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动静过于骇人，立马就吸引了在外等候的医者。
机械大门倏然开启，湛蓝色的灯染上鲜红，整个科室的灯光变作幽暗的浅紫色。
地面上的精神者们捂着心口，面目狰狞地打滚抽搐着。
一看就是精神受到重创导致的。
这么久以来这种事可是第一次发生。
医者仅仅只能够医治疾病与伤痕，并不能修复破碎的精神网。
而且资料都清清楚楚写着，于川一个辅助系F级觉醒者，能影响到精神觉醒者的几率几乎为零。
当然也可能是受到外物影响，导致精神触手被强行打断。
无奈，他们也只能将那几位精神者抬出科室，送往医疗室，再派一人去勘察室看看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这般。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于川自然苏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被光线刺痛的眼睛，隐约有股血腥气在鼻尖萦绕。
这气味……
于川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所想询问的言语全堵在了嗓子里。
映入眼前的场景宛若经历屠杀般，入目便是飞溅四处的猩红，而精神觉醒者们不知去了何处。
小恶魔扒着于川的衣领，冒出毛绒绒的脑袋，圆卜隆冬的小脸上覆着一层浅浅的汗霜，他长长吐出一口疲累气来，“现在的人类可真是大胆呀。”
于川一开始并没去想小恶魔话里的意思，等他发觉已经是他们告知他调查结果后了。
那几个精神者疯了，彻底救不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疯了，于川总觉得跟小恶魔脱不了干系。
他黑眸沉沉地注视着手里的恶魔，大步向前，走到无人僻静处，缄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恶魔乖坐在于川的掌心里，抱着他的食指玩似得摇晃，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我没做什么呀。”
这个解释很苍白，于川有些不信。
单单只是探视记忆，怎会落得精魂破碎的下场？
萨德努努小猫嘴，嘴角微垮，贴在唇下的两颗皓白小虎牙很是抓眼，“仆人，怎么可以怀疑我？太让魔难过啦……”
“真的不是你害得他们变成那样的？”于川麻木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困惑。
“有什么必要捏？”他们害你还差不多……
强行掐碎那几个人的精神网织时，他们的记忆他可是全看见了的。
为了响应什么上级号召，减少所谓的用度，他们可是用能力害死了不少普通人呢，疯了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虽不知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但也与他们主仆俩无关了。
“精神力不稳就随意进入他人的精神层探视，出了岔子可是很危险的，还好你运气好没被牵扯进去，怕不然你也要变成大傻子了？”小恶魔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好像变小也挺方便的嘿，还省去走路飞行这一遭。
发现他了解的比自己都多，于川心头涌上一股歉意，“我不该怀疑你。”
“本大人心情好耶，就不怪你啦！”
于川牵强地弯了下嘴角，心有余悸。
想起还得带小恶魔去登记，他便将蔓延出去的情绪全数收了回来。
继续想也只会徒增压力，在这破溃的世界，什么能比自身的安全更重要呢，那些多余的情绪早就该抛下了。
小恶魔用最后残留的一丝力量窥视着于川的内心，满意又恶劣地坏笑了一下。
去往灵宠登记处的时候，唐井又一次黏了上来，他走在于川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抓着的灵宠。
萨德被盯得发毛，不屑地别过脸蛋，娇气地环着双臂。
“哎呀，这还真是很有灵性啊？”唐井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灵宠。
于川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用指尖挑起小恶魔脸上的肉，“嗯，他很聪明。”
小恶魔举起小团手，想说话却再一次被于川的指尖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表示抗议。
什么叫很聪明？他又不笨！
登记的过程很是繁琐，一下被揪着尾巴撤掉身上的遮羞布称重，一下又撬开他的嘴巴，用一个快比他脑袋都大的仪器怼进嘴里检查口腔，二头身的小恶魔差点气得吐火，小翅膀颤抖得厉害。
就非登记不可吗！这可太遭罪了！
“本大人才不是什么灵宠，才不是那种下等的东西……”小恶魔的嘴巴周围红了一圈，坐在于川的手心里声音哀怨地碎碎念。
“再忍忍……”于川朝唐井的方向看了眼，好在他好奇灵宠区域的设施，正满眼放光地左摸摸右看看，并没有注意他们。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看看我的嘴，都肿了！”小恶魔泫然欲泣，试图卖惨让于川放弃这场对他单方面的折磨。
不只是身体，还有残留在精神上难以磨灭的污点！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怜，于川虽有些不忍，但也不得不继续带他走完最后一关。
小恶魔颓然歪倒在于川的掌心里，尾巴尖尖抖了抖，“希望他们能对本大人温柔点……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很脆弱的嘤嘤嘤……”
青年柔声哄道，“乖，等登记完，就让你吃个饱可以吗？”
“真哒？”小恶魔潋滟的红眸顿时清澈了不少，他期待地舔舐着唇角，小猫嘴笑起来成三角形，“嘿嘿，你可不能反悔，要让我吃个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