个人……”

  赛诺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这个倒也不是局里不想增加,实在是被选上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好几年才被局长筛选出一个人。”

  突然,赛诺看神里绫人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过于炽热,“听说神里家主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劝劝纳西妲局长?哪怕是增加一个人,也是对局里有莫大的帮助啊!”

  荧见到赛诺的眼神,一股危机感浮现心头,急忙冲了上去,挡在了赛诺面前,叉着腰,佯装生气:“异能小队都借到了,再不去,你们局里唯一的专员可能就没了!”

  赛诺见到阻拦,也不再纠缠,直接去专门的训练场里,领着小队就去了星酒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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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朋友说是纯情史莱姆,呜呜呜呜呜,硬是憋了半天感情线,最终憋出了这么点,比剧情线难写多了呜呜呜呜

  所以,感情线为什么这么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