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症状无疑不是和这个疫病相吻合, 顾长灜拽着洛润的袖子就要带他去看病,洛润却挣扎开了他的手,前几天开始咳嗽的时候, 洛润就和顾长灜分开睡了。
洛润也不确定是风寒还是疫病,但他不想传染给顾长灜, 怕某人半夜爬进来,他还特意把门窗全都落了锁。
第二天白天去找了神医,神医和闫霜的意思是直接在医馆里治疗, 但洛润摇了摇头,觉得这样绝对会让顾长灜发现问题。
到时候他一犯起犟劲,死活要和自己一起得病可怎么办。
闫霜知道他的顾虑, 也就每天下午过去给洛润送药送饭, 不过洛润想到闫霜之前说的传染方式,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现在这个疫病的传染情况, 还不是不是神医认为是呼吸道传染。
也就是靠呼吸和互相说话时飞溅的口水,但也不排除肢体接触,所以神医看诊才会选择更为保险的悬丝号脉。
闫霜点了点头, 他反过来又问了一声洛润是如何传染上的, 洛润思考了片刻,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帮忙, 但想到闫霜之前的叮嘱,他并没有靠病人太近。
要说肢体和讲话接触, 还是刚来罗城的那一天, 和那对爷孙的对话了。
闫霜很明显就是想到了那一次, 他拿纸笔记了一下时间后, 就让洛润走了。
而洛润回去之后, 想到那种传染方式,每天都减少了和顾长灜的接触,虽然还会一起去罗城里面,但洛润特意会走得离顾长灜远一点,看见有人靠过来也会帮他挡住。
要不是今日出来拿饭的时候,正好被顾长灜带着人撞见,虽然躲过了他的伸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手臂下新长出来的小疹子。
两个人一时都有些沉默,顾长灜刚刚回来,脸上还带着那幅白色面罩,但洛润却透过那层布,看出了他脸上的哀愁:“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洛润捂住手臂上的那块疹子,迅速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很好,你不用在意。”
顾长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想起身后跟着的这群人,只能先抿了抿嘴唇问道:“这群人是从京城赶来找你的。”
为首的老人早已头发斑白,主要是戴了个面罩,洛润也实在是看不出他是谁,只见那人看自己看着他就要跪下,洛润连忙制止:“老爷子,不用行礼,你是?”
那人迅速介绍道:“小公子,王爷让奴才接您回府。”
一听是广王府的人,再结合这声音,洛润大致知道是谁了,他身上的迟疑礼貌瞬间消散开来:“唐总管,我不走。”
唐总管急得往前走了一步,吓得洛润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他对唐总管的感官还算不错,以前和言梧忘去广王府蹭饭的时候,他并没有羞辱自己,反而会在自己被卫本海,卫本涛欺负的时候,过来帮自己解围。
洛润没有隐瞒,直接拉开衣袖给那人看:“我得了,现在走不了了,唐总管还是带着人赶紧走吧。”
原以为唐总管会迅速逃离,没想到他跪在地上,情真意切地说道:“那老奴更要在洛润公子身边照顾了!”
洛润拗不过他,也知道他对广王确实是忠心耿耿,只能喊来小二,给他们这群人开了几间房间:“不愿意走可以,别靠我太近。”
说着,就要躲进房里,顾长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门框,洛润也不敢夹他的手,只能抿着嘴唇手抓着木栓:“你走!”
顾长灜也不松手,只是扳着门框的手指泛起青白,问:“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闫霜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洛润想起刚刚自己对唐总管说的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透露了什么,他抿了抿嘴唇:“如果你能站在门口和我聊,不碰我,我就放你进来。”
顾长灜忍住心头的怒气,怒极反笑道:“好。”
洛润松开手,顾长灜把门一拉开,下一瞬就是捧住了洛润的脸:“小骗子。”
注意到背后那些人的视线,顾长灜直接用脚关上了门,洛润先是一愣,随后就想挣扎开,但顾长灜却直接表示:“我摸都摸到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洛润没什么好说的,甚至放弃了抵抗,嘴被顾长灜捏成了金鱼嘴,吐字模糊不清地说着:“尼才是骗只。”
没想到顾长灜还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我不骗你,我怎么能进来呢。”
“我不怕得,你没必要躲着我。”
洛润垂下眼眸:“可喔,怕尼得。”
顾长灜彻底无奈了,直接在洛润的嘴上咬了一口,一阵风从窗外刮了进来,掀起两个人脸上的白色面罩,顾长灜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看着洛润如同看疯子的眼神,顾长灜笑了:“好了,都这样了,你也不用躲着我了。”
洛润没话说了,带着顾长灜就去找了闫霜和神医,闫霜一看这俩十指相扣的样子,就很自觉地说:“要住医馆是吧,正好给我和师父当试验品。”
“不过就是没有靠近的位置了,那边第三栋房子顶楼,可以吗?”
