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勒死的?”

  顾肴走到李光的尸体旁,看到了他脖子上明显的紫色御痕,发出疑问道。

  容知颂闻言,也走到了尸体旁,伸手将袖口的丝帕拿出来,仔细的包裹住拇指和食指,然后将手指伸向李光的尸体的脖子上,全面的检查了一下。

  “是被掐死的。”

  “掐死的?”

  顾肴很是震惊,他以为李光是被绳子勒死的,毕竟之前看电视剧,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

  容知颂难得发了好心,解答了顾肴的心中的疑惑,“他的喉咙处以及后脖颈中心的位置没有淤痕,而且在这主要的淤痕下发的位置上,还有几道隐约的痕迹。”

  说罢,容知颂将李光尸身的脖子扭了过来,以便让顾肴看的更清晰。

  顾肴低头,认真的睁大了眼睛观察,果然有几道淤青,而且只有右边的很明显,左边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刚刚,顾肴只看到了李光尸身的左侧,因而并没有看到右侧多出来的四道淤痕,直到容知颂将李光的头给扭了过来,将右侧脖颈暴露在了他面前。

  “看来孤教导顾世子这条路还真是任重道远呢。”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顾肴有点气闷,但也没有反驳,毕竟在查案这件事上,他就是个战五渣。

  况且,以后还得他依靠这狗逼,现在不能和对方交恶。

  “你看!”

  顾肴似忽然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左侧脖子这有一丝血迹!”

  顾肴声音中透露着抑制不住的得意,他也是能发现那些小线索的,因为李光尸身的脖颈上并没有伤痕,所以这一小滴血痕,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杀人凶手留下来的,也就是带黑色面具的失踪案凶手。

  但马上他又焉了下来,古代没有DNA检测,也不能通过血迹查出凶手是谁,说白了就是,他发现的这滴血屁用没有。

  容知颂没注意到顾肴的情绪变化,他示意顾肴先起开,随后又走到了李光尸身的背后,将原本包裹住自己手指的丝巾覆盖上李光尸身的脖颈上。

  “你……”

  顾肴看这场景很是疑惑,刚想问一下容知颂要干什么时,就看到容知颂将双手抬了起来,隔着一层丝帕覆上了李光尸体上原本的淤痕。

  顾肴不清楚容知颂到底在干什么,就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等着对方完事。

  容知颂这个动作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将手给收了回来,但并没有将丝帕收回。

  “太子殿下,这是发现了什么?”

  顾肴觉得容知颂肯定发现了什么,遂抱着求知的眼神,满含期待的看向对方,希望对方能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不知道为什么,容知颂看到顾肴求知心切的表情,就突然不想告诉他的。

  “顾世子不妨自己猜猜?”

  见对方卖关子,顾肴心里就跟有只猫爪挠一样,痒痒的,更加想知道了。

  “这个案件可是跟我爹有关,我爹可是女皇的义兄,你得告诉我。”

  容知颂不想说,转身就要走,顾肴哪能让对方如愿,就一把拉住对方,谁料由于对方没有察觉,而他又因为心急没控制住力度,使得对方一个没站稳,就朝李光的尸体处扑去。

  眼看容知颂就要将李光的尸身“抱个满怀”时,顾肴就察觉到一股力道猛地将他拉过去。

  “呃。”

  顾肴吃痛一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容知颂这狗逼为了不和李光的尸体接触,竟然把他给拉了过来,垫在了李光尸身的上侧,最终以夹心饼干的形式,夹在了尸体和狗逼的中间。

  “快起开!”

  顾肴将容知颂从自己身上推开,就立马从李光尸身上蹦了起来。

  他觉得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后背刚和尸体接触,前胸又被狗逼给“污染”了。

  “容知颂你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想和尸体接触,就拉我当隔板吗?”

  顾肴气急了,连连太子殿下都不称呼了。

  容知颂整理了一下衣服,仿佛没有看到顾肴周身的怒气一样,“难道不是顾世子先拉的孤吗?”

  顾肴被这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双脸涨的通红,这事确实是他的原因,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最后导致了这种结果。

  “太子殿下、顾世子。”

  顾肴听到陌生的声音,不由一愣,转头看向了来人,是个穿着官家服饰的人,以及两个捕快。

  穿管家服饰的人,顾肴认识,是前不久在琅王府武场遇到的大理寺少卿之子刘泽溪。

  而容知颂眼中却漏出几分不满,“谁叫你们来的?”

