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润微微勾起嘴角, 故作苦恼地说道:“可是,小偌给我尝过了。”
顾长灜拿去一块就塞进了洛润的嘴里:“我和他的能一样吗?”
洛润含着嘴里的糖块,总觉得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干, 想到那会儿两个人在小巷子里的举动,又想到自己胸膛里剧烈的心脏, 洛润鼓着腮帮子,低下头抿了抿嘴唇上甜甜的味道。
顾长灜则揉了揉洛润的脑袋,他虽然不清楚洛润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但他觉得现在最好还是不要问了。
本来就伤心,还是不要让小润再伤心一次了。
不过想到他当时说自己没有娘了,顾长灜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说起来, 还有那句压低声音的,“幸好还有你。”
顾长灜毕竟是习武之人, 耳力还是不错的, 更何况人就在自己怀里说的这话,也很难听不清楚。
想着想着,顾长灜的耳朵逐渐红了起来, 两厢都不好意思地沉默了, 也不敢互相看对方。
不过如果两个人抬起头,就那么看一眼的话, 就会发现两边都在害羞不好意思,那顾长灜一定会懂洛润心里, 已经冒了萌芽的想法。
只可惜现在莫名朦胧的气氛, 让顾长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直接开始没话讲话:“我先帮你把今天的针扎了吧。”
洛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听到他这话很自觉地脱下衣服, 冷风往皮肤上一吹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后,才后知后觉地红起了脸。
昨天怕尴尬,洛润特地让顾长灜给自己点了睡穴,让自己先睡过去后,才让顾长灜给自己扎的针,所以昨天也没机会感觉到尴尬。
但现在却完全不是了,今天洛润没提,顾长灜看着他乖乖脱衣服的动作也是一笑,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两个人之间本来凝固的气氛,逐渐消融化开。
洛润也看不见顾长灜在自己背后扎针的动作,他手指扣了扣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我今天在广王府里讲的话,是不是有些奇怪?”
顾长灜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
洛润本来想找个例子解释一下了,没想到顾长灜会说出这样的一段话,耳朵迅速变成了粉红色,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如同被口水呛到了一般咳嗽了好几声,恢复平静后,才小声地嘟囔了句:“也不是不能说……”
顾长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扎针,语气略显冷冽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也会跟闫霜,小南,他们这些你的好友诉说吗?”
洛润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道:“当然不会啊。”
顾长灜勾起嘴角:“所以我是最特殊的?”
洛润沉默了,但是坐在他背后的顾长灜,就看着洛润上半身都泛起了粉红色,一看就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顾长灜没有再逗,只是心情极好地给洛润扎完针,让他缓一下情绪后,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所以,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洛润有些懵:“考虑什么?”
如果是之前,顾长灜是一点都不敢,怕收获到拒绝,他也不想趁人之危,但是眼看着洛润对自己都有所改变,顾长灜无法继续忍受,只能站在人身后,只能克制地安慰对方。
他想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双唇,让他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脑子里眼里都只有自己。
顾长灜面露苦恼:“我以为,我刚刚心跳跳得那么大声,你趴在我胸口应该是听见了。”
洛润瞪大了眼睛,脸颊迅速红了起来,简直比天上的晚霞还要再红上几分。
顾长灜没有再给他逃避的机会:“我心悦于你。”
“我想娶你,你娶我也可以,我想我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不用为了那些烦心事难受,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洛润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永远”这两个字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两个字向自己承诺。
他也不知道故事怎么会从,自己想坦白自己发现的事情,变成了王公公向自己表白。
顾长灜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等待着洛润的反应,说他威胁也好,说他强迫也罢,但谁让言家两姐妹把这大好的机会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洛润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绝了,王公公肯定会跟自己渐行渐远,但如果同意……
说起来,如果自己是女孩的话,自己也算是早就被顾长灜吃干抹净了。
