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 ”李芷沅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啊！”宁戚说，“只进不出。”反正自己又不会给她说一些什么的。
“那天你是故意告诉我云舒的事情吧？”李芷沅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了，她眯起了眼睛，“你好像很了解我。”
仔细想想, 那天她好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然后, 在恰到好处的时候, 把自己推向了另一边。
“确实是我, ”宁戚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继而笑道, “可是那天你要是过来找我, 我真的很冤枉啊！我和他真的没关系。”
“挺好的，”半晌，李芷沅才蹦出来一句，事到如今，明明她是赢的那个人, 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
“请进。”敲门声想起，李芷沅像是回神一样，进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李芷沅转向了宁戚。
“小姐，”陈旻瑶怯怯地问了句，“打扰一下，您还想听什么曲子吗？我可以弹给您听的。”
“没有了, ”李芷沅看出了她为什么过来, 一进屋，目光都落在了宁戚身上。李芷沅转身对宁戚说，“今天麻烦你了。”
“下次再见。”宁戚拿起包和陈旻瑶一起出了门。
“你怎么想到要过来找我？”进到电梯里, 宁戚问。
“今天宁宁姐你不是该早下班吗？本来还以为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了，谁知道问了她们你在这里。”
“我看都下午五六点了，所以就自作主张过来，想着你能休息一会儿。”
“真是谢谢你了，”宁戚面对着这个关系自己的少女，柔声道，“不过，我今天不累，你呢，怎么样？”
“我，”陈旻瑶毫不在意，“我在学校里练钢琴也要这些时间，就是换了一个场地而已，没什么不同的，我都习惯了。”
“不过，宁宁姐你就不同了，”陈旻瑶提到这里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你没系统学习过，就业余练练就这么好，”
她说着又摇了摇头，话里话外都带着惋惜，“要是宁宁姐你去了我们学校，我们老师绝对每天都要多说我们几遍。”
“为什么？”
“因为多了你这个对比啊！”两人相视一笑，宁戚笑着笑着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变了不少，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敢大一点，提起来音乐却是有头头是道，两眼放光，而现在和自己熟络后竟然也有说冷笑话的一天。
“如果你经历了某些天，除了弹钢琴什么也不能做，你或许就会有另一番感受了。”
陈旻瑶似懂非懂，现在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弹钢琴啊！
“不一样的，”宁戚微微一笑，却没有打算多解释。对于前世的那些事情，始终只能是个小秘密存在心底，不可能和别人倾诉。所以，她不能告诉陈旻瑶，自己没上过大学，却有最好的老师。
刚走出餐厅门，一辆原本停在那里的车动了动，宁戚没有在意，往左边走了两步，刚要撑伞，车门打开了。
“秦诗，”宁戚颇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过来了？”
“上车。”秦诗话不多说。“哦，”宁戚把伞重新折叠起来，转身对上诧异的陈旻瑶，“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陈旻瑶想拒绝。
“一起吧，”宁戚笑道，“从这里到你们学校还有好几站呢！”
这是她回去搜了一下地图知道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旻瑶应该是和自己告别后又做的公交。宁戚自己离的不远，多走几步没什么问题，可她就不一样了，因此知道这件事后，宁戚就尽量少和陈旻瑶一起回去。
“原来，宁宁姐你都知道了啊！”陈旻瑶一脸受挫，自己的小心思被别人都给看穿了。
“挺好的啊！”宁戚赞叹道，“为了学好钢琴，我知道，你是下了一番大力气的。”
“我就是喜欢。”陈旻瑶不好意思地说，却没有挪步的意思，虽说她愿意和宁宁姐一起讨论音乐，可是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完全不熟，因此陈旻瑶又怯懦了。
“上来吧。”秦诗说话间已经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好，”宁戚顺手把后面的门打开，“旻瑶，快进来吧，再晒下去，小心变黑了。”