两个人直接被安排得妥妥当当,顾长灜还想两个人一起住,但他忘记了现在给他们安排地方居住的人是闫霜,他直接微微一笑,冷酷无情地说道:
“分开,你俩进度不一样,不要住在一起。”
顾长灜本想找洛润帮忙,结果洛润点了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好在两个房间只隔了一个墙,靠在墙上聊天也可以听见。
就是安王的账本有些难办,侍卫长已经在找那位尤通判了,也不知道是跑去了哪里,两三天过去了,只找到了尤通判家里的管事。
顾长灜倒是很放心地把这些事情,都丢给小莫他们这些暗卫去做了,而他则耐心等待着疫病发作。
那些下人也管不了主子的想法,只有小莫能对着顾长灜长舒了一口气,表示:“你加油。”
但有一点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又亲又抱,手还碰了洛润的脸颊,但顾长灜的身上一直没有出现疫病的症状,搞得闫霜都无话可说。
本想拦着不让他去见洛润,但顾长灜却直接岔开话题道:“他现在身体如何?”
闫霜下意识回答:“控制得还不错,就是能解决这个困境的药还没有出现。”
顾长灜来到洛润的房间,只是三日不见,但洛润的气色明显下降了不少,脖子上也冒出了不少的小疹子,虽然洛润朝顾长灜很轻松地笑了笑,但顾长灜却还是心一疼。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剩菜剩饭,顾长灜直接坐了下来:“我在这里照顾你。”
洛润却不太乐意:“我自己可以,你既然没被传染上,你就先去找安王的账本好了。”
顾长灜心下一软,洛润从何得知自己还没被传染。
果然,他心里有自己!
顾长灜两眼放光地盯着洛润看。
闫霜站在一旁,对眼下两个人的眉来眼去简直没眼看,也不知道小润是怎么看上这种家伙的。
正巧神医进来给洛润号脉,顾长灜也就跟着一起号了一下,看着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顾长灜,神医也觉得有些奇怪,目前罗城这边,自己还没有见过像顾长灜这样的人。
能和患者接触这么多,还可以不得病。
而且无论是从脉象还是从身上看,他的身上都没有感染到这个疫病。
于是神医就把手收了回去,问了他在吃和习惯上,有没有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这么一说,顾长灜还真有,小时候因为掉过一次水,一是损失了不少的记忆,二是身体留下了一点病根,所以平日里会吃一种小药丸。
说着,他就把东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皇后就怕这小子不听话,不知道吃药,所以塞了两三瓶在他的袖子里,还让侍卫长他们也带了很多。
神医倒了一颗在手掌上,碾碎后闻了闻,这药丸和自己开的治疗药效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里面有几味药,自己之前都没想到。
不过它估计治疗没多少效果,对疫病的预防倒是不错。
毕竟顾长灜一看还有这种效果,就连忙给洛润倒了一粒尝尝,洛润咳嗽着把药咽了下去,只是效果并不大,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洛润手臂上的红疹,看着一个时辰过去了,它还是没有变化的迹象。
但是现在也没有可以实验的人,现在还缺个对照组,闫霜大致懂自己师傅的意思,罗城里肯定还有躲在家里,没有患病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愿不愿意了。
不过先把意向张贴出去也是好的,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神医拿着药,打算再去找其他的病人试试,万一只是在洛润身上没有变化也说不好。而顾长灜看自己真的不会感染上,就彻底贴着洛润,跟在他身边照顾一起生活了。
原本因为日日分开而感到不快乐,心里不舒服,等到真住在一起,顾长灜才知道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作者有话说:
喉咙痛死了,但核酸了发现又是一道杠,唉,后面剧情就要加速啦!这边小小的过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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