所以他也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洛润在脑子里,疯狂地给顾长灜找补着理由,每一个都觉得可以按在顾长灜身上,让自己信服。
但唯独就是不信,他是真的喜爱自己,毕竟顾长灜这份喜爱来得太怪,太不是时候了。
顾长灜一看洛润逃避的眼神,就知道他在乱想些什么了,直接就说:“当时在广王府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我想,那会儿应该就已经是一见钟情了。”
洛润扯了扯嘴角,低着头努力反驳道:“但是那会儿,我没感觉你喜欢我……”
顾长灜挠了挠头,一把把洛润扯进了怀里,红着耳朵让他听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声,嘴上一边还解释着:“可是在赏花宴里,我可以找别人,可以找同僚帮忙,但我却跟着你躲在了假山的后面。”
那会儿的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但顾长灜承认,找到洛润的时候,才感觉全身心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会儿还没想到,自己对人家原来是一见钟情了,还以为只是单纯地对感兴趣的人关注变多。
不过这个解释有一个漏洞,顾长灜突然意识到,一个太子的替身,如何得知洛润一定会来参加赏花宴。
自己会知道完全是因为,洛润能来参加完全是被自己要求强迫,虽然洛润不知道真相就是了。
他在脑子里迅速想出了不少解释,还没想好一个最符合,不会被翻旧账的理由,就发现洛润并没有打算深究,毕竟男人的嘴会偏心,但他胸口里这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肯定是真的。
不过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洛润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答应。
顾长灜也没有逼他,或者可以说是,他打的主意就是让洛润慢慢想,之前云烟柔的错误经历警醒了顾长灜,洛润的当下反应肯定是拒绝,但是多想几天就不一定了。
而且自己选择的这个时机,加上两个人这么久的关系,不能说十拿九稳吧,顾长灜觉得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可能。
只能说,谢谢言梧忘和言梧桐了,不过她们现在对待洛润的账,后面都会被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顾长灜松开洛润,决定给他几天时间想想,顾长灜又揉了揉洛润的后脑勺,颇为无奈地说道:
“宫里喊我今日回去当值,等会儿我就回去了,过几天闫霜回来,我们一起去码头接他,到时候你再给我答复吧。”
洛润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长灜迅速说道:“这几天我都会偷偷来给你扎针的,你床头上要是多了朵梅花,就说明我来过了。”
“没事的,我不急,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一直会是朋友。”
但两个人都知道,顾长灜嘴里的这个朋友,肯定是不会再有现在两个人,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不过洛润确实想要时间仔细想想,他深吸了口气:“那,几天后见。”
顾长灜笑了笑,把那包饴糖留在桌子上后他就离开了,洛润则怅然若失地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嘴唇,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润纠结了一天一夜,他对性别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他是真的不想耽误别人,想到当时自己胸膛里,同样清晰明了的心跳声,洛润就忍不住红着脸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到了深夜,洛润感觉自己完全是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有没有睡过去就不好说,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轻轻地拍自己的胸脯,仿佛在哄自己睡觉。
第二天是被小南的惊呼声喊醒:“公子,你枕头上多了一朵梅花。”
小南本想帮他收拾掉,却被洛润伸手拦住:“我自己来收拾。”
小兰在一旁扫地拖地,对这边主仆两个人的动静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在洛润下床要摔的时候,想过来搀扶一下。
一过来就看到了那放在枕头上的梅花,女孩一潭死水的眸子突然灵动了起来。
洛润没有注意到女孩改变的神情,他穿好衣服下床,打开一旁的抽屉,下意识把这朵梅花当宝贝一样的的放了进去,还拿了块手帕给它垫了个底,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洛润瞬间涨红了脸,连忙把抽屉合上了。
他想,他好像知道自己内心的答案是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日接一日的过着,小木盒里的梅花也一天比一天多,第五天的时候,枕头上除了一朵芳香扑鼻的梅花,还多了一个小纸条。
也幸好这几天怕被小南发现什么端倪,洛润都有做到早睡早起,醒的比小南他们还要早,先一步把梅花收进了木盒里。
洛润打开纸条,发现是顾长灜说,今日夜里闫霜到京城的码头,他很期待自己的回答。
洛润拍了拍又开始泛红的脸颊,把纸条和梅花一同放进了盒子里,等到夜里,洛润换上夜行服正要出发,想了想还是把那块王公公送的玉佩系在了腰上。
作者有话说:
就是说,一个剧情快速进展的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