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愣住了，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回答。
“过来！”段谨则是冲他招了招手，如同往日他在锦都王府里那样唤顾念过来。
顾念想了想走了过去，刚到跟前，段谨就伸手一把将人拽入怀里。
“嘶！”清脆的撕拉声，这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我只……有这一件衣服！”顾念声音有些小，还有些委屈起来。
把人剥光了，段谨才有一些真实感。触手可得的体温，紧实的肌肉。那双因为害羞，过分红艳的眸子，还有复杂的神色。
“我带了衣服。”段瑾拉起顾念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封上，挑着眉看他。
顾念看着段谨:“段谨，我不是你的暗卫了。”
“对呀！可是，我就是喜欢欺负你，你可以反抗呀！”段谨点头，然后低头盯着顾念的手，像是无声在说，你到底脱不脱。
顾念牙齿交错响了一声，似是很隐忍。但是他很快便低头，拆开了腰封的扣子，开始脱段谨身上的衣服。
“我很想你！”段瑾也脱下衣服，两人拥在一起，他轻轻在顾念耳边说道。
顾念呆住，不过这时段谨的吻也落了下来，从眉心一直到唇角，虔诚又小心翼翼。
时值夏日，船舱里又本就闷热。不一会儿，两人身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湿漉漉的黏腻在一起，很不舒服。
“热吗？”段谨抵住顾念的额头。
顾念被吻得七荤八素，仰头间脖子拉长，晶莹的汗珠就沿着脖子滑落，一路滚到床上。
“热！”顾念呢喃软语。
“哪里热？”段谨又问，突然萌生的恶劣，笑语间又宠溺又轻佻。
“……唔，滚蛋！”知道段谨恶劣，但是头一次听到他毫不掩饰的宠溺，极端的挑豆，那温柔又低沉的声音，让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段谨终于心满意足，放下顾念，拉过一旁的薄被，将顾念的小腹盖住。
“睡吧！我去把窗户打开，江风吹来应该就没有那么热了。”说着段瑾起身去开窗了。
清凉江风吹了进来，随着江风一起的还有今天的月光。
银色清辉，徐徐清风，一下就将屋里的闷热一扫而空。
段谨又躺到顾念身边，拿了被子一角:“睡！”
“天才黑！”顾念侧过身，突然终止才起的情念，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明天要早起，去吃鱼片粥的。”段谨翻身，搂住顾念。
“……”顾念看着段谨闭着眼眸的脸，将头埋了起来，捂进被子的脸有一丝笑容展开，他在窃喜！
“段谨！”
“嗯！”
“我！”段谨刚应了一声，顾念温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才平息不久的欲望，立刻被重新点燃，段谨有些惊喜也意外。
段谨真的可以把顾念折成各种形状。清醒的状态下，感官会格外清晰，欲望会被压制到一个顶点，然后肆意的妄为的释放。
之前一直在隐忍，因为他害怕顾念因此对他的厌恶。到了一定程度，他就松开，他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让顾念信任依赖。
现在他只剩放肆，因为顾念的纵容。
翌日。
段谨醒过来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他起身，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他睡前搂在怀里的顾念，早就不见了踪影。
段谨有些懊恼的起身穿衣，然后拉开门。
小六守在门口，正等着段谨醒来说事。
“人呢？”段谨只问顾念去哪里了。
“渤海王世子来了，人一大早就走了，下船了。段泽世子死活不下船，刚好您也没醒。渤海世子就让人守着，说让您们一起下船。”小六低声说着，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家世子现在很恼火。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下船。你带着小三去找段泽，他要是不下船，就药翻了，拖下去。”段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人不见就算了，反正还有机会见面，毕竟现在知道他是谁的人。结果，还被人摆了一道。
段泽不下船，顾想总不能逼着人家下船，之前没靠岸那是没有办法。现在靠了岸，就有的是机会。
于是顾想就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清楚的很。想要去渤海王府，就要带着段泽一起来，否则免谈。
此时，顾念正坐在马车里，随顾想一起回家。
他浑身没什么力气，靠在车壁上，脸色也苍白的很。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顾想见状，伸手探了探顾念的头，有些生气:“你怎么发烧了？”
顾念闭了闭眼睛，不想回答。昨天段瑾下手太狠，他又太放纵了。
“就不该让你去跑这一趟，沐然和飞云又不是废物，需要你出面。”顾想继续没好气的数落。
“不是，是我遇到了段谨，然后睡……睡一起了！”顾念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乖巧的搓着手指，嘟囔的认错。
顾想一愣，一个呼吸之后，伸出手指猛戳顾念的脑门:“你呀，你，真是能耐呀！他拿你消遣，你也给他消遣，长脑子吗？啊！他是齐王世子，你还是我渤海王府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呢？”
顾想直接在顾念脑门上，戳触一个红印。连珠似的的数落，也不见停歇。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顾念被数落的，辩驳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两情相悦，也不是。说一时兴起，好像也不是。
“就是什么，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吗？”说道最后，顾想恨不得敲开顾念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装了一个段谨。
顾念彻底辩驳不了，无奈拉住顾想的手，有些委屈可怜的开口:“哥哥，兄长！”
顾想咬牙，只得催促马车外驾车的云初:“云初，快点，回王府，找府医拿退烧药方抓药，给小公子煎药。”
云初听到顾想的声音，立刻催马急行。
到了王府，顾想就让顾念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
顾念也确实想休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概到了午饭时间，沐然便端着药过来，说段谨和段泽已经到了王府，正在和世子说话，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念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昨天大概是久别重逢之后想起往昔，独特的新鲜感。他可以窃喜，可以主动，但是不能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