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莫如山，于川赶紧捂住他的嘴。
莫如山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神色蓦地收敛，转而震惊。
会说话的灵宠？
这下子真把人镇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于川连连鞠躬道歉，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可以请你别说出去吗？”
萨萨四肢挣扭着，将脸从于川的手里用力抬了起来，本想再说些什么，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委屈到想掉眼泪。
不是他想，是真的忍不住啊，他可都是为了于川着想啊。
难不成身为主人的于川真的想为了那一点点不值钱的玩意就把他给卖了？
萨萨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痛得无以复加。
莫如山再一次重复了方才所提出的条件，迫切地等待于川做出回应。
青年摇头，还是拒绝，“他不是能用区区灵石就可以换到的。”
听见此话，萨萨高高悬起的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用夺得胜利的表情看着莫如山。
莫如山叹了口气，并没有强人所难，既然于川不愿意，那也没办法了，总不能抛下人品去抢吧。
于是问萨萨是怎么带他们逃离那极恶险境的。
这下子小恶魔闭着嘴也不是了，征求了于川的同意，便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当时的场景，救莫如山也仅仅是因为他是于川的伙伴，但是现在看来，他是不该救，谁知道他们一进门，这家伙就给他们使眼色呢？
真的是太恶劣了！
小恶魔对莫如山的态度实在不算好，于川只觉得尴尬。
莫如山是基地里出了名的好人，于川对他并不反感，反而佩服莫如山看见队员们被魔物袭击，毅然决然地选择奔向他们。
他也由衷地向莫如山表示了感谢，但事已至此，很多事情已无法挽回。
莫如山发现于川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便让他有困难可以来找他，就当报答萨萨的救命之恩。
两人聊了很多。
从于川口中得知出勤困难一事，莫如山立刻说要帮他解决此事。
于川本担心会很麻烦，但莫如山只是笑着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别担心，“我和蝴蝶是朋友啊，小事一桩。”
于川面露感激。
萨萨阴阳怪气，“那个什么蝶一定很厉害叭？感觉架子好大呀？”
莫如山笑道，“他其实是个挺单纯的人，不坏的。”
于川曾经远远见过蝴蝶几次，看起来是有些不好相处，主要是弱者真的很难与强者搭上关系，所以自然是公事公办，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
两人就这么聊了会，于川临走时，莫如山将自己的名牌勋章借给了他，叫他拿着这个找出勤负责人员，就说是莫如山推荐来的。
于川双手接过，黑眸染着浅淡的光芒，“谢谢。”
莫如山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小恶魔伸手想拿，于川便直接放在了他的怀里。
莫如山的勋章比萨萨的身体还大些，他接过的时候，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嘿咻！”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请不要忘记替萨萨保密。”
“知道了，你没事可以多来跟我说说话。”
机械门倏然开启，于川旋过脑袋，微微颌首，便举步出去了。
放松下来，于川启唇，一口气刚吸入肺中，还未吐出，就被忽然凑到身边的唐井吓到了。
“你们说什么了？”
青年顺着胸口咳嗽两声，“就那些事情啊？”
唐井挠头，“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责骂你呢。”
“责骂我？”于川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错事。
“是啊，他们说莫如山是为了救你才身受重伤的，说是你拖累了莫如山，才害他落得这等下场。”
于川心口一紧。
虽然听着难受，但仔细一想，他们会这么想也正常，他又不是多厉害的觉醒者，若告诉其他人是萨萨救的，那更不可信，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川摇了摇头，指尖在萨萨头顶抚摸着，什么都没说。
“于川，你不打算解释吗？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
事实就是他被魔物袭击，摔死在地下遗迹了。
于川不愿过多回想，拧着的眉头带着难掩的痛苦，“解释了也没用，他们已经给我扣上帽子了，若他们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莫如山呢？”
“悠悠众口难堵，特殊时期，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泄愤，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唐井攥着拳头，声音里满是哀怨。
于川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他们质疑我真的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看清小恶魔抱着块璀亮的东西，唐井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这不是莫如山的勋章吗？
有了这个就等于受到勋章主人的认可，一般是不可能外借的，这真的很难不引人遐想。
“于川，你跟莫如山很熟吗？”
“不啊？”于川边说边往出勤报道处走，想着赶紧解决完，回来把东西归还。
唐井跟在他身后，“你要出勤？这才过去几天啊。”
“嗯，我想改善生活。”
一直处在摆烂状态的唐井对于川竖起大拇指，“牛啊！我也不能干等死了。”
当然，因为于川拿着莫如山的勋章，负责出勤报表的人没了方才的冷面，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看见一个F级被A级的觉醒者引荐进到蝴蝶带队的出勤队伍时，轻蔑的视线一道接着一道聚集到了于川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莫如山怎么引荐这种废物进蝴蝶的队伍啊？还嫌于川害得他不够惨吗？”
“谁知道？这种杂鱼要是拖了后腿，想都不用想，绝对会被蝴蝶轰出队伍，真是笑死。”
“说不定刚刚进莫如山病房的那几十分钟里，出卖身体讨他欢心去了？”
“你这么一说，他长得确实还挺好看的？也不是不可能啊，就是能力实在没用，我还没见过哪个觉醒者瞳眸像他那样黑的。”
一群人窃窃私语着，眼底是不屑遮掩的嘲讽。
于川被盯的发毛，导致接过莫如山的勋章时都有些手抖。
小恶魔把他们所说的话全部听进耳朵里。
原来气到极致就变成了平静。
于川要是一直弱下去，就会一直被人踩在脚下嘲笑。
他一定要让于川、他契约书上的主人变强，直至无人能敌。
报另外一组的唐井虽没完全听见，但他知道这些人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可不是于川那优柔寡断的性子，不服就干！
虽然能力觉醒的菜了点，可论骂架他还没输过，撸着袖子上去就跟那几个嘴碎的人吵了起来。
于川赶忙上前阻止，小恶魔飞起拉住了他的后领子，不停扇动翅膀将他步子拉停在了原地，语气带着恳求，“主人……别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