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南完全可以一点痕迹都不留的赢钱,为什么要让自己上桌?

吴军可是见过苏南演示出千绝活的,那种手法,就是死盯着去看,也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赢钱走人的!

但这种想法只是在吴军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他就在心里强行把这个离奇的想法给压了过去。

对,苏南兄弟说,要赢得不动声色,让别人看不出自己两人赢了多少钱,才这样做的!

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在吴军跟那人辩解时,他自己都产生的动摇。

可能是吴军说的话很有道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吴军今天进场子以来,一溜烟的输了几个小时,好几十万,不像是给苏南抬轿的样子。

主事“老常”跟场子里负责盯梢的人,交头接耳的交流了几句。

得到苏南没有出千的回答后,又听一个熟客凑近说了几句话,老常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还对那个熟客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小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吴家以前就是开场子的,我们场子不欢迎你,还是请你去别家场子玩吧...”

说着就让人把吴军请出去,接着老常竟是对苏南露出了很是谦恭的表情。

“苏老板,不好意思啊,有些人不知道情况乱说话,希望不要影响你玩牌的心情。”

苏南只是朝老常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双手环胸做出了看热闹的姿态。

老常马上高声替苏南正名:

“这位苏老板很有实力,也喜欢玩牌,但绝对不可能出千,我们场子为苏老板担保,大家可以尽心的玩,程三儿!你要是再满嘴喷粪一下,不用苏老板动手,我亲手把你满口的黄牙都给掰喽!”

老常在场子里还是很有威望的,他的话比之前那两人的话显然有分量很多,场子里紧张的气氛顿时得到了缓解。

至于老常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行为,其实并不难解释,因为那个熟客最后给老常嘀咕的几句原话是:

“这个苏南,前段时间带着人在金碧辉煌干翻了胜哥的大刀队,他身后那个大个子,一人砍翻了十几个大刀队成员。”

这也是老常刚才脸色顿变的原因,能把县里道上一把大哥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猛人,他们这小场子可不愿意得罪。

李永胜在自己的大本营“金碧辉煌”吃瘪,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经过各种加料,临河江湖上的传闻越传越邪乎,都快把当时在“金碧辉煌”大闹的三人给神话了!

更有传说,那位过江猛龙一个电话都打到了京城,某个大人物发话,把李永胜吓得直接瑟瑟发抖!

所以,就算没有前面盯梢的说苏南没有出千,他也不可能,也没胆子对苏南发难。

不管传言有几分真,但能踩李永胜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偏远山村的小小场子能惹得起的,不管是从武力还是背景的角度。

程三儿被老常骂了一顿,接着又有人耳边给他说了几句话,马上也变得无比老实起来,像个在婆婆面前低眉顺目的小媳妇。

计划是计划,变化是变化,但因势利导是苏南的强项,他并没有打算马上离开,而是趁着主家给自己背书,索性留在了场子里继续当庄。

至于吴军?自然是被威哥带走了,他今天在场子里,可是借了“威哥”四十万!

听说过杨威手段的人,此时已经在心里给吴军默哀了,其中,阿亮绝对是默哀最真诚的那个。

因为,只有他知道,之前给吴军的二十万,也是按照奔哥的要求,从“威哥”那里拿的钱.....

欠“威哥”六十万,那是什么概念?

就这么说吧,只要认识威哥的人,宁愿从别人那里借八零的超高息冲,都不愿意借威哥的九零冲。

之前有个在吴家沟后山场子里玩的老板,在威哥那里借了五十万,仗着自己场子里有十几个保安,转身就准备赖账。

结果连一个月都没到,现金还了一百多万不说,连他那个价值四五百万的场子也抵了债。

至于那个老板本人?

听说是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精神上受了很大刺激,导致了精神不正常,现在还在县里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合理,但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知道当事人受到了多大的磨难。

............

从场子里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强子一手一个装钱的小旅行包跟在苏南后面,就连主事的老常也放下手头工作,亲自跟在苏南身后,为他提了一个装钱的旅行包。

在场子的大门口,老常送两个煞神上了前来接二人的三菱越野车。

三个小旅行包里,少则五六十万,多则七八十万,苏南带着二百万左右的现金扬长而去。

而场子主事的“老常”,站在场子门口久久挥手,神色复杂。

他也觉得苏南邪性,不管是当庄,还是坐门,就是能赢钱,而且是怎么玩怎么赢!

你说他作弊?

后半程场子里最少有百十号人,都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但没人能看出有一点嫌疑的地方。

甚至连一点普通人玩牌的小习惯他都不带有的,所有动作都标准的像是排练过一样,这就很夸张了。

不过输的都是赌客们的钱,场子里今晚抽水抽了大几十万,该赚的钱不但一分没少,反而更多了,他才不关心那些赌狗们的死活。

真正让老常担心的,是这个姓苏的年轻人,以后三天两头的来,把自己家赌客都给吓跑,影响了生意就不好了...

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尾灯,老常心里充满担忧。

.......................

“出了点意外,没让吴军这小子输够一百万,不过杨威那边应该没问题。”

上车后,苏南随意的说了一句,简单的把今晚情况给李奔给通了气。

开车的李奔只是笑了笑,在他看来,收拾一个如同丧家之犬的吴军,苏南用的心思太多了,根本不值得。

苏南打开了一个袋子,抓了几沓给强子和李奔一人扔了三沓。

“拿着花,奔哥明天给阿亮也送去两万块钱,这事他办的不错,帮我带句话,我不欠别人人情,以后他可以来找我帮一个忙。”

李奔笑着把钱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心情很好的说道:

“保准把钱送到,把话带到,今晚搞了多少钱?”

苏南听出了李奔话里的窃喜,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二百来万,但是我得说明白,赌!以后咱们就不沾了,这次是太缺钱没办法,但我不希望以后你们沾上这玩意,我先说好,不然以后被我发现了,别说我不讲情面。”

这个深夜,在乡间小路上行驶的越野车内,苏南第一次对自己今后的左膀右臂,立了规矩。

而被立规矩的两人,虽然都没答话,但也都是不自觉的把腰挺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