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成仙吗？”
听到江明的话，穆凡顿时来了兴趣，连手上沾着刚刚被江明吐出来的痰也不在意了，一边用手随意的擦拭着，一边希冀的看着江明。
“当然。”
江明的回答简直让穆凡变得兴奋得尖叫出声来。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看到自家师傅展示任何的神通，倒单单是自家师傅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就在旁边，他却还有另一具身体与自己谈笑自若，这就已经非常离谱了。
不说来些什么缩地成寸，撒豆成兵或者法天象地的大神通，师傅这个样子，应该是死不了了吧？
“那我应该怎么做？”
穆凡忙不迭的询问，巴不得立刻得知方法，立刻就去实行。
修道修道，修道可不是那么好修的。
他和师傅又不是那种终年在山林之中，与鱼鸟为朋，麋鹿为友的隐居式的修行，而是踏足于凡尘之中，经常需要依靠自己学的那些个本事来讨生活。
什么算命测字，请神送鬼，穆凡都有所了解，也都能够露两手。
而像算命测字这种，又往往是要求测算之人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的。
又或者熟谙人情世故，知道很多关于人的基本道理。
所以要清心寡欲，最起码对于穆凡这个年轻小伙来说是非常难的。
何况穆尘也没怎么在这方面要求穆尘，只是时时提醒他要顺乎天然，培养真性。
所以这不之前在老头生病卧床的时候还在楼下喝茶把妹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个将师傅的话听进去了的年轻人了。
然而面对穆凡的询问，江明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哈？师傅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见江明摇头，穆凡有些急了。
老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当谜语人？
你要是下一秒嗝屁了，你徒弟我不就做不成仙人了？
“去听，去看，去想。”
江明的回答很简单，突出的就是一个要将谜语人贯彻到底。
“听什么？看什么？想什么？”
穆凡忙不迭问。
然而这次江明却是再没有了任何回答。
谜语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玩意。
反正江明看到穆凡那猴急的样子，就随口编了个模糊不明的答案让对方稍微缓一缓了。
毕竟有个答案，不管清晰与否，也算是稍微解了一解对方心中的急火，算是作为师傅的应该尽的义务了。
“徒儿啊！这小破屋不适合我们师徒二人居住了！”
不再理会一脸费劲思索，想问又还来不及问出口的穆凡，江明双手叉腰，扫视了这个小破屋一圈说道。
“可是租金还没有到期呢，提前退房恐怕房东又要扣我们不少钱吧？”
穆凡也跟着打量了一圈房间，有些弱声弱气的说道。
提到钱，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开始有所下滑了。
钱这种东西，是男儿胆魄，作为一个和师傅一起浪荡江湖多年的小伙子，哪怕是气血方刚，也是已经知道了人没有钱时的诸多窘迫。
因为没钱，师徒二人曾经没少遭受他人不少的白眼。
涉及到钱上面的事，人家可不管你是和尚还是道士。
就比如他们之前遇到的两三个房东，似乎就是吃定了师徒两人贫穷老实好拿捏，对于他们的身份没有一点尊敬不说，反而十分嫌弃。
最后在退押金的时候更是推三阻四，扣这里扣那里的。
而眼下师傅突然提出要换一个地方居住，穆凡便又是不由得想起之前的几次屈辱的退租经历来。
按他的意思，自然是将时间住到约定的期限更划算，虽然眼下的这处住所实在不怎么样。
腐败、潮湿、阴暗，也就木制的结构有一种复古的小调调以及外面宽敞并栽了一些绿植的院子显得有些表面光鲜，然而身处其中的师徒二人却是吃尽了苦头。
不然穆凡也不至于动不动就往屋外跑了。
这屋子的湿味儿加上师傅生病的臭味儿，是个年轻人都不愿意多待。
何况他也有在外面招揽生意的必要就是了。
“扣我钱？”
江明眼珠一瞪，大为不满。
“那为师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正考虑着把原主那具尸体拿去哪里处理的江明当即就想到一个废物利用的手段，然而这话却是让穆凡吓了一跳。
不过在注意到江明看向床上尸体的目光时，穆凡也反应了过来，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产生了和江明一样的思考。
那就是这具尸体到底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随便找个坝子头烧了，然后告诉人家这是他师傅褪下来的臭皮囊吧？
哪怕师傅他本人就在一旁，人家看到了也多半会以为是双胞胎兄弟之间的相爱相杀。
遗褪这种玩意放在某些动物身上还好说，放在人类身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身份，他现在活着的师傅用了，那么他死了的师傅就成了没有身份的人。
这要是被警察们发现，多半也是一场麻烦。
然而江明对此，似乎是没有一点顾虑，反而是走到窗前，扶起尸体对着穆凡笑问道，
“徒儿你看我这具遗褪，可还狰狞否？”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于自家师傅的尸体没有一点恐惧的穆凡看到江明如今这副举动，凭空生出一阵恶寒来。
“师傅，这就算是你自己的尸体，也不用这么玩吧？”
“呵呵！娃儿啊！说你着相，你还一直走不出来，现在这具身体，对于我自然算是个废物，废物利用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难道师傅以后就不需要用到这具，额……遗褪了吗？”
“我以前听人故事说，这种修道之人最开始遗留下来的身体，应该挺重要的吧？”
“嘁！有什么重要的？”
江明嗤之以鼻。
“难道你要为师把这具遗褪打成粉来煎了药吃？”
“啊！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如果吃了为师的遗褪，徒弟你就可以离成仙更进一步了呢？”
面对这个似乎有些危险的询问，穆尘咽了口口水。
“徒儿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