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局促的调整坐姿, 欲言又止，他猜到托马斯肯定有很多质问的话，譬如说：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们？跟踪了多久？有什么目的？有没有窥探隐私？那两个人是你们家豢养的死士是吗？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保护’方式，虽然安全可靠, 但是没几个人愿意接受。我们自己内部还要互骂两句, 拆对方的监控和窃听器踩碎。
玛莎安安静静的享用柠檬汁和奶油扇贝等开胃小菜：我就说杰森没暗恋我吧，他整个人都很窘迫僵硬还想逃走。
托马斯捏着酒杯：他说被玛莎亲吻后头晕。实锤了。如果不是过分在意，怎么会头晕！
阿尔弗雷德过来给柠檬汁续杯：“托马斯老爷，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再等一会。”托马斯问：“我遭遇劫机的时候就在想, 幸好我结婚了，有了布鲁斯, 我所有的一切有人能够继承。而你呢？你现在还没孩子。”
杰森有点猝不及防, 本来在等着他追问和‘监视’‘跟踪’相关的话题：“没关系，我有选定的继承人。是个优秀稳妥而且善良的孩子。”
玛莎撩了撩头发：“像这样的孩子我只见过一个。”
杰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着开始吃香香脆脆涂满黄油和蒜蓉的烤面包片。刚睡醒, 快要饿死。
“杰森, 你有喜欢的人吗？”
杰森心说你们除了催婚之外有没有点正经事要问啊，为什么都和阿福学, 我才二十岁, 我派人跟踪你们啊！孰轻孰重能不能搞清楚！
“我挺喜欢你们的。”
玛莎：(⊙_⊙)?
托马斯：(⊙_⊙)?！
阿尔弗雷德：(⊙_⊙)他说出来了？
提姆小声说：“康纳, 你猜对了。”
杰森回过神来, 我在说什么？
“托马斯，问你真正想问的吧。我们都是聪明人, 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托马斯墩的一声放下酒杯：“来书房, 男人之间的谈话。”
“没有什么是女士不能听的。”杰森站起身, 又拿了一块小面包：“卡珊要是听见你说这话, 又得袭击我。”
杀鸡儆猴看的升级版，揍杰森以威胁托马斯。
才怪啦，她想偷听的时候没人能发现她。
玛莎也站起身，挽起丈夫的手臂：“走吧。”万一打起来就全靠我拉架了。
杰森直接端走了小面包的篮子，仗着阿福现在不方便教训自己，在他不赞同的目光下，一路吃吃吃的跟过去。
阿尔弗雷德担忧又有点好笑的目送他们上楼：或许我需要提示杰森托德，但他这样的漂亮男孩应该应付过很多这样的场面。
二楼的起居室，一个精致美丽的小客厅，捷克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束盛开的郁金香，白色蕾丝的窗纱长而柔软的垂在地上，让屋里看起来有些朦胧曼妙。
玛莎扶着腰坐在沙发里：“快点说，我很饿了。哦谢谢。”她伸手拿了一块碱水面包。
托马斯本来是想隐晦试探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但对方都说了‘问你真正想问的吧’，他都准备摊牌了，我再装着也没什么意思，都是聪明人，他可能还比我更精明一点。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外科医生兼哥谭首富。
“杰森，杰森托德。”托马斯头痛的问：“你是不是……”
杰森：“对。”
玛莎嗤嗤的笑了起来：“我建议你先别承认，听听他在问什么。”
杰森双手抱胸，靠在沙发里：“我确实派人跟踪保护你们了。显然这是很有效的。而且我已经承认过了，至于原因，可以当做是…友情赠送。我希望你们是安全的。”
布鲁斯出门时都装模作样带几个保镖，你们俩怎么就那么心宽呢？
“哈。”托马斯松了半口气，要么他装傻故意打断我，要么是跟我玩虚晃一枪，我已经忍受不了了，玛莎只爱我。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不是热烈的爱着我的妻子。”
杰森坦率的点点头，他不介意表露自己的感情：“是的，我也爱你，更爱布鲁斯。”
等一下？就算我不常看八卦，不玩绿和被绿的梗，蝙蝠系内部经常分手并重新组合也完全不尴尬，但这句话是不是有一点点奇怪？一点点！
玛莎有点小兴奋：“哈！”太好了不是我一个人面临被人暗恋的尴尬场面。
托马斯尴尬的说：“啊，谢谢。”我还不如不问。话说到这里，在追问哪种爱就有点不依不饶的。妈的，韦恩家族的教养，让我没法问出口。
杰森满头问号，试图把事情说的更清楚一点：“看到我爱的人能安全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很令人愉快。”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中。
托马斯坚定认为自己是合理猜测，毕竟……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即使再离谱也是真相。
