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在什么时候，说话大喘气，都是个折磨人的事儿。
先把这种细节问题往后稍稍，这聊了半天，最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体质上。
从这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是有多惜命。
换位思考一下，也情有可原。
试问一个在几十万年前死去的生命，如今有了重生的机会，谁又会不珍惜呢。
这么一看，好像跟他还蛮像的。
只不过他是无缝连接，年代跨度基本上算没有，无障碍生活还是能做得到的。
就这，他也没少干那恶心别人的事儿。
为了活下去而已，不寒碜。
怀着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他认真地说道：“感谢你的坦诚相见。但对于你来说，我能给予的回报确实有限，大概对你的生存大计帮不上什么忙。”
“呵呵，没关系的，能交换一些情报，也算是不虚此行。”
本来他都做好了对方要掀桌子的打算，谁知道这大美人果然是表里如一，人美心善，都没想着要强留他。
“多的我不敢夸口，待得日后，我若实力完全恢复，必在危急关头助你一臂之力。”
这话题又引起了鲸美人的好奇，她盯着苏慕北，若有所思地问道：“据我观察，你的实力应该不只有自己修炼恢复这一种途径吧？”
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有点吃惊。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我也有外力的帮助。”
“是那个小姑娘吗？”如葱玉指的方向，正是一脸懵逼的祁笑笑。
看他脸上的表情，鲸美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冲着她勾了勾手指：“小姑娘过来一下，让我看看，你身上又有什么神奇之处。”
接到苏慕北递过来的放心眼神之后，她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
两只手轻轻地握住，祁笑笑感觉这位优雅的女士，跟普通人也并无区别。
要是没看见之前变身的场景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把面前坐着的这位当做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
仔细地摩挲了一番，鲸美人的语气似乎有些诧异：“唔，是我也不曾听闻过的修炼形式呢，倒也有些可取之处。”
这话更加坚定了苏慕北的猜想。
从他第一次看到[年代？？？]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玩意儿不一定是本地产物。
一看鲸美人也没见过，那八成就是什么神奇的外太空遗产？
当然，讨论是不是外太空的东西也没什么意义，最主要的，还是她说的那句‘有些可取之处’。
几个字后面代表的，是一种可能性。
“莫非，这功法对你也能起作用？”苏慕北试探着问道。
等来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但也只是些微提升罢了。就像它之于你，终究只是外物，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肯定比不上改造血液这种最基础上的东西提升来的大。”
她这个分析也在理，因为自从接触到修炼这玩意儿开始，虽然他每次都是开挂点满，但也能总结出些经验。
功法都是身外之物，大部分都比不上他的满属性体质，还有本源命气对身体的强化。
单靠这两项，他在跟别人的对决中，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这也是他基本上不怎么琢磨攻击技能的原因。
可以，但没必要。
“何况，我觉得你也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讪笑着挠了挠头，这问题可就现实的多了。
祁笑笑是他无比重要的人，他还真就不可能放手。
正事儿都谈完了，也到了他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害，总之还是多谢你了，尽管我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但咱也不是那种能轻易食言的人。”
说干就干，苏慕北伸出自己的爪子，默运功法，一滴黑白二色的血液在爪心中汇聚，一直到花生大小才停下。
对她这种级别的存在，一丝一毫的特殊性，对她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苏慕北干脆舍弃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把最近纳为己用的阴阳二气，和在自己的精血里，凝聚了出来。
看着在自己掌心缓缓旋转的血滴，鲸美人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是不是嫌自己给的太少？
还是说阴阳属性也正是她擅长的领域，这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说起来，好像还真没问过她有什么能力。
万万没想到，鲸美人开口第一句话，就给所有人吓了一大跳：“如果我能让你回到你的全盛时期，甚至更进一步，那你能给我多少回馈？”
这还真是个从未设想过的发展。
对他来说，恢复全盛时期，不仅仅代表着所有能力的回归，最最重要的，是能唤醒系统。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存在。
犹记得当时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几个字，是‘成功生还’。
那自己都修炼回人身了，怎么着也算是任务成功了吧。
连蛇神那种变态他都不惧，还有什么能制裁他？
凭他对系统的了解，这种程度上的变通，系统还是做得到的。
但高兴的太早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光想着好处可不行，天上掉馅饼的事，一辈子怕也就是获得系统这一次了。
对鲸美人的要求，他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纠结许久，他也拿不出个准信儿来。
最后，他给出的答案是：“这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一场豪赌。
如果你真的能让我恢复到全盛时期，我不敢保证能让你拥有怎样的实力，唯有一点，你绝对会死在我之后。
但相对的，如果没能成功，结果就会是，我仍然保持这副模样，你也因此损失了大半力量，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要是对面坐着的，是什么天命男主，那骗了也就骗了。
可偏偏是个人美心善的御姐，别人能不能下这个狠心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做不到。
就算再怎么想重回巅峰，他也要把这个事掰开了揉碎了，跟人家讲清楚。
进一步，有可能是获得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和庇护，但有可能会失败。
退一步，那就是按兵不动，没有任何损失，但灾难来临之时，不一定能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活下去的机会。
对鲸美人来说，这同样是个进退两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