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式等不及,一进电梯就脱掉了盛满水的鞋。

  光脚站在冰凉的地上。

  他仰头靠在电梯角落,湿哒哒的头发丝,水淋淋的身体,吸满水的柔软布料,胸前紧绷的扣子几乎要勒不住胸口起伏的形状。

  脚下一道阴影靠近。

  牧楚为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姿势看起来像将他逼进角落,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和背后的摄像头。

  姜式抬眼看他深沉的眼睛,笑他:“干嘛?”

  牧楚为摸摸他的脸,轻声呢喃:“你好烫。”

  “废什么话。”姜式沉不住气,潮红浮上脸颊。

  “姜姜。”牧楚为轻唤,微凉的指尖顺着他滚烫的皮肤缓慢下滑,抚弄锁骨,故意暧昧地拖长音:“我在想——”

  姜式眼睫轻颤。

  千钧一发之际牧楚为却突然收了手:“我是不是忘了摁楼层?”

  他眼底噙着笑。

  说着,还贴心地替姜式合上西装,把羞于见人的半透衣衫遮起来。

  姜式顿时黑了脸:“耍老子?”

  牧楚为大言不惭地承认:“扯平了~”

  姜式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报刚才天台上的点火之仇。

  狗东西不仅小气,还睚眦必报。

  姜式赌气:“行,扯平!”

  “生气了?”牧楚为明知故问。

  姜式没接话,双臂抱胸,静静等着电梯停。

  牧楚为主动弯腰拎起他的鞋,跟着他走出电梯。

  “别气嘛,我就是不想摄像头拍你。”

  牧楚为似乎热衷于逗他生气,又低头哄他,乐此不疲。

  姜式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

  进门后,他一言不发脱掉外套飞速冲进浴室,等牧楚为反应过来时,发现浴室门已经反锁了。

  姜式把泡沫往头上抹,一边洗热水澡一边听牧楚为锲而不舍地敲门。

  “铁石心肠啊宝贝……”牧楚为故技重施装可怜。

  姜式又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儿冲掉脑袋上的泡沫。

  他听见牧楚为隔着一道门自言自语:“改天把家里所有门都换成指纹锁。”

  姜式觉得他蠢得有点好笑,洗完澡出来,牧楚为缠着他非要给他吹头发,姜式不耐烦:“没那么娇气,老子甩两下就干了。”

  牧楚为端来一杯温水:“那把药吃了。”

  姜式:“什么药?”

  牧楚为:“怕你感冒。”

  “那还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比较需要。”姜式不屑,推搡了牧楚为一把,“干嘛不洗澡?”

  牧楚为语气委屈:“你不让我进去。”

  “那么多浴室就非要跟我抢?!”姜式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反客为主,“把药吃了滚去洗澡,不然别靠近老子!”

  牧楚为很听话,进浴室前突然停下脚步,笑着回过头:“怎么不能坦率一点呢?直接说你担心我着凉多好呀。”

  “少啰嗦!!”姜式爆炸。

  牧楚为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了嘴,但依旧挂着令人不爽的笑意。

  姜式转过身去干脆不看他。

  等牧楚为洗完澡出来,发现姜式已经睡了。

  他走近,在床沿坐下来,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拿起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角的衣服,是一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自己的,姜式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偷偷从衣柜里翻了出来。

  他展开皱巴巴的衬衫,衣角有可疑的水迹,还残留着姜式的味道。

  明白了,小兔崽子拿他的衣服爽完就睡了,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报复心真重啊。”牧楚为无奈地笑笑,抬手小心翼翼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姜式在睡梦里耸了耸鼻子,哼哼一声。

  “不乖。”牧楚为把人抱起来,含一口温水,给倔强的小崽子喂了药。

  可能是药味苦了姜式的美梦。

  他眉头皱起,不怎么开心地用脑袋蹭了蹭牧楚为的臂弯,在如愿以偿得到熟悉的信息素安抚后,眉间的愁色才渐渐散去,再次安稳沉睡。

  他还不知道自己睡梦中毫无意识的动作深深取悦了牧楚为。

  “算了,明天再找你算账吧~”牧楚为把那只已经钻进姜式宽松睡裤打算讨回公道的手收了回来。

  换成一枚落在他额间的吻。

  “晚安。”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