刚系好安全带，宁戚就察觉脸上冰凉冰凉的，燥热祛除了不少，“我，我自己来。”秦诗拿着湿巾正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c市可真是热，在外面不打伞站了一会儿就这样了，宁戚问，“还有吗？”知道她是在替后面的人问，秦诗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说，“没有了。”
“你就带了一张”“宁姐姐，”坐在后面的陈旻瑶赶紧道，“我没事的，我自己身上带了一点。”
既然如此，宁戚只能跟秦诗报了个学校名，同路方向直接就是对的。
自从坐上车，陈旻瑶恨不得躲进车缝里，宁宁姐不说，她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和宁宁姐什么关系。只是，宁宁姐的对象怎么有些眼熟，陈旻瑶忽然想起前一阵子沸腾了好久的消息，打开手机，差一点尖叫起来。
“旻瑶，到了。”喊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宁戚转头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却见她捧着手机一脸凝重的样子。
下一秒，就见陈旻瑶背起包飞快地从车里跑出去，走之前还在车窗处对宁戚和秦诗说，“谢谢宁宁姐，谢谢，”
陈旻瑶话少却精准，直接来了句，“宁宁姐的女朋友。”话一落，就在大学门前找不到踪迹了。
说话人找不到了，宁戚撑着下巴，看向了秦诗，自己感慨道，“你说我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明显嘛！”宁戚很郁闷，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被陈旻瑶说的这么准。
“这样不好吗？”秦诗听了陈旻瑶的话却难得的高兴了一点。
“你下次，”宁戚笑意盈盈地说，“不吃醋就更好了。”
秦诗完全不搭理她调侃的语气，直问道，“你还没跟我说她是谁呢？”
“要是真想知道，”宁戚说，“刚刚怎么不问她。”秦诗抿嘴不说话。
“好，好，”见她不说话，宁戚自己说起来，“佩服你了，我们两个就是聊些音乐而已，旻瑶她啊！对别的事情没什么兴趣，见了音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宁戚笑着说，“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绝对老老实实回答你所有的疑惑。”
“咳咳，”秦诗道，“目前只想到这些，以后有需要再补充。”
“那好，”宁戚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我了。”秦诗不解的望着她。
“怎么？”宁戚挑眉道，“就不准我有问题了吗？”
“你问，”秦诗老老实实地答。
“也没什么，”真要问起来，宁戚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
“香水味？”秦诗吸了一口气，闻了闻。
“别想着骗我，”宁戚道，“不知道女人的鼻子是最灵敏的吗？”糟糕，这么一说好像不对，秦诗也是啊！
“这个啊！”秦诗是真的没有想到宁戚会注意到这些。
“你这味道这么大，”宁戚别过脸去，搅动着衣角，嘟囔着，“我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好吗？”
“这个是，”秦诗饶有趣致地看着宁戚，“办公室里有个员工，包里的香水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当时正好路过，所以也沾上了一些。”
“哦！”宁戚继续看着车窗外，嘴角勾起，心里满足了不少，嘴上却说，“那可真是太巧了。”
“交代完了。”秦诗道。
“知道了，知道了，”宁戚话里颇有一种不耐烦的感觉，“你好好开你的车。”
“不对，”说到这，宁戚这才真正意义上地打量着沿途的街景，“秦诗，我们要去哪吗？”
既不是熟悉的回家的路，也不是平日里去超市的路。
“回家。”秦诗坚定道。
“哪个家？”宁戚下意识地问。
“我家，”秦诗认真道，“也是你家。”
宁戚：“……”
“我问过了，今天爸妈正好都在家，所以，我们想带你一起回家。”
话很好听，如果不是自己在全无准备的状态下就好了，“可”
秦诗却不允许她有那么多的可是，“今天，天气挺好的。”
昨天天气也很好，明天的天气肯定会更好，宁戚本来有一大堆话要说的，开口竟然问的是，“我们好像没有带礼物。”
“没关系的，”秦诗说，“他们不会介意的。”
她自己介意！宁戚坚定地说，“不行，我们先去超市。”
就算秦诗的父母不介意，自己拿着礼物压压胆子也是好的。
“好。”只要她愿意去，秦诗倒不介意带不带礼物，其实在很早以前，秦诗就想把她领回家了，只是那个时候，宁戚觉得两个人发展的太快了。
而现在宁戚提到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父母会对她的印象不好，秦诗悄悄地把手伸手了宁戚。
宁戚看到了，也主动伸出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