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翡着实搞不懂这个男人。
这是什么奇怪的小学鸡攀比心理？
霍明渊斜他一眼，“做不做？”
他个子高，瞥谁都自带压迫感。
沈翡接收到催工信号，默默比了个OK，剪开一袋冰冻的牛奶，丢进锅里慢慢用小火慢慢化开。
打散三颗不知道什么蛋，加两小勺糖，牛奶缓缓倒入，搅拌均匀后直接塞进恒温炉烤箱。
“差不多要烤个半小时。”沈翡试探道：“我先给你做刚刚的绵绵冰吃，可以吗？材料有限，我暂时想不出其他做法，以后给你补上新款的可以吧？”
霍明渊勉为其难地同意。
有家用机器人在咣咣刨冰，沈翡做得很快，半分钟就能搭配好一份鲜果绵绵冰，他一连做好了八份，都暂时放在冰柜里保冷。
做最后一份时，沈翡丢了个橙子给小机器人，打成颗粒较粗的果泥，用木棍细致蘸起细碎果ro，在冰上慢慢画了个笑脸。
“锵锵锵。”沈翡捧给霍明渊看，“这是开心版鲜果绵绵冰，吃完了就会笑，专门献给霍元帅。”
霍明渊盯着那碗冰，半晌后弯着唇嗤笑一声，伸手接过，ro眼可见心情好了很多。
“幼不幼稚？”霍明渊说。
沈翡：“……”是谁幼稚，我不说。
正好又烤好了一批ro，沈翡把烤ro和八份刨冰都放在小机器人的托盘上，让它端出去。
“外面那个姓谢的小子。”霍明渊跟在机器人身后，临出门前回眸瞥了沈翡一眼，“他爷爷就是我说的老教授，主持水稻小麦培育项目的那个，你可以找他问问。”
然而等沈翡兴冲冲地出去，俩小迷弟坐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刚刚一直搭话的女孩见他寻找，热心肠地解释：“他俩说时间还早，正好觉得精神力状态不错，要回去训练训练。”
沈翡：“这么晚还训练？”
女孩：“银河军校的学生都很刻苦。其实吧，就算学生们相信你的料理，这个时间也不会来买的，99%的学生会加训到至少晚上11点，才会回宿舍休息。”
沈翡：……
没记错的话，军校生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训练了。
“啊霍哥！你的跟我们不一样！”
女孩指着霍明渊的刨冰大喊。
霍明渊哼笑一声，舀起一大勺牛奶冰沙吃掉，摆明了绝不分享，女孩翻着白眼切了声，愤愤吃自己那份。
沈翡来来回回太多趟，腿有点疼，就在旁边寻了个稍远的空位置坐下，顺带悄悄打量眼前几人。
烤ro和冰沙上桌，众人的作战头盔都摘了下来，有的狐疑地低着头打量烤ro，有的在默默用检测仪检测，有的满不在乎地大口开吃——比如最活跃的那个女孩子。
沈翡从偶尔的对话中，知道了她叫尹苏。
“确实感觉脑子清亮了不少。”她闭着眼咽下口里的烤ro，似乎在认真感受，若有所思道：“见效好快，嗯……比营养液补充地更明显，有些紊乱的结被冲开了，轻微破损的地方在很缓慢地修复……”
沈翡被她说的一愣一愣。
尹苏形容的大概是精神力层次的感受，沈翡对精神力知之甚少，平时用也是无意识地用，根本听不懂。
“但没到能修复精神力崩溃的程度。”
坐在角落的一个寸头男人出声。
男人体型壮硕，面容冷硬，脸上骇人疤痕好像是某种利爪所伤，看起来有点瘆人。
霍明渊：“废话，你才吃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
寸头男：“……”
“管他呢，反正切身试过，是真的有用。”尹苏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地问沈翡：“沈小帅哥，明天还开业吗？我还想来吃，在你这吃一顿比睡十小时还管用。”
沈翡想了想，“明天晚上还开，晚上9点。”
至于原定计划中的早餐，沈翡决定暂时搁置。
没有碳水的早餐能叫早餐？
至少等确定米面的稳定供应后，再考虑开早餐铺的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把夜宵摊子干好了再说。
之前的规划确实操之过急。
“那明晚还吃这些？”又一个陌生人搭话，低头捏着勺子在空玻璃碗里随意划拉，看起来意犹未尽。
他身形瘦削，半长头发凌乱搭在侧颈，耳根和额头的部分抓起扎了个小揪，右耳钉了两枚黑色耳钉，很xin感。
“呃……“沈翡语塞。
“我有把烤ro作为固定菜单的想法，但是……”他扫视餐厅里坐着的九个机甲战士，心一横，开口道：“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们合作。”
“合作？”霍明渊眉头微挑，单手撑着腮，眼神半阖，懒洋洋嚼着嘴里的烤ro，“具体说说。”
沈翡组织了下语言，从夜宵的菜单开始构想。
他打算把菜单分成三个板块。