蝙蝠侠几乎忘掉了什么注定的命运、世界惯性以及平行空间之间难以违背的命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哈哈哈哈哈哈。杰森，你太纯情了哈哈哈哈哈。
只有提姆知道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笑的整棵树都跟着他发抖：“大红真是不解风情哈哈哈哈哈。”
康纳按捺笑意：“他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哦他本来就加入了这个家庭。拉奥啊，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么好笑的程度哈哈哈哈哈。你不介意我和克拉克、小乔分享快乐吧？”
提姆默许了：“超级力量包括超级——八卦~”
杰森完全不知道Batman此时得到特许可以睡过十二点，还有点茫然的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支雪茄，慢慢修剪：“所以那两个工作人员，你们接受吗？”
托马斯深沉又郁郁的点头：“当然了。包括他们养伤的费用，以及之前的工资待遇，我原样支付，如果有必要可以加倍。”
你是个二十多岁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的大小伙子，有钱有貌有体力，一天到晚不琢磨着跟谁睡觉，那不正常。爱，好吧，哪有完全没有原因的爱和亲密呢？两家都快混成一家了，你天天早上过来吃早餐，吃完去上班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觉得奇怪？
杰森对利爪们的待遇有点心虚，给的工资约等于一个普通工人的收入，但利爪们的工作时间不确定，没有加班费。利爪们已经很高兴，他们的忠诚是不需要付钱的。但在说给别人听的时候，显得很不合理。“回去之后我把工资机制整理出来。”
玛莎看了一眼丈夫的脸，心说你真的不善于试探八卦！我和我的闺蜜们懂得多。柔声问：“你把我们弄蒙了。杰森，告诉我，你在暗地里还为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不能茫然无知、理所应当的享受你的好意。你救了我们不止一次。”
她欠身，伸出涂着嫩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细腻柔软的温热的手指搭在杰森的手臂上，真诚又轻柔的说：“你为了我和托马斯的安全操心，又救了我们一次。我有什么能做的？能报答你呢？说真的，哈哈，如果你喜欢托马斯，我都愿意把他让给你几天。”
Batman：不！！别这么套话！趁着杰森没反应过来结束话题！
提姆笑到痉挛：“救…救命，康纳，给我人工呼吸。”玛莎，一次绝妙的试探！太绝妙了！似乎还有一点点报复！厉害！
康纳漂浮在半空中，双手捂着脸尽量别笑的太大声：“等一会，等一会哈哈哈哈Batman知道他父母这么幽默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偷听别人的八卦，但这是你家的事诶！”
提姆：“我也是。噗，我受过严格训练，一般不会笑…”
托马斯震惊过度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静。
杰森想起布鲁斯也曾经迷惑的问‘你爱我，你为什么这样爱我’，你们就不能单纯又理所当然的享受吗？我……我屮艸芔茻！！
他虽然不太敏锐，也不是很迟钝，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种奇怪的态度和言论想要表达什么，吓得他雪茄都掉了：“我的天…我并没有暗恋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怎么会这么想！”
他快速反应过来，这是个自爆身份的好机会！我不能在他们遭遇几次生命危急之后提出命运的问题，要他们尝试假死以便摆脱命运，那看起来可疑又像是鸠占鹊巢，甚至像是我想占有一切。托马斯和玛莎实在是太能瞎猜了，我得从现在开始铺垫！
思绪只过了不到半秒的时间，杰森像是短暂震惊、脱口而出一样：“我对乱*/伦深恶痛绝！啊哦。”
Batman瞳孔地震，瞬间想明白他所有计划：“不！杰森！”
“什么？？”*2
玛莎狐疑的盯了一眼同样震惊的托马斯：“你得把话说清楚。”上帝保佑千万不要是私生子！！
托马斯按着桌子站起来：“你在说什么，杰森？我只有一个儿子！”
杰森忧郁又低落的垂着长睫毛，用打火机缓慢烘烤雪茄，肢体语言都表达出深重的压力和忧郁：“但是你的儿子会有儿子。我来自——三十八年后。呼，说出来好多了，我压力真的很大。”
他把脸埋在双手中，发出一声复杂、深重、难以负担的哀鸣：“那要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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