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如今所在位置……

  这确实是降谷零没能得到的情报。

  朗姆从不真身出现在基地,而为防止暴露,诺亚方舟并没有追寻过朗姆每次联通基地的信号源。

  在这一点上,那位先生也是如此。

  琴酒的意思很简单,他不会参与到朗姆的事情中。

  这能把对组织的影响减到最小。

  虽然估计会有一批朗姆的心腹认定朗姆出事是琴酒所为,声讨琴酒。

  但地位不对等,组织内部不会产生更大波澜。

  反而可能会让现今组织的动乱逐渐平息下来。

  琴酒果然还是琴酒。

  降谷零感叹一句,欣然应下这个交易,“当然可以。”

  他又多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啊,不过,”见琴酒的手始终没有放开门把,降谷零指了下身上的家居服,“这段时间我还是要住在你这边,也方便给你检查心脏。”

  琴酒收回手,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帽架上,绕开他走进客厅,“你这副样子会维持几天。”

  降谷零跟在他身后,“五天左右。”

  这几天来不及做手术,毕竟还需要腾出术前准备和术后观察期的时间。

  降谷零从厨房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热咖啡和绿茶,咖啡放在琴酒面前的茶几上,他端着马克杯靠在琴酒身旁的扶手上,简单和琴酒说明自己的想法。

  “一个月后我应该还会试一次药,手术就定在那一天。”

  琴酒对此没有意见,他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轻抿,只放了一块方糖,是他习惯的味道。

  降谷零也跟着喝了一口绿茶,但握着杯柄的手却顿在半空。

  他记得一个月后就是三月二十一日。

  不过这个日期也没什么特殊,反正琴酒也不知道。

  放下马克杯,降谷零看了眼客厅的时钟,凌晨一点。

  他转头打量琴酒,在暖橙色灯光下,他才发现琴酒状态不算太好。

  但也绝对说不上憔悴。

  降谷零站起身。

  “朗姆的事你打算怎么做。”琴酒突然开口问道。

  “那就是我这边的机密了,”降谷零重新坐了回去,“不过朗姆居然会让你知道他的所在地,还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偶然发现的。”

  “那还真够幸运。”虽然不太相信偶然这个说法,不过能得到好处降谷零也不在意那么多。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偶然发现那位先生的所在位置。

  毕竟只要那位先生身亡,很多事情就会方便很多。

  不知道朗姆那里有没有线索。

  降谷零若有所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琴酒聊着。

  大多都是关于朗姆的事情。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杯中的绿茶热气早已消散。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睡了。”

  走上楼梯,打开原本自己卧室的门,降谷零坐在床边,脸上已经没有那股困意。

  不仅地址没变,别墅中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包括他的卧室也只是铺上一层薄薄的浅灰。

  看向依旧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降谷零叹气,而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带替换衣服过来。

  还好衣服都在。

  带着这个想法,他躺倒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门好像还没锁。

  算了,有人进来他会醒的。

  于是第二天,降谷零被开门声惊醒,他打开手边的手机。

  清晨六点。

  真不愧是劳模。

  而辛苦的劳模先生又是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别墅。

  此时降谷零正躺在卧室查看公安传来的邮件。

  那边已经和CIA签署好协议,让他有时间抽空回一趟警察厅,有些机密文件需要他审阅。

  离药效过去还有几天。

  降谷零想了下,回复那边今天上午他会去警察厅。

  本以为琴酒依旧会在清晨出门,但没想到早上下楼,他正坐在沙发上护养枪支。

  琴酒瞥了眼降谷零身上的外出服,没有说什么,继续擦拭枪身。

  只是降谷零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气更甚。

  降谷零低头看了眼自己,灰色西服,怎么看都像是警方的装束。

  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想警察和罪犯同住一屋,两人出门,一个去警察厅,一个去犯罪。

  怎么想都有够诡异的。

  “琴酒,组织是没人了吗?”降谷零打散那些微妙的想法,站在琴酒面前整理领带调侃道,“好好一个高层居然忙成这样。”

  “没有还需要小孩忙工作的警察忙,”琴酒冷嗤,“真是一群无能的废物。”

  “抱歉,我对眼科不太了解,不过如果你能把我看成一个小孩,证明你已经病入膏肓,和瞎也没什么不同。”降谷零扣上袖扣,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时间还早,降谷零干脆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早饭的东西。

  很可惜都是一些食材,降谷零侧身,琴酒正走到他身后,他让开冰箱,围观琴酒用刚抚摸枪支的手开始洗菜切菜。

  他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笑出声,脑海中突然浮现组织至今还流传的传闻——琴酒是爱好做饭的居家宅男。也不知道他告诉贝尔摩德的那些话是怎么能传成这样。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瞥了眼冰箱,降谷零十分自然地点菜,“再加一份鲭鱼。”

  琴酒没有说话,转身拿出鲭鱼。降谷零擦过他的肩膀转身取出马克杯,熟练地开始泡绿茶和咖啡。

  不算大的厨房因两位成年男性变得拥挤,但没有一个人先出去。

  方糖糖罐放在厨台角落,琴酒挡在前面,降谷零也没叫琴酒让开,就这么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抬手从他身前穿过。

  切菜的声音顿住,降谷零扭头,正对上对上一双幽绿色瞳孔。

  有什么东西在中间翻涌,又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破碎。

  浅淡的呼吸声交缠,两人不知何时吻在一起。

  这次琴酒很快放开,而在他放开的瞬间,降谷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拿着糖罐抽开身。

  他想原来琴酒也有不咬人的时候。

  上午十点,降谷零来到警察厅。

  风见裕也已经等候在没有任何仪器设备,屏蔽信号的小黑屋门前。

  他向降谷零敬了个礼,“降谷先生,理事官就在里面。”

  降谷零点头,推开门,右眼烧伤的独眼大汉坐在那里。

  “黑田理事官。”降谷零站姿端直,表情肃穆地向长官敬礼,姿势标准有力。

  “坐,”黑田兵卫并没有多废话,直入主题,“除去美国英国,CSIS,BND等一些国家的情报局也向联合行动倾斜。”

  “而他们第一个提出的要求就是共享卧底名单。”

  降谷零并不奇怪,这是对卧底的安全保障,也是防止卧底会互相残杀。

  他点头翻来桌上唯一的文件。

  上面是FBI传来的拟订协议。

  在看到某一条要求,降谷零眼睛微眯。

  他们要求在组织摧毁后,如果活着,就把侵入FBI大楼的成员交给他们。

  “这可不是我们能答应的事,”降谷零抬眸直视黑田兵卫,冷哼一声,“那场行动各个国家的成员都有,需要协调的事太多,而且毫无意义。”

  FBI在想什么,降谷零不用大脑都能猜到,当时大楼有人入侵这件事闹得很大,至今还有人在嘲笑FBI。

  调侃他们是穿着漏洞裤的偷税废物。

  而他们不外乎是想公开处决这些成员,挽回颜面。

  先不说他也参与了那次任务,联合行动结束,不同国籍的成员会被送往他们国籍所在国家进行审判。

  而组织boss会被送上国际法庭。

  所以例如俄罗斯籍的成员就很幸运,能避免死刑。

  想到这降谷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琴酒是什么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