绝对安全版。菜单料理完全用S级食材制作，价格按照常规料理来定，比如一盘凉拌西红柿，定价500星币一盘。
勇者挑战版。用F级果蔬制作料理，菜单跟安全区的完全一样，有区别的只是原料的等级，像同款凉拌西红柿，只定价30星币。
地狱挑战版。这是风险最高，也是沈翡想要打造成招牌的内容，目前只有两道菜，就是异兽烤ro和烤鱼。像今晚的异兽烤ro，沈翡还是打算定价50星币一串。
“听起来还可以。”霍明渊点点头，“在大众认知里，异兽ro的危险xin的确是最高的，而且从我个人体验来看，也是梳理精神力最有效果的。”
“所以？你要谈什么合作？”尹苏问。
沈翡：“你们应该经常出外勤吧？比如今天去抓星盗的队伍，其实就是你们吧？能不能在任务之余随便给我抓点异兽回来，我好当成原料做菜？价格你们定，或者折算成餐券。“
“哎，餐券不错。 ”尹苏率先嚷嚷，“我同意我同意！哎呦小帅哥，你是不知道啊。每次看见那——么大的异兽，只能在原地腐烂，或者被其他异兽吃，我心里都特别可惜。霍哥以前也试过烤ro，把我们熏得连夜从荒星逃跑！”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霍明渊语气凉凉，“下次你负责伪装成虫兽进巢穴。”
“别啊！”尹苏嗷地尖叫一声。
沈翡：“那你们同意——”
“谁说同意了？”霍明渊打断他，碎发凌乱地落在暗金眼眸上，衬得眼神格外锐利，“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
言外之意，不就是得征求到霍明渊的同意吗？
这还不好说？
搞点好吃的诱惑他不就行了吗。
“咳咳。”沈翡清清嗓，神神秘秘道：“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给你做宫保鸡丁葱烧海参霸王别姬佛跳墙芙蓉三鲜汤鲍汁虾仁小酥ro……”
沈翡足足说了一分多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幸好前生好奇心够足，几乎把大江南北的菜式都学了个遍。沈翡脱出而出的菜名，都是他有十足把握的，只要有原料就一定能完美制作。
拿下没见识的星际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下了，记得给我做。”
霍明渊唇角上扬。
沈翡：“那合作——“
“合作当然可以谈。”霍明渊微笑，“我只有一个额外的条件，只要你答应，合作立刻生效，明天上午我们就去给你弄。”
沈翡：“……什么条件？”
霍明渊：“你跟队一起出外勤，申请我来负责。”
“老大。”寸头男人拧眉出声。
队里其他人也纷纷皱眉，尹苏捂着嘴偷笑：“老大，咱们这儿讲究公私分明哈，随便带人可不行。“
但霍明渊抱着胳膊后倚，挑眉征询地看向沈翡，完全没有撤回的想法。
“你认真的？”沈翡头有点大。
他不懂，为什么霍明渊一直致力于带他去荒星。
那上午的话根本就不是玩笑。
霍明渊与他对视，唇角有很浅淡的笑。
“有些事情，你得尝试一下。”
*
半小时后，军校食堂恢复平静。
沈翡指挥小机器人收拾食堂，心不在焉，额头顶着拐杖陷入沉思。
今晚准备的烤ro全都卖掉了，霍明渊的队员和他一样能吃，风卷残云解决了沈翡剩下的所有烤ro，沈翡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吃了189串，霍明渊按照他的定价转了钱过来。
至于那两个臭小子，沈翡才想起来他们没给钱就跑了，他没有谢景安的联系方式，只能问唐生，还没得到回应。
沈翡暂时没心情算总账。
他在想霍明渊的附加条件。
沈翡说他要考虑一下，霍明渊就没强逼，吃完就带着队友走了，顺便带走了那份额外的牛奶炖蛋，端在手里招摇过市。
沈翡有点纠结。
要不就别拿异兽ro做菜了？他不想去送死啊。
但是缺了ro，做啥也不好吃啊。
光脑手环忽然滴滴狂响，忙着拖地的小机器人果酱回头，显示屏上冒出疑问的可爱小表情，沈翡朝它挥手示意没事儿，打开光脑悬浮屏。
唐生：大师！霍元帅在内网发帖宣传你的烤ro了哎！
唐生：你能看到内网吗！
唐生：我截图给你看！
啥内网？沈翡有点懵，给唐生发了串问号过去。
但听起来是好事，大概是霍明渊在主动帮他做宣传？
沈翡心里有一点点小高兴。
但等了半分钟，截图一直没过来，唐生也消失了。
直到又过了两分钟。
手环再次疯狂叮叮，唐生的新消息一条接一条。
唐生：天啊大师！深藏不漏！
唐生：你竟然是霍元帅的新招队员！
唐生：原来今晚跟在你身边的不是家用机器人，是你的机甲啊！
唐生：哇塞它跟霍元帅的雪尘是兄弟啊！妈呀妈呀太牛了！
沈翡：……？
等会儿，短短两分钟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