  太子一开口,对面的三个人都懵了,心中不由得同时想到:不是您说有命案,才叫他们来的吗?

  刘泽溪小心翼翼道:“臣的父亲是收到了太子殿下的传话,说是这发生了命案,这才连忙命臣赶过来的。”

  顾肴疑惑,容知颂一直跟他待在一起,而且他们也是到了李光的家中才发现李光已经遇害了,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压根没有时间去通知大理寺的人。

  听到刘泽溪的话,容知颂没有表示,只淡淡道:“将李光的尸身现带回去。”

  见不是自己的原因,刘泽溪心中的紧张才退了下去,刚刚看太子殿下那吓人的表情,他都以为是他接受到虚假消息。

  “臣这就去办。”

  随后便示意身后的两个捕快去将李光的尸体给抬了出去。

  从李光的家走出来时,顾肴才想起刚刚发现的一点不对劲,接着就对身边的人说道:“李光是坐在椅子上被人掐死的,在这期间他就没有发现有人进来吗?”

  容知颂脚步没有停留,但也回答了顾肴的疑惑,“他的桌子上有两只茶杯。”

  两只茶杯?

  顾肴略一思索了一会儿,就眼睛冒着光,看向容知颂恍然大悟道:“你是指李光的死是熟人作案!”

  “看来顾世子还不算太笨。”

  这话顾肴就不爱听了,他本来就不笨好不好。

  “那是你没注意到本世子有多少聪明才智。”

  容知颂但笑不语,任由身边之人在自己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有多聪明。

  到了太子府,顾肴就马不停蹄的奔向房间,让人准备热水了。

  他也是在路上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和尸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果然,沐完了浴,顾肴顿感浑身舒爽,头发上的水气还没有干,顾肴就来到了院子里,打算接着微风将头发风干。

  自他穿到这里的这些天,他最烦的就是这一头的长发。

  在现代时,他留有一头短发,有时候早上起床洗脸刷牙时,都能洗一把,然后再使用吹风机吹干。

  但在穿书了以后就不能这么随意了,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轻易剪短的,他也只能入乡随俗,顶着这一头的长发

  。

  每次洗完澡,都得抽出半个时辰来把头发晾干,之前用十五分钟能搞定的事,现在直接翻了四倍。

  顾肴悠哉的侧躺在吊床上,让头发自然的垂到下面,同时借力摇晃起吊床,使头发与微风来个充分的接触。

  他眯着眼,没有注意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朝他这边走来。

  来人走到顾肴身边,伸手将顾肴随意搭在吊床一侧的手巾拿了起来,包裹住顾肴的头发,自然而然的擦了起来。

  顾肴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头发,就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容知颂面容。

  瞬间,顾肴僵住了,满脑子都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狗逼居然会大发善心的主动给他擦头。

  难道对方心里又在憋什么坏招?

  想到这,顾肴就要起身,却被察觉到他意图容知颂又给压了回去。

  “顾世子,头发不擦干就吹风,是会头疼的。”

  这下顾肴就更不敢动弹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狗逼竟然是因为担心他才帮他擦头发,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突然,顾肴脑中蹦出一种可能,就试探性的朝着容知颂开口:“欢迎来到?”

  容知颂没有回答,他将疑惑的目光转向顾肴,手中擦拭头发的动作并没有停。

  可能对方不玩游戏,他再换一个暗号,顾肴心中如是想到。

  “好好学习?”

  顾肴睁大眼一瞬不瞬地盯住容知颂,小学肯定都上过,如果对方也被穿了,这句话肯定能答出来。

  但很遗憾,容知颂没有回答,顾肴眼中也流露出几分黯淡,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多了一个老乡呢。

  虽然可能会披着狗逼的皮,但对方毕竟是太子啊,加上老乡这一特殊身份的加持,他不就直接多了一大靠山嘛。

  容知颂不清楚顾肴眼中的落寞从何而来,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就拽了一下顾肴的头发。

  “嘶,你拽我头发干吗?”

  顾肴眼中的落寞瞬间消失殆尽,转向容知颂的目光中慢慢都是不借。

  见刚才落寞之人又恢复了活力,容知颂这才觉得顺心起来,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刚才拽头发的行为,就将手巾丢在了顾肴身上,说道:“自己擦。”

  接着就转头走了。

  顾肴一脸茫然地拿着身上的手巾,就朝着远处之人的背影喊到:“哪有擦头发擦到一半就走了的?”

  起码得全都擦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